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顧浣溪的攻勢非常強。
她攻擊了男性心防最薄弱的地方。
首先是聊到了自己的收入,在這樣一個巨大的差距下,制造了一個身份高低差,在這種情況下,是很容易讓他自卑,或者是刺激到男性的自尊心的。
在這種心理落差之下,可能他就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然後第二波攻勢來了,她表示自己不在意這些,也就是說,她願意選擇比她收入低的男性。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世間常理,誰不想娶一個溫柔的白富美,誰不想嫁一個體貼的高富帥?
在強調除了身份落差之後,再告訴安知魚她不在意這個,無疑就是用她的性格幫助安知魚磨平了這個身份差,非常地主動,這是一個巨大的加分項。
然後便是剩下兩道攻勢。
一道是初戀和處有些男性確實很吃這一套,安知魚不可否認,自己就比較吃這一套,他屬于是佔有欲比較強的男人,這又是一個巨大的加分項。
最後一道她說她會尊重自己的對象,並且不介意去崇拜他,然後直接主動告白了。
這一套攻勢下,有多少男人能擋住?擋住一個收入比你高,身材容貌皆是絕佳、性格又好的女性的攻勢?而她要的不過只是一場正常的平等的戀愛?
當然,可能她要在戀愛中稍稍佔取一些強勢地位,但如果真的能做到尊重自己的對象,這份強勢不會讓人覺得很難堪的,性格強勢這種東西,只要強勢對地方,不會引起反感的,因為這和尊重是並駕齊驅的。
不過這些,只有在長期的相處當中才能感覺到是否真切,但現在能看到的情況就已經很誘人了,就像一道美食,不管味道怎麼樣,但這道美食的外表已經讓人很有食欲了。
能讓人看著聞著便食指大動的美食,不就已經贏了一半了嗎?
可惜的是,安知魚不能同意。
不可否認,顧浣溪確實很有誘惑力,但考慮到她敏感的身份,安知魚絕不能這麼做,不管她是顧春花也好,亦或者顧浣溪,他都不能這麼做。
因為不管是顧春花還是顧浣溪,她都是秋情的姐姐,他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她如果就是顧春花本人,根本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如果她是顧浣溪,安知魚還想著讓這兩姐妹相認呢,怎麼可能和她談戀愛?
更何況,安知魚現在已經有白可卿和顧秋情了。
安知魚動作停了下來,看向了顧浣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其實你應該也清楚我的回答了」
顧浣溪其實已經不止一次示好了,但都被安知魚躲開了,但這次顧浣溪直接打了一個直球,讓安知魚不得不直接回答顧浣溪,告訴她自己的答案了。
顧浣溪臉色本來是有些期待的,聞言俏臉一黯,隨即連忙說道︰「你不用急著回答我知道對你來說可能反正不用著急嘛,我我也不急,咱們就像現在這樣,像朋友這樣相處就行了」
安知魚思考了一下,打算說出部分實情,如果她真是顧浣溪,那麼這些事情反正要讓顧浣溪知道,如果她是顧春花,那也可以給她一種自己好像上當的錯覺。
「你有個妹妹叫做顧春花對吧?」
「對怎麼了?」
「我妻子顧秋情的姐姐就叫顧春花。」安知魚看向顧浣溪,說道︰「她和你長得極為相似,不過梳妝打扮、性也不同。」
顧浣溪張了張嘴,她背著雙手,似乎想說話,但卻沒能說出口。
「巧合的是,她也有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浣溪,你說,這算不算巧合呢?」安知魚一邊切著菜,一邊說道。
「我我不知道,我」顧浣溪背著雙手,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安。
「長得很像的人可能存在,但長得很像,名字又一樣你說過你有一個雙胞胎妹妹的所以,我應該叫你一聲浣溪姐才對。」安知魚把切好的蔬菜清洗了一下,說道。
「也就是說,你其實算是算是我妹夫?」
「是的。」安知魚點了點頭,「在看到你的第一面,我還以為你是顧春花,當時我很迷惑,不過後來我發現你們其實真的是兩個人」
「這不也挺好嘛親上加親了。」顧浣溪抿了抿嘴,然後笑著說道,只是笑著有些勉強。
「我其實騙了你秋情並沒有死,不過我確實和秋情分開過一段時間。」安知魚轉過頭看向顧浣溪,「所以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涵蓋了很多很多種意思。
「唉唉?這、這樣嗎?」顧浣溪似乎很是錯愕,她有些失措地看著安知魚,她的肢體動作在透露出一種迷茫。
「那那也就是說你和她你和她之間,關系還在對吧?」
「嗯,當時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當時我也確實也失去了她的消息我真的以為她總而言之,現在總歸是好的,我不是有意想要隱瞞你。」
「妹夫啊呵呵」顧浣溪笑得真的很勉強,安知魚看了她一眼,能看到她濃濃的失落和悲傷
「我想讓你和秋情見一面。」安知魚說道。
顧秋情不同于自己,她對顧春花極為熟悉,她多半能看出誰是誰,顧浣溪如果願意見她,就說明她底氣很足,要麼是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要麼是心中坦蕩。
不過她不去,到也不能說明她沒有底氣,畢竟,她畢竟從未見過自己這個妹妹,所以她一時半會兒做不好心理準備也很正常,這不能作為實錘。
「和她見一面嗎」顧浣溪背起了雙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真的希望我和她見一面嗎?安知魚?」
「嗯,你們畢竟是姐妹,我知道你們家庭關系不好,你和顧春花的關系也不好,但是不管顧春花怎麼樣你和秋情本身也沒有什麼過節對吧,對你們來說,這樣的親情反倒更重要不是嗎?我希望你們能見面,並且能像正常姐妹一樣相處。」
「可她如果知道我喜歡你,那她會怎麼想?」顧浣溪並沒有說自己不想和顧秋情見面,而是看向安知魚,眼神漸漸堅定了起來。
「浣溪,有些事情,沒辦法,是需要放棄的。」安知魚說道︰「因為我和秋情的原因,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我們可以做朋友,但是朋友之上,是不行的。」
「那就只是朋友好了如果你希望我和她見面,那就見面吧」顧浣溪沉默了一下之後,將耳發的鬢發用手指撩到耳後。
「重點不是我希望,而是我覺得如果你們能像正常姐妹那樣相處就行了。」
「你覺得可以嗎?」顧浣溪走近了一些,站到了安知魚的身邊,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飄進了安知魚的鼻間,「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怎麼懷疑你的話嗎?不奇怪我為什麼多了一個妹妹嗎,因為我父親很不負責,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個私生子私生女,我們關系很難好起來,就算是我的雙胞胎妹妹顧春花,我也不喜歡加上」
「今天先不說這些事情了,開開心心吃頓飯吧。」安知魚轉移了話題,說道。
「嗯安知魚不管怎麼說,我們都還是朋友對吧?」
「只要你願意,我們就一直是朋友。」安知魚點了點頭。
也只能是朋友對吧?顧浣溪抿了抿嘴,站在安知魚身側,看著他忙碌著,慢慢地退後了幾步,站在了廚房門口,眼神微微閃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一會兒,顧浣溪才說道︰「如果如果說,我可以可以」
「沒什麼可不可以的。」安知魚微笑著說道︰「人活在世上,何必委屈自己呢?」
這話堵死了顧浣溪想說的話,他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嗎?反應也太快了,不給自己一點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