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嚇加劇痛下，祝不凡眼淚蹦了出來，並且尿失禁。
黃色液體稀里嘩啦從褲子流到襯衣，再從襯衣淌到臉上，與淚水混合在一起，又流到頭上，再與他的血水混合。
淚水、尿水和血水的混合液體，形成奇特顏色，從祝不凡頭發滴落下去。
一個像是從地獄傳來的聲音，飄入祝不凡耳中。
「我有幾個問題，想請你回答一下，可以嗎？」
周陸兩指捏著祝不凡的腳趾頭，隨意說了一句，然後悠閑的用另一只手，用打火機，點燃嘴中香煙，目光掃向城市夜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如果單看他的神態，還以為他只是來陽台抽支煙，吹吹風，欣賞城市夜景。
「嗯嗯嗯嗯嗯……」
祝不凡拼命點頭，小命捏在別人手中，有一線希望，肯定不能放棄。
周陸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來，目光垂下瞄祝不凡一眼︰「我問，你答，不許大叫，不然嚇到我，我有可能不小心就松手了。」
「嗯嗯嗯嗯嗯……」
祝不凡沒有選擇。
周陸拉起祝不凡，看到滿臉的尿淚，皺了皺鼻子︰
「你太不講究衛生了，幸好我手上戴了橡膠手套。」
周陸撕掉祝不凡嘴上膠布。
祝不凡大口急促呼吸，努力平復嚇破的膽。
但再心中驚恐，腳拇指再痛，祝不凡不敢叫出口。
比起死亡，這些不算什麼。
「烏才華叫人頂包，你在幫忙？」周陸問。
「是，是的。」
祝不凡老實回答。
凶殘惡人找上家要滅門，危在旦夕，再耍花樣是找死。
也總算明白這個叫惡報的凶徒，是為何而來。
顯然是因周陸與烏才華的事。
「你收了烏家錢？」
「是。」
「怎麼給的？」
「轉，轉賬。」
「可以用你實名認證的微博，發個帖子，公告你剛才回答嗎？」周陸說。
祝不凡稍有猶豫。
這微博公告一旦發出去，他身敗名裂，還得罪西北烏家。
周陸一秒都不想等，提起祝不凡，又要把他丟出陽台欄桿。
「可以可以可以，叫我做什麼都行，別，別別殺我。」
祝不凡慌忙答應，結結巴巴的哭求。
接下來，
周陸又問了幾個問題。
祝不凡不敢有任何猶豫，一一回應，不敢思考，只怕這位凶殘的惡報先生，一不爽把他往樓下丟。
「我什麼都告訴你，錢全給你，只求你放了我。」祝不凡稍微緩過氣，開始求饒。
因為他覺得，這惡報先生，很可能是周陸派來的殺手。
周陸態度略有緩和︰「微博公告，必須截圖轉賬記錄，詳細說明剛才知道的情況。」
「好好好，一定辦到一定辦到。」
周陸沒答應不殺他，但從周陸態度上，祝不凡看到一線希望。
周陸這才把祝不凡從陽台欄桿上，拽下來，丟在地板上。
祝不凡趴在地板上大口喘氣，驚魂不定。
「發微博吧，就是現在！」
祝不凡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混合液體，戰戰兢兢爬起來，模了下褲帶，手機不在口袋里，估計是被丟陽台外時，手機掉下去了。
「我，我去書房，電腦上操作。」祝不凡畏畏縮縮的說。
周陸點了點頭。
祝不凡這才敢走動，從陽台回到客廳，進入書房，打開電腦。
客廳沙發上，坐著的祝不凡前妻萬初曼和女兒秦雯雯，已哭成淚人，看到祝不凡的狼狽樣，發出「嗚嗚」的哼叫聲。
她們似乎也在求饒，或想說些什麼。
但周陸不為所動，毫不理會。
熟人歸熟人，但今天自己身份是惡報。
周陸站在祝不凡身後，看著祝不凡一字一字把微博內容打出來，上傳轉賬截圖等。
祝不凡手指發抖，但操作還算數量，為了保命，他不能觸怒這位惡報先生。
剛剛跟死神擦肩而過，差點摔成肉餅的祝不凡，現在更珍惜性命。
「不錯嘛，你微博有幾十萬粉絲，還跟許多明星和媒體互相關注。」周陸瞅著祝不凡的微博說。
由于粉絲眾多，又是爆炸性消息，祝不凡發出的懺悔帖子，一經發出，轉發數量立即飆升，帖子下的評論，越來越多，有爆炸趨勢。
周陸看到成效，頗為滿意。
祝不凡苦著臉，不敢隱瞞︰「我微博是有人幫我經營，自己花錢買流量，到一定程度後，網站幫我推廣，我再花錢打廣告，叫別人幫忙宣傳，這樣就起來了。」
「哦，微博這東西，水夠深的，」周陸撇了撇嘴說，「是了，你剛才說錢也都給我，既然你這麼主動，又都是不當得利，也好，我拿去救濟窮苦百姓，麻煩轉到這個賬號上吧。」
周陸在一張紙條上寫下銀行賬號，遞給祝不凡，語氣挺客氣，像是在對銀行櫃員說把自己的錢轉到另一個賬號，那麼的理所當然。
祝不凡明白周陸的意思。
很明顯，周陸就「窮苦百姓」，但他不得不給。
祝不凡打開網銀，用顫抖的手指，在轉賬數額上，輸入一百五十萬。
這是烏家這次付給他的「活動經費」預付款，包括打點校內上下，事情結束後，烏家承諾另有重謝。
「你確定沒輸錯？」周陸皺了皺眉頭，聲音冰冷。
「沒，沒有啊……烏家的的確確只預付一百五十萬給我，轉賬記錄上也是這個數。」
「我說的，是你所有不當得利，我查過你存款，你有銀行存款一千七百六十一萬，分別存在三張銀行賬戶里。」
「啊……你……！」
祝不凡渾身一顫，周陸居然知道他所有資金，還能精確到萬。
他哭喪著臉，淚水再次簌簌落下，「這些錢，大部分是銀行貸款啊，我把房子抵押，準備做投資……」
他這是實話，最近看好一個穩賺錢的項目，他把股票賣了，房子抵押，籌集資金做投資，不然手頭上不會有這麼大筆資金。
「真特麼嗦，不要錢了，只要你命，我們去陽台。」
周陸把祝不凡像小雞似的拽起來。
「不不不，不要，我給，我給你……」
面對一個準備殺他全家的惡魔，祝不凡再也不敢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