「我突然放心了，就咱們兩個那點小過錯，不會有人在意。」白無常說。
接著，黑無常也道︰「還是老牛跟老馬厲害，哪怕是發瘋，都讓我們望塵莫及。以前我總是不服他們，現在服了，牛頭馬面永遠滴神！」
什麼叫小巫見大巫？
此時就是！
黑白無常只是調侃個佛祖而已，可能會因此而被地藏王懲罰，但絕對不會太重，佛門那邊更是不可能把他們怎麼樣——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更何況是鐵桿直系？
作為後土的屬下，整個三界能處置他們的，只有後土。
其他人，就是如來佛祖，也管不到他們。
但牛頭馬面，此時就牛逼了︰只見枉死城中，各路冤魂厲鬼匯聚過去，怨念集合，在城中具現出了一個由負面情緒實質化，而構成的一座「拜將台」。
而牛頭跟馬面，則正在太上統兵點將。
牛頭做主帥，馬面做副帥。
副帥在那里清點人手，而主帥，則舉著戰旗，聲色並茂地說︰「穿越了宇宙洪荒，凝練了天地玄黃……縱使擺月兌了六道輪回，也難逃那天地浩蕩！」
這番話，要多有氣勢，多有氣勢。
一開始听起來，孫悟空等人都沒覺得他瘋了，想著也許，他們只是想點將帶兵，隨著自己等人一起遠征魔界呢？
至于說，盜用玩家們帶來的，來自「紅毛」名句，那沒什麼。
佛門都開始「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了」，就不能允許人家地府學點東西嗎？
反正這個世界又沒有版權。
但是听著听著，眾人就發現不對勁了，只听牛頭繼續說︰「歷千劫萬險，縱使魂飛魄散，我靈識依在，戰百世輪回，縱使六道無常，我依然永生！天道！天道！天已失道，何需奉天？道既死，魔應生！」
此話一出，縱然是淡定如燃燈古佛，也嚇了個一跳。
這是特麼的，要干天道去？
是道祖鴻鈞他老人家握不動紫霄神雷了，還是你牛頭飄了？
你這話，就是後土娘娘，她也不敢說啊！
而牛頭，還在繼續「鼓舞人心」說︰「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今日我獨孤敗天，與兄弟魔主一起開拜將台，億萬陰魂為兵，百萬惡鬼為將……待到陰陽逆亂時，以我磨血染蒼天，哈哈哈，天道，我要與你一決高下！」
這番話，讓眾人絕倒。
讓如開看著，眉頭都皺成了「川」字，暗道︰地府那邊究竟在搞什麼鬼？
「這特麼簡直瘋了。」玉帝都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原本他以為，地府就算失控了，也不過是陰神生出惡念，等量劫過去，神性回歸，惡念自動終結。但是，牛頭馬面這什麼鬼？
一個當自己是獨孤敗天，一個當自己是魔主，還特麼要戰天道！
真特麼以為洪荒天道是小說里的那個？
天道鴻鈞可不是洪荒天地的天道意識，而是一個捕捉了天道，將之融合掌控的牛人！他不會受眾生，乃至任何東西的影響，在整個三界，只有「天道至高」！
再者說，你牛頭、馬面什麼鬼？
兩個金仙頂峰，連大羅都不是，這是要鬧哪樣？
紫霄宮中，半透明老道也被雷了到，搖頭說︰「我特麼不想跟你們一決高下！」
他被雷了個外焦里女敕。
但實際上，卻連發火都沒有。
咖位相差太大了，就像是草叢里蹦跳的螳螂，舉著兩把西瓜刀，不，是兩把大砍刀向泰森說︰「來，我要跟你高低。」
泰森會生氣，或是回應它嗎？
大概率是直接無視。
保安都不會在意。
但牛頭可不知道，他繼續說道︰「快啊，下來，與我們一決高下。」
「你不下來，我們可就要上去了！」馬面也說︰「登天路，踏歌行，彈指遮天！」
眾人︰「……」
鴻鈞無語，揉著腦殼，對旁邊的青年劍客說︰「通天，去把紫霄宮的大門關上，為師真怕再听下去，心髒病突發猝死了！」
青年劍客︰「……」
自己老師，難道也被量劫影響了腦殼？
沒理由啊！
……
地府，逐漸回歸的玩家們，也都被牛頭馬面給雷到了。
「臥槽？這哥倆要上天啊！」
「快來人，一泡尿澆醒他們！」
「666，這是牛敗天跟馬魔主？」
「應該是牛魔敗天，跟馬天帝。」
「真特麼作死。」
而一只大馬猴他們，則看向陳修的馬甲「青衣猴」，一臉古怪地說︰「這到底是一個虛擬現實游戲，還是一個搞笑游戲？策劃你是要笑死我們，然後繼承我們的命元嗎？」
陳修聞言無語。
這能怪自己？
本來是打算召喚一群「第四天災」橫推了三界的，結果招來了一群沙雕，進而把整個三界的畫風都給帶沙雕了，自己也很無奈，但是又能怎麼辦？
不過，沙雕似乎是不分國界，甚至不分世界的。
就算沒有玩家，那如來、玉帝他們，也是沙雕一個吧？
天道鴻鈞也未必就有多正經。
「別問我，我現在只是一名普通玩家。」陳修笑笑，說︰「《逆命》的一切權限，都接到了人工智能‘天道鴻鈞’那里，可別惹他，封號權限也不例外。」
一只大馬猴聞言︰「……」
「他們已經瘋了，不如先抓起來，再處理。」金角大王說著，拿出「幌金繩」，直接捆住了牛頭。
是的，直接捆住了。
金仙頂峰又如何？
還是個金仙。
西行路上的妖魔鬼怪跟法寶，看似最高不過略勝孫悟空一線，實際上上限卻天差地別——幌金繩作為老君的金絲腰帶，或許對付不了準聖，但對大羅都有威脅，金仙根本無法對抗。
要不是有「單體攻擊」的弱點，只需要一個金角大王，就能夠覆滅花果山。
金角出手，銀角大王也沒閑著。
他拿出太上老君裝金丹用的「紫金葫蘆」，大喊道︰「牛頭，」
「叫我獨孤敗天！」牛頭說。
銀角無語，于是又舉著葫蘆問道︰「獨孤敗天，我叫一聲你敢答應嗎？」
名字其實不重要，只要答應了，形成了「因果」，葫蘆就能收進去。
但是，牛頭听到他的問話，卻撓了撓頭，說︰「好像記錯了，我乃魔主！」
銀角︰「……」
「魔主，你敢答應嗎？」
「不對，那只是名號，我的真名，好像叫……牛天帝！」
「牛……天帝，你敢答應嗎？」銀角又問。
這一刻，他面容都有些扭曲。
「不對不對，天帝也不是名字，我叫牛凡？」
「牛凡，你敢答應嗎？」
「還是不對，應該是，昊天。」
「好的，昊天，我叫你一聲……」銀角說著，面容更扭曲了，憤恨道︰「去你媽的，你當我不知道昊天是玉皇大帝的尊號？」
他懷疑，牛頭是故意的。
「額，好像真不對，應該是石昊。」牛頭自顧自地說︰「但是也不對，我姓牛的，牛昊？對，就是牛昊！不，還不對，我記得自己晚年發生了不詳，然後渾渾噩噩的來到地府，當了陰差……對，牛頭，這是我的名字！」
銀角大王聞言︰「……」
這一刻，他突然心好累。
自己為什麼要跟一個瘋子說那麼多話？
「好樣的，銀角，拖住他。」孫悟空說完，轉頭跟其他人道︰「牛頭畢竟是金仙頂峰，我們直接跟他打雖然未必打不過，卻太不劃算了，不如先喚醒馬面。」
說罷，他把已經被捆仙繩捆住的馬面拉過來，對著馬頭就是一下。
只听「當」的一聲，火花閃爍。
馬面的頭……一丁點事兒都沒有。
「打頭不行，牛頭馬面都是大巫，身軀強壯僅次于‘祖巫’，頭部是他們最堅硬的地方，尋常大羅都破不開。」白無常開口說︰「不過好在，他們都是男巫，身上有一個致命的薄弱點。」
說罷，他指了指馬面兩腿之間。
「這個？好吧！」孫悟空點頭，揮舞「如意金箍棒」，重重地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