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賭客都被趕出了賭坊,只留下陸無傷一人面對十幾位賭坊的打手。
「兄弟們,弄死他。」
莊家從地上爬起,咬牙切齒。
徐六也抽出了短刀,一揮刀,十幾人將陸無傷圍了起來,凶神惡煞。
【名稱】︰徐六
【天賦】︰巧手
【身份】︰金窩窩賭坊坊主
【修為】︰純陽境二層
「可惜了。」
陸無傷毫無懼色,反而搖頭嘆息,這徐六是他見過的唯一擁有天賦的人,雖然踏上了修行路,可惜早已不是童子身,也因此,修為再難進一步,就算日夜吐納純陽之氣,也只能將其凝練成陽符錢。
無法再融入混元息。
「上。」
徐六手握短刃,靈巧地挽了個刀花,當先向陸無傷沖去。
陸無傷咧嘴一笑,右腳突然抬起,一腳踢飛了徐六手中的短刀,又是一腳,將徐六踹飛了十多米,撞翻了一堆桌椅後,【砰】的一聲撞在了牆壁上,整間房子都顫了一顫。
徐六差點背過氣去。
其他十幾人慌忙停下,而後咬牙繼續沖上來,陸無傷神色不懼,右腳帶著殘影一連踢出了十幾次,椅凳破碎,木棍斷折,瞬間,十幾位打手倒地,一個個疼的呲牙咧嘴。
「 當~」
莊家傻眼了,手中剛剛舉起的凳子掉在了地上,把自己的腳趾都給砸扁了。
徐六終于緩過氣來,憤恨地在地板上錘了一拳頭,將地板砸了個窟窿,恨恨地道︰
「我徐六不明白」
「像您這等人物,為何要和我這小小的賭坊過不去?我們可沒得罪過您。」
陸無傷伸手指向桌子上的金銀,緩緩出聲道︰「幫我辦一件事,事情辦好了,這些銀子和那兩枚元符錢都是你的。」
其他人聞言,頓時呼吸急促。
徐六卻是硬氣,梗著脖子發聲︰「我不服,想讓我徐六辦事,必須贏過我才行,我們再賭一把。」
「賭什麼?」
陸無傷饒有興致。
「不比實力,就拼賭技。」
徐六從地上爬了起來,擲地有聲,打是打不過你,可若論賭技,他鬼手徐六向來不弱于人,這是他的驕傲。
「好啊。」
陸無傷咧嘴,笑容燦爛。
兩人面對面站在了賭桌前,徐六抬腿踹了莊家一腳,從莊家手中接過了骰子,目光中閃爍著貪婪︰「在開賭之前,我們可先說好了,我徐六要是贏了,這銀子和元符錢全都留下,您哪兒來回哪兒去。」
「要是輸了呢?」
「要是我徐六輸了,就算拼了這條爛命,也要把您的事給辦妥了。」
「很好,那就開始吧。」
徐六將一枚枚骰子放在桌面上,一連放了五枚,得意道︰「兩枚骰子太容易了,我們用五枚,也不猜大小,就比誰擲出的點數小,誰小誰贏,怎麼樣?」
「可以。」
陸無傷笑著點頭︰「你先吧。」
徐六也不推辭,神色凝重起來,手中杯子一晃,便將五枚骰子全納入其中。
「咕咚咕咚~」
然後慢慢搖晃起來,越晃越急,多出的那根拇指一下下敲打在杯壁上,清脆有聲,幾乎帶著殘影,直到半炷香後,才眼光一亮,【砰】的一聲,將杯子扣在了桌面上,也不停歇,快速掀開了杯子。
只見五枚骰子依次疊放在一起,最上方赫然只有一點。
「六哥威武~」
「嗚呼~六爺好樣的。」
其他的打手開始大呼小叫,興奮不已。
陸無傷不為所動,接過杯子,左手輕輕一拍桌面,五枚骰子就像活了一般,一個個蹦進了杯子里,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徐六見此,臉色沉了下來,僅僅這一手,他就感覺到了差距,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咕咚咕咚~」
「砰!」
陸無傷輕搖了幾下杯子,隨意扣在了桌面上,也不拿起杯子,背著手,轉身走出了賭坊,卻有一句話傳入了徐六耳中。
「玉坊街的醉仙居,我在那里等你,記住,不要做什麼傻事,就算是狼幫也保不住你。」
徐六站著沒動,一雙眼楮死死地盯著扣著的杯子,仿佛傻了一般。
「六爺」
「六爺~」
一旁的莊家輕喚了幾聲,徐六卻是毫無反應,實在忍不住了,莊家伸手小心翼翼掀開了杯子,眾人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五枚骰子全都尖角朝上,像糖葫蘆一樣穿在了一起。
「這這」
「六六哥,你那賭技,跟人提鞋都不配。」
「狗子,你不僅手賤,嘴還賤,弄他,往死里弄」
「六爺饒命別打了狗子服了真服了」
下午,陸無傷回到了醉仙居,沒過多久,陳酒便進來通報。
「公子」
「有個叫徐六的家伙,說是要見你。」
「嗯,讓他進來吧。」
徐六一個人穿過了醉仙居,進了後院,剛進去就見到了一只齊腰高的黑虎,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徐六嚇了一跳,身體有些僵硬。
「小黑。」
陸無傷坐在石桌前喚了一聲,小黑扭頭,快速跑到了身邊,臥下,張嘴吃掉一枚陸無傷遞來的陽符錢。
徐六松了口氣,一步步走到了不遠處,雙手抱拳︰
「徐六前來赴約,不知閣下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勞?」
「坐吧。」
陸無傷略微點頭,隨口道︰「听說還真觀下有一鎮?」
「是的,名叫秋雨鎮,是以老神仙的名字命名的。」
徐六坐下,神色稍顯拘謹。
「嗯。」
陸無傷若有所思,又問道︰「听說過賈玉這個人嗎?」
「略有耳聞,據說前段時間成了還真觀的弟子,傳的沸沸揚揚的。」
陸無傷伸手拿出一張紙,遞給了徐六,緩緩開口道︰「這是他的情報,你看一下,我讓你帶人在秋雨鎮開一間賭坊,等這人上鉤後,你讓他盡可能多的欠下賭債。」
徐六悚然一驚︰
「你你要算計還真觀的弟子?就不擔心驚動老神仙?」
陸無傷笑了笑︰「老神仙高高在上,這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入不了他的法眼,再說,我們又沒求著他進賭坊,是他自己進來的,進來就要願賭服輸,你不也一樣嗎?」
「賈玉都成了還真觀弟子了,還會來賭坊嗎?」
「我相信本性難移。」
陸無傷神色篤定,又笑著道︰「那這樣,我們做一個約定,你在秋雨鎮開一個月賭坊,一個月後賈玉還不至,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如何?」
「好,就這麼定了。」
徐六思慮了許久,最後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誰讓他輸了賭桌呢,輸了就要願賭服輸,這就是規矩,不守規矩,會沒命的。
離開了醉仙居。
徐六將賭坊暫時交給了其他人經營,交代了一番後,下午就帶著五個兄弟離開了臨山城,直奔秋雨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