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天空中傳來裂空轟鳴聲。
由遠及近,極速接近。
游艇駕駛艙中的龍蕭,大吃一驚,嘶聲大喊︰「我們被發現了,是華夏軍方偵察機,快降帆,啟動馬達,全速撤退!」
龍蕭焦急的發出各項指令。
黑蠍雇佣兵在局部地面小戰役上很強力,但肯定無法跟一支地海空聯動的華夏正規軍抗衡。
主要他這次是悄悄潛入,秘密行動,一旦被發現,勢必要先逃離華夏軍視線,再做打算。
他心頭氣惱,一切本是那麼穩妥隱秘,為什麼會走漏風聲?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軍方偵察機出現,說明發現軍方早有準備,已有埋伏。
隨著龍蕭的命令,游艇快速降下風帆,馬達轟鳴起來,船尾螺旋槳有力轉動起來。
游艇航速陡然猛增,在海面上破浪狂飆。
「嘩嘩嘩……」
船尾浪花高高噴起,航速竟然比快艇更加迅速。
「轟隆隆……」
上空又傳來一陣裂空巨響。
黑暗天空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听聲響能確定,這是一架戰斗機從頂空,極速掠過。
可怖的軍事威懾力!
一枚空對艦導彈,可以輕易將游艇擊毀。
「戰斗機都來了,隊長,怎麼辦?」一名脖子上有刺青的白人雇佣兵,不安的問龍蕭。
龍蕭神經緊繃,滿頭大汗,嘴上故作強硬冷靜︰「我們偽裝成游艇,船上掛的是菲國國旗,又是國際航船協會會員,沒有確切證據,華夏軍方暫時不敢擊沉我們。」
一旁有船員說︰「已報告給國際航船協會,說我們誤入華夏海域,正在返航,只要不被截停,撐半小時,進入公海就安全了。」
白人點點頭,不再質疑。
有個操作雷達的佣兵叫道︰「情況不妙!雷達顯示,有五艘以上大船向我們包圍過來,可能是軍艦。」
龍蕭眼皮一跳︰「還有軍艦!」
軍艦上的遠程火炮和導彈,可輕易擊沉游艇。
「右轉舵二十五度,現在是漲潮,利用潮涌間隙,沖過去!」龍蕭做出計劃,安撫眾人,「這艘船是千萬美金改造,現在是它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他對這艘船的性能,有很強的信心。
龍蕭在東南亞諸島混跡,經驗老道。
這次他是拼了。
絕對不能被逮住,以他的罪名,被抓就是死。
如果不是家族覆滅,資金截斷,根本不想冒險回國。
龍蕭意識到一件事︰「威廉呢?」
「威廉好像沒上船。」
「什麼?」
黑蠍佣兵們慌亂中開船撤離,狂獅威廉卻沒有跟隨他們撤離,而是踏上了華夏的土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艘魚雷艇從黑暗中冒出,直沖游船而來。
游船與魚雷艦迅速接近。
「前面的游艇听著,立刻停船!立刻停船!」
魚雷艇高音喇叭,發出警告。
船上探照燈,強光直射游船與小快艇。
游艇急速飛馳,沒有停下的跡象。
不多時,已超過小快艇。
游艇燈火全息,只剩下儀表盤上綠色或紅色的微光,在微微閃爍
游船借著一個浪頭,忽然急轉,憑借浪頭掩護,橫向飛馳,月兌離探照燈強光籠罩範圍,仿佛幽靈般遁入黑暗海面。
「!」「!」「!」
三發照明彈,從魚雷艇上打出。
照亮海面,也照亮游船的船影。
探照燈重新追蹤過去。
把游船籠罩在強光範圍。
「最後警告,立即停船!否則將動用武力……」
魚雷艇發出例行警告。
這是國際規矩,在沒有證據情況下,對一艘國外游船采取武力行動,需要這些步驟。
游艇靈活一轉,不僅沒有減速,還再次加速。
「……」
密集槍響起,魚雷艇開火。
目前軍部並沒有允許用重武力擊沉游艇。
現在國際局勢劍拔弩張,極為緊張,擊沉一艘國外民用游艇,也可能導致觸發戰爭。
但只要游船敢開槍反擊,軍艦或天空上盤旋的戰斗機,就有動用重武器權利,可以毫無顧忌的擊沉游船。
游船沒有開槍反擊。
甚至沒有任何聲息。
槍械子彈擊中游船船體,乒乒乓乓作響,點點火星閃爍。
船體只不過蹭破點皮,輕微凹陷,普通子彈無法擊穿堅鋼船體。
游船防護水平,堪比軍艦。
游船硬生生沖了過去,月兌離魚雷艇火力範圍。
游船相對軍艦小巧,靈活度、速度超乎想象,活像一只滑溜泥鰍,憑借黑暗夜幕與潮涌的掩護,沖出軍艦包圍圈。
不久。
游船進入公海。
游船里,龍蕭等本是屏息靜氣,萬分緊張,眼楮死死盯住雷達。
抵達公海後,所有人表情陡然放松,同時歡呼雀躍,彈冠相慶。
龍蕭抹下一把冷汗,臉上升起笑容。
驀然!
頂空傳來一陣異響。
龍蕭大叫︰「安靜,安靜!有情況!」
「武,武裝直升機,是華夏海軍陸戰隊,要強行登船!」有雇佣兵指著窗外,臉色大變。
一架迷彩武裝直升機,撕裂黑暗,出現在游船上空,直升機螺旋槳刮起強勁風力。
龍蕭目光變得凶戾。
「一不做,二不休!」
龍蕭舉起手中m4加強型自動步槍,狂聲道,「弟兄們!讓他們見識見識‘黑蠍’的厲害!」
雇佣兵們齊聲呼喊,殺氣騰騰。
這些彪悍雇佣兵,經歷無數血戰,殺人如麻,個個是嗜殺的亡命之徒。
「 ……」
船艙里響起陣陣子彈上膛的聲音。
……
時間往前推移十來分鐘。
周陸向艙下模去。
游船不斷轉彎,讓人站立不穩,周陸卻如釘子釘在地板一樣,穩如泰山。
這個游船的構造非常特殊,燈火全暗,伸手不見五指,增加了尋找目標的難度。
過道上只有一盞應急燈,散發出微弱綠光。
一個身材高大,身穿迷彩雇佣兵,從一旁衛生間走出。
雇佣兵感覺有人接近,轉頭看來,就被一道強光,照射在臉上,他隱約看到是有一個人,用手電筒照他。
下一刻,他眼楮花了,什麼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