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進了屋里,忙活了一早上,整個人的身體都泛著熱意,加上屋子里的暖氣開的足足的,所以一進屋,便開始月兌起了衣服。
把腦袋上的帽子拿起來掛在了門口的衣架子上,顏良一扭頭看到自家的大兒子現在正坐在小板凳上,抱著小黑的狗腦袋,巴巴的望于屋外發愣呢。
看到兒子的模樣,顏良一邊月兌下厚厚的棉衣,一邊心想︰這麼大點的屁孩子有什麼事情好想呢?
「小稚,怎麼了?」
顏良把外面厚重的外衣月兌掉,來到兒子的面前問道。
還沒有等小家伙張口,師娜便笑道︰「這孩子一早上起來就這樣了,問他什麼也不說,就這麼望著門口」。
顏良伸手揉了一下兒子的頭發,正準備走人呢,听到兒子說話了。
「爸爸,太爺什麼時候回來?」小稚抬頭沖著父親問道。
「你找太爺做什麼?」顏良有點好奇。
小稚張口說道︰「太爺回來,我想吃烤羊排」。
這下顏良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事情,于是笑著說道︰「也別太爺了,爸爸帶你去買羊好了」。
師娜听了說道︰「外面還下著雪,等雪停了再去買羊吧,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
「雪什麼時候停?」小稚望著外婆問道。
師娜哪里知道雪什麼時候停啊,只得敷衍道︰「過一會兒就停了」。
小稚不信,張口說道︰「外婆騙人」。
氣鼓鼓的小家伙伸出手指著外婆。
「你這孩子,怎麼跟外婆說話呢?」
正好出來的倪熙看到兒子這副模樣,立刻板著臉出聲訓道。
「媽媽,外婆騙人不是好孩子」。
小稚縮回了手,母親的嚴厲讓他不由縮了一下脖子。
小稚家里誰都不怕,就怕母親,當然了要是顏良板起臉來,小稚還是怕的,不過顏良一年也板不了幾次臉,相對來說小稚還是更怕嚴厲的倪熙更多。
「外婆騙人你也不能這麼手指著跟外婆說話」倪熙說道。
對于兒子,倪熙挺嚴格的,小時候如小稚拿手拍長輩的臉,稍一用點力,倪熙都會打孩子的手。
不像是有些人家,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指不定還笑著夸自家的孩子厲害呢,但是在倪熙這里不行,只要是這樣,倪熙一定會說。
別看孩子小,幾次過後小稚就不敢在長輩抱著他的時候,伸手大力拍長輩的臉了。
這時候顏良也不會護著孩子,因為顏良知道孩子就得教,你由著他一直這樣,等著長到了一定的歲數,你發現你管不了了,到時候哭的可就是你了。
顏良和倪熙的教育觀點更偏向于老派一些,都認同一點那就是規矩是教出來的,靠哄?兩人誰也沒有心情去干這事。
孩子在做錯事的時候要罰,在做對事的時候也要夸,一味的哄?你家就是有座金山,也撐不住將來敗家仔折騰的。
總之還是認同郭桃兒的那句話︰我的孩子我在家教育好了,他出去就不挨打,省得出去被別人打的時候我心疼。
「知道了,媽媽,外婆,對不起」小稚立刻給外婆道了歉。
這可把師娜給心疼壞了,連聲說道︰「大早上的嚇唬孩子做什麼」。
倪熙也沒有說什麼,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回了房間里。
看兒子道了歉,態度還挺好的,顏良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別等太爺了,我帶你去買羊去,咱們今兒中午吃羊肉」。
小孩子嘛,轉臉就把剛才的那點小不愉快給忘了,听到爸爸要帶自己去買羊,立刻眉開眼笑了起來。
「我去穿衣服」小稚站起來就想往房間里跑。
師娜立刻跟了過去︰「小祖宗,跑慢一點,可別摔著了」。
顏良笑了笑,轉身又把剛穿起來了衣服給重新套上,站在門口等著兒子出來。
這時候的小稚穿內衣褲衩什麼的還行,但是外面厚重的又是系又是鈕扣的,他就不行了,所以還得要師娜這個外婆給穿。
等兒子出來的時候,腦袋上扣著太女乃女乃和女乃女乃做的虎頭帽,身上是以前舊被套子改的大花襖,褲子也是同色的,腳上是一雙中幫的千層底虎頭鞋。
「爸爸,走,走!」
小家伙一臉興奮,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吃羊肉,還是能跟爸爸一起出去玩。
「走什麼走,圍巾!」
師娜笑著把手中的圍巾給外孫子扎上了。
扎好了之後,小家伙全身就只剩下一雙大眼楮露出來。
顏良伸手攙住了兒子的小手,爺倆就這麼樣出了門。小黑見爺倆要出門,尾巴搖的跟風扇似的,也腆著一張狗臉跟了上去。
小孩子玩性重,走路的時候也不好好走,明明有踩出來的路,但是孩子就喜歡踩那邊別人沒有走過的,雖然說一腳下去,雪直接沒過了他的小膝蓋,走起來費力,但是小稚依舊是樂此不疲。
再加上有小黑在旁邊,一孩一狗那就更鬧了。
顏良也沒有說兒子,他覺得反正也沒什麼事,孩子玩就讓他玩唄。
于是爺倆就這麼一邊走一邊玩,從自家出門到村子兩人愣是快走了四十分鐘,那叫一個拖拉。
湖面上早就結了冰,別說走人了,走一匹馬都沒有問題。
剛進了村口,便有嬸子沖著爺倆笑著打起了招呼︰「這大雪天的,你們爺倆這是要做什麼?」
「七女乃女乃好」
小稚女乃聲女乃氣的和長輩打招呼。
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女乃女乃周芳芳和太女乃女乃錢玉珍帶著的,所以小稚對于村里的人都很熟悉,叫人打招呼的沒有問題。
「好,好,這可人疼的小家伙,怪不得你女乃和你太女乃當成眼珠子呢,這小人兒……」。
頓時就挨了一頓猛夸。
「我跟爸爸去買羊,我們家中午吃羊,七女乃女乃你來我們家吃吧」小稚笑臉如花。
這麼小的小家伙就不經夸了。這點到是隨了顏良,別人夸他就高興,要是別人罵他立馬捋袖子翻臉準備開干。
「喲,真大方,七女乃女乃就不去了,你中午的時候多吃一些。七女乃女乃有事,先去忙了」。
「七女乃女乃再見!」小稚立刻沖著女乃女乃揮了揮手。
「這孩子!真好,長的真大個兒」。
老太太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的還回頭望兩下小稚。
顏良準備帶著孩子繼續往二爺爺家走呢,發現兒子一個勁的把臉上的圍巾往下拉,小嘴里呼出一片片白氣。
這一路走著孩了走累了。
見到這樣的情況,顏良伸出又手,往兒子的腋窩一插一舉,直接讓兒子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小稚很開心,騎在父親的脖子上,又手抱住了父親的腦袋,發出咯咯的笑聲。
「二爺爺在家麼?」
站在二爺爺家的門口,顏良拍了拍門。
這時候對面的窗戶開了,一個小腦袋伸了出來︰「良子叔,二太爺不在家,早上的時候和二太女乃去西南邊上去了」。
說完,這小子沖著小稚說道︰「小稚,小稚來家里玩啊?」
小稚搖了搖頭︰「我要跟爸爸去買羊」。
「那好,等雪停了我找你堆雪人去」小家伙望著小稚笑眯眯的說道。
「嗯,嗯!」
顏良沒空攙和孩子們的事,听說二爺爺不在家,于是轉頭帶著兒子一起往西南邊去,也算是順路,因為那邊就是二爺爺家的羊圈,無論二爺爺在不家最後都得往那邊去挑羊。
一路沒有小稚磨磨嘰嘰的玩雪,速度快了很多,十來分鐘之後,顏良便站到了二爺爺家羊圈的門口。
圈內,二爺爺和二女乃女乃正忙活著給羊喂草料,這些可都是青貯的料,好幾十塊錢一捆子,著實不便宜。
放以前老人家是無論如何不舍得喂這樣的料的,都是玉米葉,要不就是便宜的干料。
現在嘛,羊肉銷路好,賣出去的價格高,對于品質的要求比以前高了,所以這些料就自然而然的喂上了。
「二爺爺,二女乃女乃!」
顏良把兒子從脖子上給放到了地上。
「喲,這大雪下的你們爺倆怎麼過來了?」離著門口近的二女乃女乃看到了,走到門口,伸手想抱小稚,不過很快縮了回去,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這才伸手抱起了小稚。
托了兩下笑道︰「這孩子吃什麼長的,都這麼重了」。
顏良笑了笑,張口說道︰「二女乃女乃,我今天要頭羊」。
「哦,是要太點的還是小點的?自己家吃還是送人?」二女乃女乃問道。
顏良道︰「自己家吃,這不下雪了麼,準備炖鍋羊肉吃」。
二爺爺這時候也走了過來,伸手接過了老伴懷里的小稚,伸手逗起了孩子。
老人家最喜歡的就是孩子了,尤其是像小稚這樣長的漂漂亮亮的,跟粉瓷女圭女圭似的。
「自家吃,那就得挑小點的,肉女敕一點的」二爺爺笑道。
顏良道︰「那您給挑一只?」
抱著佷重孫子,二爺爺扭頭看了一眼,走過去伸手便把一只羊薅著羊角拽到了顏良的面前︰「這只不錯!」
顏良一看,這羊不算是太大,但是也不小了,到這時候要出欄的羊都不會小了。
「那行,就這只了」顏良點了點頭。
兩下都沒談錢,因為大家都知道價,這時候收羊什麼價,按著價給就行了,大頭給了,小點的大家也都不會太在意。按著這些日子的價格,這羊收購價差不多就是兩千五六的樣子,草飼沒有育肥的羊,比一般羊要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