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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五 鷹山仁的研究

鷹山仁住在笛口家里已經有快一個星期的時間了,說實話,和種住一塊,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雖然他的是他們的食材,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過後,他發現了種的一個秘密。

種和這個世界的人類,其實是親緣關系,他們的DNA是歸為同一種類的,這一點根本不像是他世界里的AMAZON。

要說種和人類的區別在哪里,其實就只是多了一類細胞,這個世界的學者將這類細胞稱之為Rc細胞,正是這類細胞的濃度導致了種和人類的差異。

Rc細胞能與人體各個細胞融合,並且擁有相當高的促進分化能力和同化能力,這也是為什麼種再生能力會那麼強的原因,當種的身體一旦受損,Rc細胞就會活躍,幫助人體細胞分裂和分化受損部分的細胞,讓傷口快速愈合。

Rc細胞濃度越高,種化就會越為嚴重,種的力量也就會越強,當一個人類的Rc細胞濃度跨過一定程度,人類是可以轉化為種的。

而這種將人轉化為種的禁忌實驗,鷹山仁確信有人在做。

因為他已經親眼目睹了一個人類大學青年轉化為種的事例,他身體里的部分器官被替換成了種的器官,因而Rc細胞濃度增加變成了獨眼種,一只種的器官被安在一個人類的身體里卻神奇的沒發生排異反應,所以這也讓他也因此更加確信,種確實是人類的一支分支,也就是俗稱的亞人。

此外,種和人類之間雖然誕生後代的概率很小,但並不是不存在,這也就是說,種和人類並沒有生殖隔離。這一點,古董咖啡店的店長芳村功善用自己的親身經歷,為鷹山仁佐證了這一點。

這種其妙的發現,不由得讓鷹山仁懷疑這個世界的人類起源。

這個世界的歷史和他原世界的歷史其實是不同的,因為還混入了種的歷史,種的存在也一直年代久遠,並不比人類晚。

一只正常老死的種,人類都不一定能分辨出那具枯骨到底是人類的還是種的。

總而言之,人類和種絕對應該是同一祖先,只是Rc濃度小的絕大多數分化成了現在的人類,而Rc濃度高的數量少的一批變成了種,受制于Rc細胞濃度過高的影響,讓種的攝食器官發生了一定程度改變,進而味覺和消化能力發生了變化,種不得不選擇改變食譜,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

理論上來說,只要讓種的Rc細胞濃度降低到一定閾值,種可以轉化為人類,就算不能完全消除所有Rc細胞,至少也可以讓種的攝食器官不再受到Rc細胞影響到味覺,進而影響消化。

這也是鷹山仁目前在研究的課題,如何讓Rc細胞濃度降低,讓一只種變得靠近人類,至少可以像人類那樣正常生活的程度。

只要不是特殊的食癖,相信應該沒什麼種願意把人類當成食材的。

鷹山仁覺得,這或許就是那位巫女將他踢到這個世界的理由,她想讓自己拯救這個世界的兩個種族?

鷹山仁不清楚,但他覺得,既然來都來了,至少可以試試。

為了有一個適合研究的環境,除了一個身份證便沒有其他的窮鬼鷹山仁只能向芳村功善求助,在那位老店長的推薦下,他搬進了種醫生,笛口的家里。

笛口醫生明面上是貧民窟黑診所的醫生,他既醫治人類,也會醫治種,而種的部分構造和人類不同,笛口醫生的家里自然有著一些特別的器材,而且為了讓醫術精進,他的家里自然也有研究設備。

雖然笛口醫生很窮,研究設備也不齊全,但聊勝于無,鷹山仁就這樣拜托了笛口一家,住進了他家里。

一開始的時候,除了笛口醫生之外,笛口夫人和笛口家的女兒,涼子和雛實都不太適應鷹山仁的存在。

畢竟想到一個食材在和自己同吃同住,感覺就很微妙。

然而,古董咖啡店的芳村先生卻這樣暗暗的提醒了他們夫婦︰「他不是正常人類……可以的話,別把他當人類,也不要讓其他種對他出手,不然後果自負。」

誰也不知道芳村先生到底和這位鷹山先生到底發生過什麼,古董店里的其他種或許知道一點。

在鷹山先生獨自來到歇業的古董咖啡店,芳村先生和鷹山先生自曝身份之後,兩人去外面「友好的交流」了一下。

結果是,當晚芳村先生一身破破爛爛,面色慘白的回來「補血」,而鷹山先生卻連一個衣角都沒破。

就特麼離譜!

誰也不知道那個手無寸鐵的人類大叔,究竟是怎麼把種界赫赫有名的「梟」打成殘血的。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芳村功善徹底相信了鷹山仁的為人,這也才有了後面,芳村功善會把他這個人推薦介紹給笛口一家的事情。

笛口一家也因為長期受到古董咖啡店的恩惠,所以他們也不會拒絕芳村功善的請求,這才讓鷹山仁住進了他們的家里,和一個食材一起生活。

洗漱完後,鷹山仁頭發濕濕的從廁所里出來,臉上的胡子已經重新刮好,除了衣著還有些不潔外,倒是沒有剛睡醒時那麼邋遢了。

「叔叔,三明治的味道究竟是怎麼樣的呢?我聞著就好難受的說。」雛實靠近正坐在餐桌上想用早午餐的鷹山仁,好奇的問道。

「很難給你形容,因為我很難從人肉的哪個部位給你形容它的具體口感和味道。」鷹山仁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對這孩子笑道。

笛口涼子見此,呵斥了雛實一聲,她總覺得雛實的問題太失禮了,而且很冒犯。

一個種和一個人類談起了食物的話題……離離原上譜啊。

鷹山仁卻笑著擺擺手,道︰「無所謂。」

自從確認了笛口一家是無害類型的種,還有對種和人類關系的研究之後,他就已經基本把笛口一家當成一般人來看待了。

而且,雛實是個可愛的小姑娘,他鷹山叔叔早就是做爸爸的年紀了。

可惜在他原世界,他只有一個被迫不孝的兒子……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三明治是什麼味道,也知道除了咖啡和血肉以外,其他人類享受的美食究竟是什麼味道的。」鷹山仁輕輕撫模了一下雛實的腦袋,笑著說。

「真的可以嗎?」雛實听後,有些期待。

能像人類一樣飲食,這也意味著她可以像正常人類一樣生活。

「這其實是很難的吧。」涼子太太搖搖頭,然後讓雛實回屋里繼續看書去,後者乖巧的返回了自己的書屋。

笛口涼子看著正在吃飯的鷹山仁,她對鷹山仁方才的說法,抱有一種不安的懷疑,她看了眼在問診室里翻閱診療病歷中的丈夫,然後鼓起勇氣對鷹山仁問道︰「鷹山先生,我可以詢問一下,你最近都在研究什麼嗎?」

「研究人類和種。」鷹山仁幾口吃完三明治,然後打開整整2L的牛女乃盒的蓋子,咕嘟咕嘟的喝著,猛地喝完一大半,繼續說道,「我是個生物細胞研究學者,我最近研究了人類和種的細胞,有了一些特殊的發現,再結合這個世界其他種研究學者的資料,對自己的發現又有了更大的確信。」

笛口涼子就沒上過學,大字都不識得幾個,更別說鷹山仁說的那些細胞啥的了,但她還是有些不安,問︰「你發現了什麼?」

「種和人類是同屬,簡單來說,種是人類的一個分支,當然這只是站在人類數量更多的角度上講,反過來講,人類是種的一個分支,也並沒有什麼不可,畢竟起源這塊沒有答案。」鷹山仁說道。

「這……怎麼可能呢。」涼子太太十分驚訝。

「古董咖啡店里新來的那個人你知道嗎?」

「那個,叫金木的先生嗎?」

「是的,他以前是人,但被換上種的器官後就變成了獨眼種。如果種和人類不是同屬的話,換上異類的內髒,不可能不發生排異反應。這一點,你丈夫是醫生,他應該很清楚。」鷹山仁笑道。

涼子太太看到鷹山仁從容的回答,感覺三觀受到很大的沖擊。

「所以我在研究,如何讓種轉化成人類,就算不能完全轉化,變得能和人類一樣正常飲食也好。」鷹山仁說道。

涼子太太渾身一抖,她緊張的後退了一步。

鷹山仁看出了涼子太太的恐懼,他非常理解,這就好比你跟一個人說「嘿,我要把你變成狗」,你說你怕不怕?

鷹山仁寬慰道︰「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們出手的,我就算做實驗,也只會找金木那小子。」

「鷹山先生,可以的話,我並不希望你……」就算鷹山仁這麼說,涼子太太還是怕了對方,她正語重心長的打算說些什麼。

忽然,鷹山仁就對她豎起了「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門口。

笛口涼子臉色一變,她知道鷹山仁的意思是,有別的種來了,她這時也聞到了氣息,听到了腳步聲。

很近,這時候再躲進地下室只怕來不及,于是笛口涼子對鷹山仁低聲說,讓他暫時躲進雛實的房間里,不要出聲。

鷹山仁點點頭,還很細心的將餐桌上的食物都一並帶進了雛實的房間里。

「叔叔?」雛實看到鷹山仁鬼鬼祟祟的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還鎖上了門,不由奇怪的叫了他一聲。

鷹山仁「噓」了一聲,然後走到雛實的書桌邊坐下,小聲說︰「有別的種來了,我來你這避避,不好說話。」

雛實了然,也配合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兩個眼楮瞪得大大的。

 噠! 噠!

在鷹山仁進入了雛實房間之後,笛口一家房子的大門也被踹開了,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大鼻子彪形大漢,一邊折手指,一邊走進了房中。

「咚咚(模擬敲門聲)。哈……什麼啊,這不是笛口太太嗎?」那大漢看著強裝冷靜,站直了身體的笛口涼子後,像是看到了獵物一般,露出了讓人不安的陰沉笑容。

听到動靜的笛口醫生從診療室跑了出來,當他看到出現在家中的大漢時,面色狂變,背部都流出了冷汗,「壁虎杰森……為什麼,為什麼你在這里?你不該在別的區嗎?」

「呵呵呵,好久不見,笛口醫生。」壁虎看到笛口醫生後,眼露出興奮之色,怪笑了幾聲,說,「听我說嘛,醫生,我其實是有事要拜托你的。」

「涼子,你先進屋里,我來和他談話。」笛口醫生拍了拍自己太太的手背,說道。

此時此刻,笛口醫生的心髒已經快跳到嗓子眼了,內心無比緊張,一來是這個大漢種很危險,二來是現在家里有一個人類,他才剛吃完早餐,雖然飯桌已經收拾干淨了,但他殘留的人味和人類食物的飯菜味卻還是能讓嗅覺靈敏的種聞到。

涼子為難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最後還是咬咬牙,听從了丈夫的話,進入了診療室中,然後關上了房門,留丈夫和壁虎在客廳內,她則把耳朵貼在門上,小心的听著外面的動靜。

「現在你可以說了。」笛口醫生沉著臉,說道。

壁虎嘿嘿笑了一聲,戴著金屬指甲套的幾根手指又折出了幾下響聲,「是這樣的,笛口醫生,我從你這拿到的玩具不見了,想麻煩你幫忙再做一個呢。」

「好,我幫你做,但作為交換條件,你拿到你的東西之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家人的生活。」笛口醫生為了自己的家人,在強敵面前硬氣起來。

「呵呵呵,可以啊。」壁虎怪笑著,竟是爽快的答應下來,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正當笛口醫生要松口氣的時候,壁虎卻在大門口停了下來,並側過臉,用那眼皮顫動的眼楮盯著對方,「吶,笛口醫生……」

「什……什麼事?」笛口醫生剛放下的心,突然又懸了起來,他緊張的問道。

「呵,沒事,只是想說一句,好久不見,」壁虎面露僵硬的微笑,然後單手插著口袋,離去,「那麼,下次再見。」

說罷,壁虎這次真的離去。

直到笛口醫生感覺到氣息走遠,笛口醫生才終于松了口氣,然後把變形的大門扶好,重新裝在了門框上。

看著合不上的大門,笛口醫生只覺得自己的心房也關不住了一樣,惴惴不安。

「親愛的……」涼子太太從診療室中走出,不安的看著跪在門前的丈夫。

笛口醫生聞聲,迅速振作,他勉強的回頭笑道︰「抱歉,讓你受驚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會有點危險,可以的話,我希望你、雛實和鷹山先生能先去芳村先生那里住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涼子太太點點頭,作為種,該如何在大都市里生活,她已經習慣了,當即就來到女兒雛實的房間里,對屋內的雛實說,「雛實,我們要收拾行李了……」

但兩秒後,涼子太太發出了驚叫︰「雛實!鷹山先生呢!?」

正在白紙上涂鴉的雛實一臉懵懂的歪著頭,說︰「不在哦,剛才他從窗子跳出去離開了,說是有事情要辦,叔叔還說,回來會幫我帶一本新的小說呢!雛實很高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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