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教主，我留在廣育府的時間不多，要抓緊時間剿匪，就先告辭了。」
五皇子離開後，林貞海也急匆匆告辭。
趁著白家空虛，得抓緊時間把剩余山匪抓出來。
「林總督，多防備著點守城軍，或許白家滲透的很厲害。」
向長風有意無意提醒了一句。
「多謝提醒！」
林貞海點點頭。
守城軍雖然戰斗力不如邊軍，但也是一股可怕力量。
一般情況下，守城軍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是總督用稅收招募，這群人拿錢賣命。
第二，是一直跟著自己的班底幕僚，這群人最忠誠。
第三，是臨時從城池里的富戶府中，征召有戰斗力的家丁護衛，這也是最不穩定的一個群體，畢竟這群富戶陽奉陰違，往往不肯出力，反而是欺壓百姓的差事，一個個爭先恐後。
林貞海並沒有使用第三種方式。
畢竟，廣育府天災人禍，根本不缺閑人，招兵花銷不大，這也算一個優勢，如果是富庶之地，招兵成本奇高。
「向長風，你給我等著……我遲早弄死你！」
白簡閱留下一句話，就急匆匆跑了。
向長霜也不敢留，跟著白簡閱逃走。
一路上白簡閱一言不發，他看著文先生就來氣。
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居然自己先跑了。
我白家每年花那麼多錢雇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任何人之間的信任呢？
「文先生，我需要一個解釋！」
出城之後，白簡閱冷冷道。
他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冷傲，雖然褲子上的尿漬還沒有干。
「解釋？」
「我解釋什麼？」
「我的職責，是保護你的安全。但並不是犧牲自己，去保護你的安全。」
文先生理所應當。
「你……啊啊啊啊……」
白簡閱氣得肝疼，只能一拳轟在樹上，發泄心中的不滿。
拳頭流血了，這樣反而舒服了一些。
撲稜稜！
樹上一群鳥被驚嚇。
啪嗒！
一坨鳥屎精準落在白簡閱臉上。
該死。
為什麼鳥都要欺負我……啊啊啊啊……
白簡閱發泄一樣，用力搖晃著樹。
啪嗒！
又一坨鳥屎落下來，他正張嘴亂喊，這一次，鳥屎精準落在他嘴里。
啪嗒！
第三坨鳥屎，接連而下。
文先生後退兩步，似乎生怕被白簡閱的衰氣傳染。
向長霜一動不動，表情又是錯愕，又是感慨。
這運氣，臉接三坨鳥屎。
不對，還有一坨入口了。
「你很高興嗎？」
「我看著你就來氣，你們向家沒有一個好東西……很好笑？」
啪！
白簡閱從臉上扣下鳥屎，狠狠抹在向長霜的臉上。
不能我一個人臭。
文先生搖搖頭︰心眼還沒有針尖大，一輩子難城氣候，跟著這種貨色，我是不是走錯路了。
……
「教主有令，所有參戰的綠血客，全部論功行賞。」
兩個總督走了，成員們收拾著血淋淋的現場。
突然，景風雷站出來宣布道。
他有點不理解少主的決策。
綠血客實力太弱，剛才看熱鬧居多，根本就沒有出力，為什麼還要獎勵？
不過承光教現在不缺那點銀子，景風雷也懶得多問。
教主似乎也不喜歡別人多問，這一點漠尚虹做的很好。
「真的？」
「教主萬歲啊，教主，我給您獻一支舞蹈吧。」
「飛來橫財，咱們承光教果然家大業大，我要去論壇炫耀一波。」
「走走走，一起炫耀，我最缺錢，所以我去炫耀錢。」
玩家們瞬間沸騰。
……
論壇！
彈幕原本在議論著向長風開掛，魔教粉絲揚眉吐氣。
突然，景風雷一句話，仿佛給論壇里丟下一顆炸彈。
「麻痹的，還有沒有人性，玩家根本就沒有參戰好嘛，純粹打醬油都有獎勵？」
「魔教是真的富。」
「如果魔教能渡這一劫，我也要加入魔教。」
「呵呵，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我們這群魔教元老，不同意你的申請。」
「你以為是少易派呢？袈裟媛招人！」
「話說，李婷婷快 30 級了吧？」
論壇吵得不可開交。
同時，還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留在韜光頂上的民工們，你們羨慕嗎？都是魔教弟子，別人有錢賺，你們卻在搬磚。」
「趕緊走吧，留在韜光頂喝西北風啊。」
「看不出來嗎？教主要走仕途，要放棄韜光頂。」
有人陰陽怪氣。
確實，韜光頂玩家不怎麼開心。
「咱們留在這里，是表忠心的，結果人家拿了獎勵。」
「要不咱們也走？苟魯城機會多點，任務也多。」
「等六大派殺過來，萬一韜光頂任務更多呢？」
「可留在韜光頂容易掛啊，風險不成正比。」
不少玩家一邊修機關，一邊議論。
「李婷婷，你走不走？」
有個玩家問。
「不走！」
李婷婷搖頭。
「你馬上 30 級了，如果掉一級，這江湖第一就保不住了。」
玩家都急了。
「我相信小教主。」
李婷婷還是搖搖頭。
……
苟魯城。
玩家們興高采烈。
突然，景風雷再次宣布一條消息︰「韜光頂的兄弟們一直在關注戰況，替大家揪心，這種情誼比黃金還值錢，所以教主有令，韜光頂的兄弟們也有獎勵，而且獎勵翻倍。」
景風雷第一次听到向長風的話，以為自己听錯了。
他理解韜光頂的綠血客艱苦，他們或許更獎勵。
但兄弟情深這種理由，就特別敷衍。
而且獎勵翻倍……
罷了。
誰讓咱承光教現在不缺錢呢。
轟！
輿論嘩然。
苟魯城這群玩家率先急了。
「什麼情況？留在韜光頂，什麼都不干，獎勵翻倍？」
「我明白了，是隱藏任務！韜光頂缺人手，小教主是用獎勵忽悠咱們回韜光頂……」
「要回嗎？」
「廢話，他忽悠咱們，咱們肯定要听話啊！辛辛苦苦廝殺半天，獎勵卻比別人少一半啊，而且在韜光頂當民工就有錢。」
「走！」
「教主，我等惦記韜光頂安危，要立刻回去鎮守韜光頂。」
「我和韜光頂共存亡。」
玩家們雷厲風行，一溜煙就跑了一多半。
向長風面無表情。
玩家嘛，利益優先。
景風雷苦笑。
這群綠血客，貨真價實一群真小人。
韜光頂爆發出一陣歡呼。
通過論壇，玩家們已經知道了苟魯城的消息。
這時候，甄無顏肩膀的箭鸚鵡才遲遲把消息傳來，確實，向長風讓自己發獎勵。
「我說過吧，小教主不會虧待咱們。」
李婷婷笑道。
「果然，在魔教打工，和坐過山車一樣，玄乎……刺激！」
其他玩家喜氣洋洋。
他們敲螺絲都更有勁了。
論壇飄紅。
所有人都在議論魔教的獎懲制度。
簡直就詭異，沒有任何道理，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關鍵魔教還特別特別有錢。
就讓人心里很是搖擺。
就在不久前，有個擅長數據分析的大神，通過各個門派發放獎勵的大數據，分析出很多驚人信息。
比如︰玩家得到的獎勵，和所在門派的富裕程度有直接關聯。
也就是說，門派越富，獎勵可能越多。
江湖門派也在卷，沒有生來就有錢的門派。
這方面，少易派優勢很強，雖然發生過開服殺玩家的壯舉，但後來居上，加上袈裟媛招人，很快就坐擁最多的玩家。
第二，門派風格不同，發放獎勵的寬松程度也不同。
有的門派雖然不怎麼缺錢，但掌門就是小氣。
比如少易派。
對女施主特別大方，對和尚弟子就摳門的很。
這也造成少易派女弟子數量，居然壓過了卿霞山。
就特魔幻。
第三，就是土匪，和一些三流門派類。
這些門派雖然窮，可能明天就揭不開鍋，但卻出奇的大方。
甚至，直接采取分賬的方式開展任務。
類似于小公司發股份。
總之一句話，游戲公平性很不錯，豐富多彩，適應各種性格的玩家。
至于魔教。
很豪氣，教主錢薄雲天。
但危險程度也是頂級，武林公敵不說，稍有不慎，整個門派都沒了。
風險收益並存。
……
韜光頂！
「師傅，我要修煉武學……我 30 級了。」
李婷婷找到甄無顏。
「嗯，進步很快，跟我來！」
甄無顏點點頭，眼神中難得有些欣賞。
除了資質超強外，甄無顏比較欣賞李婷婷對承光教的感情。
綠血人眼里沒有忠誠可言。
但他們也是人，有歸屬感。
……
深夜！
城主府房頂。
向長風終于擺月兌了兩個郡主的尬聊，安排她們在廂房住下。
他看著五城邊軍的方向，若有所思。
「少主！」
景風雷從暗中出現。
他順著向長風的視線看去，只有一片漆黑。
今夜烏雲密布，天空連星星都沒有。
「是不是想問我韜光頂的事情？」
向長風開口。
「嗯！」
「少主，咱們真的不回去防守韜光頂嗎？靠一群三流九流的綠血客，根本沒有任何希望。」
「六大派燒山，可能除了苦光閣，什麼都留不下。」
景風雷心情沉重。
「守不住的，回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除了犧牲更多生命。」
「景伯，你說是一座深山重要，還是兄弟們的命更重要？如果你是，你會如何取舍？」
向長風突然問道。
「這……」
景風雷一時間也愣住了。
明知是玉石俱焚的一場廝殺，打下去似乎除了犧牲，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即便最後守住了韜光頂，那兄弟們得死多少？
仔細一想，他都失了神。
「景伯，你喜歡中州嗎？」
向長風突然又沒頭沒腦的問道。
「呃……中州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雖然不忠于朝廷，但我血脈是中州人，肯定喜歡。」
景風雷道。
「假如你手里掌握著承光教所有力量，一邊是空蕩蕩的韜光頂，另一邊是即將被蠻人破開的城門，是要被屠城的幾十萬蒼生百姓，你會如何抉擇？朝廷的邊軍你就當不存在。」
向長風又問。
「當然是和蠻人玉石俱焚。」
「國是大家，沒有大家，哪有小家，承光教教訓是行俠仗義，如果能救一城百姓，那是天功。」
「教主，你說這些話很怪異，苟魯城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
景風雷察覺到向長風的異常。
「要打仗了！」
「明天早晨，我離開苟魯城一趟，快則三天，慢則五天……如果我回來時，仗還沒打起來，那就罷了，你听我指揮。」
「如果我沒有回來，那你就是臨時教主，用有限的力量，盡可能去幫林貞海。戰時可以听林貞海號令，他雖然是文官，但上過戰場，有統兵經驗。」
向長風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關乎到幾十萬百姓的生命，向長風不得不凝重。
「教主，有五城邊軍在，廣育府固若金湯，十幾年都沒有出過亂子，為什麼突然……」
景風雷都有些緊張。
同時，他也感覺道荒謬。
「听我命令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多說無益……或許，哎，也沒有或許……」
向長風苦笑。
廣育府大亂，是新版本的祭天之戰，避無可避。
雖然，那時候已經沒有了魔教。
「少主，既然五城邊軍可能出問題，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林貞海，讓朝廷去處理。」
景風雷又道。
「有用嗎？」
「邊軍大將軍是程回高，拋開和我的恩怨不提，他和林貞海因為糧草問題，早就勢如水火，說是仇敵都不為過，你讓林貞海去調查程回高嗎？」
「文武兩派的斗爭早就白熱化了，真真假假，再加上朝堂辦事迂腐拖沓，別說僅僅是我的猜測，即便是有實錘證據，也改變不了什麼。」
「更何況，咱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堂堂一個總督，憑什麼信你一面之詞？林貞海終究朝廷大員，內心的傲慢不輕的。」
「還是那句話，盡人事，听天命……做好自己。」
向長風笑了笑。
除了朝廷人性這些東西，還有一些原因向長風沒有說。
比如，版本的進度條要來，按這個世界的說法，那就是天意。
天意只能去應對，不適宜提前破解。
畢竟，你只能預知一次大事件，而天意可以降下無數大事件。
未知的天意是恐懼。
而已知的天意，則就是一次災禍，起碼保全自身。
「教主，你要去哪里？我能陪你一起去嗎？」
景風雷還是放心不下。
「你去不了……我秘密出發，只帶初星澤花和翁星宿……翁星宿傷怎麼樣，能經得住顛簸吧。」
向長風道。
「嗯，一時半會死不了，少主，你安全的問題……」
景風雷還是放心不下。
他的心情都開始緊張起來，有一種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我連絕頂都能殺，如果真有致命危險，你也攔不住的。」
「等著吧……等我回來，你和漠尚虹，可能就宗師了。」
向長風拍了拍景風雷的肩膀，就一躍而下，回房間休息了。
「宗師？宗師！」
景風雷一張臉不斷閃爍著。
……
深夜！
五皇子身騎高頭大馬，正在檢閱五城邊軍。
「好，士氣如虹，壯我中州！」
一番檢查之後，五皇子很滿意。
他振臂高呼，隨後三軍一起怒吼，殺氣沖雲霄。
程回高身披血紅披風，意氣風發，一派百戰將軍的絕世風采。
「皇子殿下，天色已晚，回營休息吧。」
檢閱工作結束，程回高又開始諂媚。
「程將軍，听說令公子前段時間要同娶兩位郡主，可是震驚京都啊。」
回營的途中，五皇子打趣道。
「皇子殿下，可別消遣末將了，犬子愚鈍，被那魔教教主戲耍了！」
「我不過是個區區武將，犬子哪有資格贏取郡主。」
程回高提起這事就氣得腸子疼。
「胡說，你可不是區區武將，你是鎮守中州邊境的大功臣，是中州守護者，令郎英雄之後，如何配不上郡主？」
「當然，要注意方式方法，搶親可要不得。」
「等再過一些時日，你可以籌備一些重金，我幫你去坤業王爺府上，或者正陵王爺那邊美言幾句……你放心啊，本王不會貪你的重金，就是不忍良將被朝野上下嘲諷。」
五皇子隨意閑聊道。
「末將明白，末將哪里敢懷疑五皇子！」
程回高急忙彎腰一拜。
是啊。
婚姻嫁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程回高堂堂三品將軍，戰功赫赫，我的兒子，憑什麼配不上一個郡主？
我憑什麼要被朝野上下取笑？
對！
花重金，讓五皇子去美言。
我偏要把郡主兒媳婦娶回來。
「明早我就走了，還得去下一個邊軍城池，真是吃力不討好！」
五皇子伸個懶腰，示意自己要休息。
「皇子殿下早些休息。」
程回高關門離開。
……
「爹，我都听到了，皇子殿下要保媒，讓我娶郡主。」
「爹，我該娶那個？藤柔郡主很火辣，攸佑郡主又知書達理，我都喜歡，我都想要！」
程三狗突然從暗處竄出來。
他剛才一直在偷听程回高說話。
啪！
「不爭氣的東西，娶誰都一樣。」
程回高差點被氣死，一巴掌扇在兒子頭頂，但很溺愛，沒有用力。
「可是……我為什麼不能全都要呢！」
「皇子殿下都說了，您是中州鎮守者，我是英雄之後，英雄之後就可以娶很多老婆……」
程三狗還是不服氣。
「胡說八道，誰說英雄就要娶很多老婆，你爹我就只有你姨娘一個妻子！」
程回高怒罵。
「您是怕而已，人們都說您是懼內將軍！」
程三狗嘟嘟囔囔。
「放你的屁，你爹我這是忠貞的愛情，你根本不懂。」
「兩個郡主的事情，休要再提。」
「沒听五皇子說嗎？要重金才肯替你去保媒，我欠了好幾個月的軍餉發不出去，再這樣下去，三軍都要嘩變了。」
「也不知道二皇子那邊，什麼時候給我銀子。」
「該死，好不容易派來白家，沒想到先被林貞海壓了一頭，該死的向長風，哪里都有你！」
程回高心亂如麻。
因為林貞海打擊山匪，邊軍收入驟降，可程家還保持著奢靡生活，再加上程回高嗜賭，一個不理智，輸了幾個月軍餉。
好死不死，又趕上兩個王爺興師問罪，又欠下一筆高利貸。
債主是當朝太師的兒子，他也不敢賴賬，就很頭疼。
現在還能靠著威望，暫時安撫三軍來糊弄五皇子，快壓不住了。
程回高回到營房。
「程將軍，二皇子給你送銀子來了。」
突然，營房里響起一道聲音，程回高被嚇了一跳。
「銀子呢？」
回過神來後，程回高認出來是二皇子的人，喜形于色。
「韜光頂！」
「韜光頂是孤峰，六大派聚在一起自投羅網，你調遣軍隊去圍困，可一網打盡，那些江湖草莽……各個是金山啊！」
中年人陰森森笑道。
「胡說……邊軍的職責是鎮守邊疆，我擅離職守，如果出亂子，是要誅九族的。」
程回高直接被嚇出一身冷汗。
「貪污軍餉，三軍嘩變！你的下場……也還是誅九族！」
中年人繼續笑道。
「這就是二皇子的支援？」
程回高回過神來。
「不然呢？」
「二皇子給你指出明路，劫掠六大派的資金，你自己拿三成，二皇子只留七成，足夠你還債了。」
「普天之下，除了二皇子，誰還能如此慷慨。」
中年人道。
「你們……」
程回高氣到吐血。
「五皇子明天就走，他不可能返回來，六大派已經抵達韜光頂下，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至于邊境，你擔心什麼？西澤國和斐狡國使者在皇城進貢，這兩國不來，你怕什麼？留下一支精銳即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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