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也沒有在病房里呆著,過了沒一會兒後見床上的鮫人還沒有起來的跡象,便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和羅娜開始閑聊起來,羅娜一邊整理著采摘回來的藥材,一邊跟著克萊爾搭話。
「你現在的通用語水平好了很多嘛。」克萊爾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托腮盯著搗藥的羅娜。
「那是。」羅安下巴微微一昂,顯得有些傲嬌,「我再怎麼說也是精靈一族,學起東西來很快的。」
「是嗎?我怎麼記得有某人好幾天了才學會喊我的名字的。」
看到克萊爾把她的黑歷史的揭開了,羅娜笑臉瞬間羞紅,連藥都不搗了,轉過身叉著腰喊道︰「不許再說這個了!我那……我那是因為很少跟別人溝通,說多久會了!」
「好好好!」克萊爾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您消消氣。」
羅娜的小臉才慢慢降溫了下去,回過身去繼續搗藥,克萊爾也是閑著無聊,干脆托著腮看著對方的動作。
沒一會兒,羅娜就先忍受不住了,又轉過了身來。
「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啊,我不習慣有人在一旁這樣看著我……」
「這里就我們倆人,我不看你我看誰啊。」克萊爾無辜的攤了攤手,「你弄你的,我看我的,我們互相不耽誤的。再說了,你長得那麼好看讓我多看兩眼不行嗎?」
听到克萊爾如此直言不諱的夸贊,把羅娜的話都給卡在了喉嚨,「哼!管不了你,你愛看就看吧。」
羅娜哼了一聲,又把頭給扭了回去,嘴角漸漸揚起了一個弧度,心里有些竊喜。
「羅娜啊。」克萊爾百般無聊道︰「那顆樹還能再結果嗎?如果能的話什麼時候能再次結果啊?」
雖然和之前那個小女孩遞交了好友申請,但是到了現在對方還是沒有通過,克萊爾也沒辦法得到更多神奇的植物種子,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這上面了。
羅娜回答道︰「已經開始開花了,再過一個月左右應該能再度結果……」
克萊爾點了點頭,能夠重復結果的話最好,要是只能結一次果的話,這棵樹的就沒什麼價值了。
克萊爾還想再說些什麼時,另一邊有著人魚的病房突然傳來了聲響。
「 當!」
雜物摔到地上的聲音傳出,克萊爾和羅娜快速的對視了一眼,然後朝著病房的位置靠了過去。
在接近病床的時候克萊爾直接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一卷四級的單體攻擊的魔法卷軸,這一擊下去,就算對方是大法師、大騎士級別的人魚強者,也會受到一定的傷害。
克萊爾看向了羅娜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做好準備。
見到羅娜也點頭回應後,克萊爾直接用腳踹開了門口,鑽了進去,手中舉起了魔法卷軸,隨時都可以將其撕碎。
病床上的那個美麗的金發人魚也愣住了,不在掙扎地想要掙月兌那手銬的束縛,呆滯的看著闖進來的克萊爾,一臉的害怕。
克萊爾快速的掃視了一下屋內,這才發現了散落了一地的水果,想來是對方醒來時不小心把桌邊的水果盤給打翻了。
不過即便對方依舊是一臉害怕恐懼的樣子,但是克萊爾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說不準自己剛把魔法卷軸放下,對方就換了一副面孔對著自己發動了攻擊呢,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那病床上的人魚看到了克萊爾依舊一臉凶相的看著自己後,一把抓起了蓋在身上的床單往角落里縮了進去,一臉無辜害怕的樣子,好似克萊爾是什麼壞人一樣。
克萊爾還是沒有放下防備心,對著羅娜道︰「來,你來拿著這卷軸。」
羅娜從克萊爾手中接過了魔法卷軸後,克萊爾閉上了眼楮,慢慢的一根精神絲線從他的腦門鑽了出來,以著一種不規律的行進路徑朝著角落里的人魚飄去。
精神絲線接觸到了人魚的身上,克萊爾和對方的精神連接建立了起來。
緊接著,克萊爾便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發自內心的恐懼,不只是對自己的恐懼,還有身處陌生環境的恐懼。
並沒有感受到惡意的克萊爾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對反並不是什麼惡人,然後沖著羅娜揮了揮手。
「沒事了,把卷軸收起來吧。」
羅娜看了眼角落的人魚後,沖著對方露出了一個和善的表情,然後把魔法卷軸給收了起來。
不過那個金發的人魚還是躲在角落里不敢出來,眼里都是恐懼和害怕……
羅娜想上前一步安慰對方,畢竟精靈一族對于萬物都有著特殊的親和力。
但卻被克萊爾給伸手攔了下來,說道︰「我來吧。」
說完,便主動向前了一步,從精神連接中盡可能的釋放自己的友好。
果然感受到了從精神連接里傳來的善意後,那個人魚總算沒那麼害怕了,克萊爾也順利的走到了病床旁坐了下來。
「你好,我對你沒有惡意的。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的漁民在海中捕捉了受了重傷的你,然後把你給送到了這里來治療,你看看你身上的傷勢就知道了,如果我們對你有惡意的話,完全可以在你昏迷的時候動手,何必給你治療呢。」
听了克萊爾的話以及那精神連接反饋過來的善意,人魚總算是相信了克萊爾對她並沒有惡意了,抓著的被子也終于肯放了下來。
然後怯生生道︰「謝謝你們……」
克萊爾微微一笑,「不用客氣,我們這里的人向來是樂施善行的……」
克萊爾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給打斷了,那人魚舉起了扣住自己雙手的手銬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我感覺體內的魔力被束縛住了,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那麼驚慌。」
克萊爾抿了抿嘴,「呃……這個是為了你……」
說到一半克萊爾便把嘴給閉上了,現在精神連接呢,說的話是真的假的對方一眼就能看穿。
于是乎,克萊爾干脆跳過了這個話題,拿出了鑰匙道︰「我這就給你解開。」
手銬被解開的人魚眼里已沒有了恐懼,也從角落坐回了床中央,一雙大眼楮里盡是好奇,左顧右盼的四處打量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啊?」克萊爾問道。
人魚微微皺眉,喃語道︰「伊……芙?我的腦子好亂,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就記得了伊芙這兩個字……」
哈?咋還整失憶了呢?
克萊爾看向了羅娜,問道︰「你會治療失憶嗎?」
羅娜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我是醫生,不是神,不是所有的病我都能治的。」
克萊爾又把目光放回了人魚的身上,「那姑且叫你伊芙吧,你還記得你從哪里來的嗎?」
伊芙眉頭依舊緊皺,「海里……」
伊芙一邊回憶著,一邊用小拳頭錘了下自己的腦袋,「我好像記得不太清楚了,就記得四處都是海水,好像那里有著四座島嶼……在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