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魚回家之後,發現「沙」給他發了消息。
依舊保持著略帶曖昧的口吻,就好像當時和安知魚爭鋒相對的不是她一樣
沒事兒,既然你喜歡演戲,那就陪你演好了。
「快過年了,你有什麼安排嗎?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過?比如咱們一起?」
「沙」總是很喜歡說這種話,然後找理由爽約,她怎麼敢直接見他?
「你又要放我鴿子對吧?前幾次說見面,不都放我鴿子了?」
「哪有真的挺忙嘛,過年那會兒肯定不忙了。」
「哼,上次說給我帶的紀念品也沒給我。」
「嘿嘿,還在我這里放著呢,我說讓你填個地址,讓我給你發過去你又不填,那我也沒什麼辦法啊。」
說著,「沙」還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照片里面好像是土著木雕,還挺可愛的,「上次和你說的就是這個,是不是挺可愛的?」
「可愛有什麼用?只能從照片里面看到,只能隔著網絡看到你說是吧?」
安知魚的話語也漸漸曖昧起來,安知魚因為想把和「沙」的聊天記錄作為反之顧浣溪的反制手段,所以說話都相當注意分寸,不涉及絲毫曖昧,但現在可以適當的回應一下「沙」的曖昧,當然,得讓她主動,現在的情況,就給人一種「沙」好像對自己有興趣的樣子,看看她葫蘆里面到底賣的什麼藥,願不願意更大膽一些
盡管要適當回應「沙」,但也要注意分寸,絕不能主動,因為如果情況不受控制的話,和「沙」的聊天記錄依舊是要交給顧秋情的。
雖然安知魚不想和大姨子鬧得太僵,但如果他也有自己的底線,觸踫到底線,那就沒辦法了,必須反制。
「你是不是擔心我對你做什麼啊?」安知魚打字回復道︰「我感覺你其實在刻意躲著我,想見我,又怕見我,朋友之間見個面沒什麼問題吧?還是說,你其實根本就沒把我當成朋友?」
「哪有我沒害怕。」
「那怎麼不敢和我見面?」
「害怕你在我眼中的形象崩塌,你懂吧?」
「你怕我丑到你?」
「那倒不是這麼說,只是覺得,可能你現實中的形象,和我腦袋里面構思的形象不一樣,會讓我一時難以接受而已而且我也不是刻意躲著你,這段時間我確實很忙來著,再者說,我可是發過我的照片了,你還沒有發過照片呢。」
「我們是朋友,也只是朋友,你怕什麼形象崩塌,你又不是要找我當男朋友。」安知魚把話說的很清楚。
「」「沙」發過來幾個點,然後回復道︰「你發張照片過來啊。」
安知魚思考著,如果要告訴顧秋情的話,那麼就要想好自己為什麼要一直和「沙」聊天的原因說自己不知道「沙」的身份,只是單純的想和「沙」交給朋友?
這麼說大致沒什麼問題,但自己畢竟在秋情這里知道了顧浣溪的真名了,說自己不知道「沙」是誰,難免會顯得有那麼一點奇怪,就算自己不確定,應該也會懷疑一下才對。
但好在「沙」很配合,總是在聊天中去強調自己不是顧浣溪,就比如說上次她說去國外了,她想利用這些信息來誤導安知魚,避免讓安知魚把「沙」和顧浣溪的形象混在一起。
那麼,她用來誤導自己的這些信息,可以用來誤導顧秋情,對的,我被誤導了,所以並沒有覺得「沙」是你姐姐,只是單純的,正兒八經地想和她交朋友而已。
也不擔心秋情吃醋,因為呢,和「沙」的聊天中,雖然安知魚是偽裝成了29歲的男人,但也和顧浣溪說過前妻的事情並說過自己對她感情深重。
說白了,只要他在之後和顧浣溪的聊天中自己別踩雷,這聊天記錄對他都是極為有利的而且為了讓自己的優勢更加有利,就應該明示自己的身份,比如說直接說過自己前妻的名字,來讓「沙」看上去不可能也不應該猜不到她是誰,「沙」肯定會偽裝的,所以就算自己提到顧秋情的名字,「沙」也不會有任何異樣。
但在之後看聊天記錄的顧秋情眼里,安知魚都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了,姐姐顧浣溪根本就沒有理由猜不出安知魚是誰,那麼,顧浣溪直接就輸了。
安知魚去找到了口罩,然後戴上,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沙」。
對「沙」來說,自己還是個在偽裝29歲的人的設定,因為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按照「沙」的邏輯來看,面對另外一個陌生網友,安知魚不應該直接發自己的照片,因為陌生人可不知道自己重生了,既然是偽裝成29歲的人,那直接發自己18歲的照片就不行,就好像不擔心自己暴露一樣,這樣反常的會引起「沙」的疑心的,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照片上面,口罩遮住了鼻子和嘴巴,露出了鼻梁上一點和雙眼,雖然看著還是稍微有些年輕,不太像是29歲的人,可總要比直接露出自己的臉要強吧?
「你看上去好年輕啊?你真的有29歲嗎?而且為什麼遮住臉?」
「我這不是怕丑到你嗎?呵呵,沒辦法,人長得確實比較女敕,看著年齡確實沒有實際年齡大。」安知魚回復道。
實際上也是這樣,可能是繼承了媽媽的基因吧,安知魚29歲那會兒,看著和二十三四歲的人沒有太大區別,但外公外婆好像沒有這種情況衰老的比較慢,總歸是件好事兒。
「我看你眼楮挺好看的啊,應該不會丑吧?」
「呵呵,我妻子也這麼說,她也說過我眼楮很好看。」
其實顧秋情並沒有這麼說過但顧浣溪對兩人前世的事情不可能了解透徹。
「是嗎」「沙」的回復很短,而且等了十多分鐘也沒說話,就好像安知魚提到前妻,讓她有些不太愉快了一樣。
安知魚沒等到她繼續往下說,便自己說道︰「是啊我有和你說過她的名字嗎?她叫做顧秋情。」
「」「沙」在她發了消息之後,倒是回復了安知魚,不過只恢復了幾個點。
「怎麼了?突然不說話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前妻的名字挺好听的」
「呵呵,我也這麼覺得,不過我是信任你,才告訴你的。」安知魚沒有問她姓名的想法,如果她正說自己叫什麼什麼浣溪,那安知魚到時候反倒不好和顧秋情解釋了。
就和安知魚想的那樣,「沙」在听到顧秋情這個名字之後,並沒有直接告訴他真相,說什麼顧秋情是她妹妹之類的話,她還是選擇了隱藏,她的做法無疑很符合安知魚的想法,繼續裝,雖然不太清楚為什麼她要偽裝,要來挖這個坑,但安知魚不介意,用她挖的坑,把她自己埋進去。
「是嗎」
「相比起我,你好像就沒這麼信任我,每次說見面,都放我鴿子,雖然我覺得,只是當個網絡上的朋友也沒什麼問題,但你先約我,又放我鴿子還是讓人挺惱火的。」
「對不起。」「沙」回復道︰「我只是覺得,還沒有到時間吧還不是見面的時候」
「沒事兒,就這樣聊聊天也挺好的,可以放松一下。」
「感覺你脾氣真好我真的挺對不起你的,老是放你鴿子。」「沙」回復道︰「我最近,也在思考著要不要找另一半的事情,作為一個過來人,你有什麼告誡嗎?」
「告誡?沒什麼告誡,只是有些時候,如果非要說,那就是遵循自己的本意吧。」
「我是說,找什麼樣的男人比較好啦。」
「那得看你自己的想法,是看你喜歡怎麼樣的男人。
「我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安知魚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消息,怔了一下,「沙」如此直球,還真是讓他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