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五十里外的燕水河畔走來了一人,他穿著件破爛道袍,臉上遮著塊灰布,身後背著個包裹,一臉風塵僕僕,來到河畔,他急忙將包裹放下,扯下面巾,伸手鞠了捧河水,一連痛飲了幾大口,才長出了一口氣,抬起了頭顱。
這是一張年輕面龐,眉高眼闊,唇很薄,像兩片刀。
他望著燕水河中自己的面容,神色堅定︰「我,賈玉,天資縱橫,絕不是災星,就算離開了還真觀,一樣也能混的風生水起,一定可以。」
說著他站了起來,踮腳遙望河面。
許久後,終于見到了一個黑點,那是一葉扁舟,他頓時興奮了起來,搖著手,大聲呼喊道︰「船家,船家,這里這里,我要渡河。」
「嗨呦~呦嗨~」
「穿惡浪咧,踏險灘吶~」
「呦嗨~嗨呦~」
「闖旋渦 ,斗惡獸唻~」
「吆嗨~嘿喲~」
「船家一身都是膽 ,輕舟又過萬重山唻~」
扁舟逆流而上,船家的歌聲越來越近,
「船家,船家,這里這里~」
「來嘍!」
船家站在扁舟上,遙望岸邊,身上穿著寬袖大袍,頭上戴著竹斗笠,看不清面容,只是感覺身形比較寬大,不緊不慢地劃著船槳,轉眼便來到了岸邊,船家開口道︰
「客人,可是要乘船?」聲音有些渾厚。
「對對,船家,我要去丹江城,需要幾日?」
賈玉迫不及待跳上了扁舟,神情有些激動。
船家沉吟了下,開口道︰「丹江城據此可不近,不能直接抵達,只能送到白江渡口,最快也要九日,最慢」
船家只是說了一半,賈玉卻沒有注意,他只是催促道︰
「好,那就快劃船吧,快些。」
「好 。」
船家應了一聲,船槳一搗岸邊,撐船劃進燕水河。
「起船吆~」
「穿惡浪咧,踏險灘吶~」
「呦嗨~嗨呦~」
「闖旋渦 ,斗惡獸唻~」
「吆嗨~嘿喲~」
「船家一身都是債吆,兩岸猿聲今不再嘍~」
扁舟越來越快,突然一拐,劃入了一條支流,等賈玉反應過來的時候,扁舟已經出現在一座大山之下,他驚恐著道︰
「船家,你你」
船家一把扯下頭戴的斗笠,露出一個猿類的腦袋,這是一頭白猿,臉上卻纏滿了黑氣,面容顯得非常凶惡,賈玉被嚇壞了,轉身就要跳進水中逃命。
白猿一把將賈玉提起,縱身躍下了扁舟,雙腳踩著河水快速向大山奔去。
「砰!砰砰!」
腳下的河水響起一聲聲炸裂聲。
「放開我,你你要做什麼」
「救命啊」
賈玉奮力掙扎卻無濟于事,白猿沉默不語,它的手臂就如同精鐵一般,強壯的過分,任他如何踢打都不傷分毫。
白猿掠到山腳,一頭扎進了大山,提著賈玉在大山中縱躍如飛,轉眼已來到山巔,山巔有一處巨大的營寨,寨子里熱火朝天,酒香撲鼻,肉香彌漫。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干干,痛快~」
「好吃~」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白猿提著賈玉走進了寨門,不久後,空著手走了回來,它的身後跟著一只幼猿,幼猿渾身上下都是被鞭撻的痕跡,可憐兮兮。
「呦呦~」
幼猿追上了白猿,抱著白猿的大腿低聲抽泣。
白猿停下了腳步,牽起了幼猿的爪子,嘆息道︰
「活下來就好。」
隨後它扭頭望向身後的營寨,目露仇恨,最終卻嘆了口氣,喃喃道︰「一人換一命,那麼還差23人,要努力啊~」說完牽著幼猿往山下走去
臨近中午出城,陸無傷坐在小黑虎背上,在荒野中一路奔行,接近傍晚的時候,終于遠遠望見了郁郁蔥蔥的大燕山。
「啊嗚~」
小黑虎一口氣跑到了山腳下,陸無傷仰頭望著大燕山,伸手拔出了頭上的木簪,隨手往空中一拋。
「撲稜稜~」
木簪化作一只飛鳥沖上了高天,繞著大燕山開始盤旋。
陸無傷從小黑虎背上跳下,揉了揉小黑虎的腦袋,問道︰
「小黑,累不累?」
「啊嗚~」
小黑虎氣喘吁吁吐著舌頭,卻使勁晃著小腦袋,黑黝黝的大眼楮難掩喜色。
陸無傷笑了笑,翻手取出兩枚陽符錢喂給了小黑虎,小黑虎津津有味地吃著,吧唧著小嘴巴。
「喵喵~」
肩膀上的苗苗也開始撒嬌,毛茸茸的小腦袋使勁蹭著他的臉頰。
「我家苗苗也有份。」
陸無傷咧嘴,又取出了幾枚陽符錢。
苗苗高興極了,大眼楮又彎成了月牙。
陸無傷在不遠處找了塊干淨的地面,小黑虎躺在一塊山石旁休息,陸無傷倚著小黑虎盤坐了下來,閉上雙眼,以足道神化作飛鳥的視角,俯瞰整個大燕山。
大燕山山高兩百余丈,山上綠意蔥蔥。
在山頂有一個巨大的營寨,營寨中可以看到一些穿著破爛甲冑的賊兵來回走動,在營寨的一角,有一株非常顯眼的巨木,巨木樹干極粗,枝葉稀少,在樹頂上有一個巨大的巢穴。
那是一個鳥巢。
鳥巢中棲身著一頭龐大的暗影。
「撲稜稜~」
飛鳥拍打著翅膀向巨木靠近,接近後才發現,巨木的樹枝上掛滿了尸體,其中大部分是猿猴,小部分是人族和獸類,有一些已經變成了干尸,而在最下方,似乎還吊著一些更小的身影。
飛鳥盤旋著下落。
「戾~」
鳥巢中響起一聲戾嘯。
那個暗影張開了翅膀,翼展超過二十米,一身的羽毛泛著金屬光澤,它從鳥巢中飛起,展翅向飛鳥沖去,狂風肆虐,逼近後一爪子爪向飛鳥。
足道神化成飛鳥慌忙閃避,速度同樣快的不可思議,一追一逃,雙方在空中追趕了起來。
陸無傷站起了身體,仰頭望著空中的那個暗影,嘖了嘖嘴巴︰
「不好惹啊。」
【物種】︰異獸
【名稱】︰刀羽飛鷲
【等階】︰二階
【評價】︰這是一種食腐的凶鳥,偶爾也會換一種口味,有極強的領地意識,莫要招惹,除非你想變成一堆黏糊糊的東西
「二階的刀羽飛鷲?」
陸無傷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