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枯井打開了……里面居然是個冰庫……而且,還藏有巨量黃金」
「除了黃金珠寶外,其余全部都是冷凍的肉,而且這些肉已經被剔骨,應該是用來燒火做飯……除了肉和黃金之外,居然還有不少綠色蔬菜也在冷凍。」
「里面很冷,肉被凍得和頑石一樣。」
「井下原本不該那麼冷,冷氣的源頭,可能是三個酒袋一樣的寶貝。」
漠尚虹拿出一張紙。
紙上有屬下繪畫的酒袋樣子。
「凍肉?」
「酒袋一樣的東西?」
向長風愣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什麼。
他把紙拿過來一看。
果然。
是這個寶貝。
源冰皮袋,是前朝皇帝置放在廚房倉庫的寶貝。
皮袋能源源不斷釋放寒氣,可讓密閉空間形成一個大冰箱。
前朝皇帝也是不爭氣。
當年皇朝覆滅,這種好寶貝居然不說給到軍中。
要知道,行軍打仗最重要的是吃飯啊。
糧草便于儲存,可難以下咽,而且能量也根本不足。
肉類才是補充能量的最佳食物。
古代沒有肉罐頭。
如果軍隊里能有源冰皮袋,就相當于隨身攜帶一個冰箱冷庫。
沿途打獵也好。
搶掠敵人的雞鴨牛羊也罷。
肉類剔骨後冷凍起來,三餐給士兵炖上,絕對能讓士氣高漲,甚至決定一場戰爭勝負都不是開玩笑。
源冰皮袋只有巴掌大小,十分便攜。
而且對環境要求並不高。
一輛木車,厚被子覆蓋,只要保證寒氣不被泄漏既可。
前世,這東西就在葉傲蘇手里。
對一個江湖草莽來說,源冰皮袋的作用不算太大。
但很快就是諸侯爭霸版本。
行軍打仗,誰敢小覷糧草的作用。
何況這糧草還是肉食。
「漠伯,這批肉能運輸到苟魯城嗎?」
向長風問。
「可以!」
「雖然肉的數量很龐大,但枯井距離苟魯城並不遠,而且六大派最近集結,無暇顧及其他,沿途並沒有阻攔。」
「對了,兩座城池已經穩定下來,承光教各個堂舵已經全部入城,雖然還有些混亂,但那些家族人心惶惶,不再鬧事……朝廷已經在找六大派問罪,那群白痴最近很煩。」
漠尚虹笑道。
「好……讓鎮光部秘密運輸吧,蔬菜全部丟棄,把肉食運輸到苟魯城,找個地窖繼續凍著……這三個酒袋要嚴加看守。」
向長風點點頭。
翁道人存儲這麼多食品,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這貨想造反。
這明顯不可能。
第二,他在做生意,酷夏時分,肉類容易腐敗,這種凍肉絕對暢銷。
論財大氣粗,軍部排第二,誰還敢排第一。
甚至走私外國更加賺錢,血賺。
翁星宿不愧是一座金山。
可惜,卻已經挖空了。
向長風甚至都有些舍不得。
「正道盟集結情況怎麼樣?什麼時候來韜光頂?」
向長風問道。
「最快七天,最晚十天。」
「苟魯城事件,讓六大派有些焦頭爛額,但朝廷也沒有確鑿證據,很難真正對六大派下手,而且三個家族也只是附庸,他們背後的勢力沒必要興師動眾。」
「也有可能,那些勢力是想等咱們入城之後,再慢慢清算。」
漠尚虹分析道。
「玄池塔那群道士,處理了嗎?」
向長風問。
「全部處置干淨……哼,這群人之前都想讓少主死,各個死有余辜,送他們先走一步。」
漠尚虹眼底寒氣吞吐。
「嗯,死了也是解月兌,可以早點找閻王爺解釋……走吧,去趟玄池塔,我也探望探望這個老道友,他還有最後一個用途。」
向長風丟了挖山衣服。
「哼,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我不是你的苦力。」
初星澤花欲哭無淚。
不眠不休的挖山,整個人都快累癱了。
眼淚滴下來,一張可愛笑臉成了大花臉……更可愛了。
「少主……要勞逸結合!」
漠尚虹都忍不住勸道。
太可憐了。
小公主和瓷女圭女圭一樣,原本的皮膚是吹彈可破,羊脂凝玉。
現在好了,和一顆煤球一樣,張嘴說話的時候,只有牙齒是白的。
少主是真的不懂憐香惜玉。
「哭……還敢給我哭……」
「給你規定的數量,你挖完了沒?」
「哭就能解決問題嗎?」
「來,跟我念……加油加油我最強,加油加油我最棒,加油加油我最強,加油加油我最棒,耶耶耶!」
向長風給初星澤花洗腦。
「加油加油……什麼叫加油嘛……我想休息,我想睡覺……耶耶耶!」
初星澤花有氣無力。
「語氣不對……你左腳用力躲地,瘋狂跺腳,雙手鼓掌……要用力喊……加油加油我最強……來……」
向長風悉心指導。
……
【成功是一門學問,你是精通成功學的教主。】
【獎勵︰苦修熟練度 140 天。】
……
「向教主,你這麼厲害,就是用這種方法激勵自己嗎?」
初星澤花彎著腰,一邊使勁鼓掌,一邊使勁跺腳,頭發都飄起來了。
這動作,不羞恥嗎?
「我不需要激勵,因為我足夠自律,我的意志比鋼鐵還要堅硬。」
向長風的表情很自信。
……
甄無顏站在遠處,悄悄目睹了這一切。
她回到茅草屋,深吸一口氣了︰「加油加油我最強,加油加油我最棒……加油加油我最強……耶耶耶……加油加油我最強……」
甄無顏彎腰駝背,左腳使勁跺地,雙手拍得生疼。
這肯定就是向長風變強的秘密。
哼!
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家伙。
偷偷傳授小美人,居然一直瞞著我。
等著吧。
我已經掌握秘術,距離超一流不原諒。
「加油加油我最強……」
「耶耶耶……」
「加油加油我最棒……耶耶耶……」
甄無顏進入一個渾然忘我的狀態。
突然,一股強悍的氣流從丹田內擴散開來,隨後五髒六腑暖洋洋,似乎渾身每一寸皮膚都沾滿了火焰。
突破!
甄無顏再次突破。
雖然,還沒到超一流,但也僅僅只差一步之遙。
果然。
是秘術。
能讓人精神匯聚,潛能無限激發。
甄無顏吹了吹手掌。
秘術是不錯,就是有點費手心。
腳也麻了。
她一瘸一拐坐在破床上。
總覺得這個修行姿勢有點羞恥,口訣也夠單調的。
……
玄池塔!
翁星宿的心里已經不再忐忑。
雖然丟失三只源冰皮袋,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蘇扁易來救自己,就一切都值得。
突然!
一道刺眼陽光從門口穿透進來,如一柄刀一樣,劈在翁星宿臉上。
長久處于黑暗中的眼楮,一時間有點適應不了強光,翁星宿眼淚直流。
這時候,一道黑影擋住了光線。
是漠尚虹!
「漠尚虹老賊,你又要來故技重施嗎?」
「別白費力氣了,雖然我本事不如你,但你捫心自問,假設是我抓了你,你會害怕這種普通拷打嗎?」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身上藏著大量秘密……我悄悄隱藏起來的財富,足夠組建一支小型軍隊……你氣不氣?你得不到,哈哈哈……有本事,你關我一輩子,你什麼都得不到!」
翁星宿有氣無力的嘲諷道。
越是在這個關鍵時刻,自己就越是不能表現出異常。
漠尚虹只不過是個武夫,並沒有什麼謀略能力。
拖延著吧。
不變應萬變。
「漠尚虹,老夫還想問你一件事情,你把小教主如何了?」
「據我所知,向家待你不薄吧?」
「哪怕放眼承光教的歷史,鎮光使都沒有背叛的記錄,你屬實是一個恥辱。」
「整個承光教,誰背叛小教主都不奇怪,唯獨你不應該啊。」
翁星宿又一臉輕蔑的嘲諷道。
沉默!
漠尚虹就只是冷冷看著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默。
「是啊……放眼承光教歷史,鎮光使都是最忠誠的一個,以前沒有變過,至于以後……更不可能變……」
「感謝你還惦記著我,翁道長……好久不見!」
漠尚虹身後,走進來一個似笑非笑的青年。
在青年身旁,還有個滿臉不開心的小姑娘,相貌甜人。
「你……向長風,向教主……你,你怎麼……你……」
翁星宿眯著眼,仔細辨別了好幾個呼吸。
最終,他終于確認,眼前這個青年,是向長風。
雖然氣質有些改變,但整體輪廓還是他。
這一刻,翁星宿的內心格外復雜,甚至還特別親切。
可更多的還是疑惑。
向長風為什麼會在這里?
而且還生龍活虎。
漠尚虹沒有軟禁教主?
難道漠尚虹根本就沒有背叛?
不……不可能!
向長風沉迷長生丹藥,根本就不可能允許漠尚虹朝玄池塔動手。
教主……你是被脅迫了嗎?
「教主,你……你也被他……你受苦了,老夫無能啊……」
翁星宿直接哭出聲來。
不管情況如何,向長風出現,肯定是好事。
「翁道長,這麼大年紀,就別多愁善感了,咱們也不是老鄉,談不上兩眼淚汪汪……」
「對了,我很好,現在還是教主,一言九鼎的那種……之前封鎖玄池塔,把你鎖在這里,是我下的命令!」
向長風蹲在翁星宿面前,依然保持著笑容。
……
【老鄉見老鄉,坑你沒商量,你是沒有老鄉的教主。】
【獎勵︰苦修熟練度 150 天。】
……
「什麼……你……」
翁星宿臉上的淒苦直接定格。
他滿臉不可置信,直愣愣盯著向長風那張臉。
直至這一刻,他才認認真真,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有點陌生,但卻很熟悉的向長風。
很強。
氣血旺盛,內勁聚而不散,眼神精芒閃爍,簡直像是一團火焰。
翁星宿心里有個大膽的猜測,但又根本不敢相信。
這是超一流的狀態。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小教主,已經是超一流強者!
這怎麼可能。
根本不可能。
玄池塔淪陷之前,小教主還是九流之輩,游手好閑之人。
這才過去了多久,怎麼可能就超一流了。
簡直荒唐。
而且向長風為什麼要抓自己?
他不想長生了嗎?
……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是熟人都認不出的教主。】
【獎勵︰苦修熟練度 110 天。】
……
「翁道長,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變了?」
「其實沒有太多的原因,听說過養豬嗎?我在你面前臥薪嘗膽,一直把你當頭豬養罷了。」
「承光教上上下下沒油水,我得殺豬啊。」
向長風平靜的說道。
……
【豬豬的世界只有吃喝拉撒,沒有阿諛我詐,所以豬最幸福,你是養豬教主。】
【獎勵︰紫色內功丹 3 顆。】
……
「道長,你是不是想和我談判?」
「沒用的,你所有的秘密我全知道。」
「紅髓石,前朝兵器工廠,還有枯井里的源冰皮袋……我殺了你這只豬,現在滿嘴流油,吃得很飽,你說的沒錯,你的財富,組建一支軍團都綽綽有余,我很佩服你,老人家。」
向長風語氣平淡,真的像是在敘舊。
寂靜!
玄池塔的空氣似乎都已經被定格。
翁星宿一動不動,但嘴角有一條血線流淌下來,估計心髒已經被氣炸。
初星澤花原本氣鼓鼓。
可向長風此時此刻的表情,卻又出奇的迷人,那種運籌帷幄的掌控感,簡直讓人渾身都酥了。
真是討厭,想生氣都做不到。
漠尚虹看著向長風,只有喜悅和欣賞。
長大了啊。
不知不覺,當初那個滿山亂跑的少主,已經成了獨當一面的大教主。
老天仁慈。
「向長風,我翁星宿這輩子,都沒有走過眼,而你是唯一一個。你小小年紀陰險狡詐,你隱藏太深!「
半響後,翁星宿咬牙切齒道。
回憶起過往點點滴滴,翁星宿心里更加恐懼。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魔鬼嗎?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謀劃我的?
為了讓我放松警惕,你連命都快搭上了啊。
這到底是什麼忍辱負重。
可怕!
只能用一個可怕來形容。
關鍵他還這麼年輕,等他以後成長起來,那還能了得?
「向長風,你專程來找我,是因為枯井里的棋局吧?」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得到的消息,但枯井里確實有三件源冰皮袋,而且是前朝皇宮的寶貝,你想要嗎?可惜,棋局一步錯,山洞立刻坍塌,你什麼都得不到。」
翁星宿黑著臉道。
紅髓石和前朝兵工廠被找到,也沒什麼奇怪。
紅髓石本身就沒有經過隱藏,確實是自己疏忽。
金小道以前去過前朝兵器工廠一趟,他了解這個大徒弟,他肯定招供。
僅剩的最後秘密,就剩下棋局了。
「向教主,談個交易吧!」
「棋局秘密我給你,但是你要放了我……我已經被你剝了一層皮,現在一無所有,死了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翁星宿道。
醞釀多年,竹籃打水一場空,翁星宿心里肯定不甘心。
但他這個人,向來審時度勢。
先活下來再說吧。
冰室被向長風拿走,和被蘇扁易拿走,都沒區別。
其實他更傾向于給向長風。
畢竟,自己能得到自由,而落在蘇扁易手里,還得蘊釀二次逃跑。
噓!
向長風打了個口哨。
撲稜稜!
箭鸚鵡從透風孔飛進來,平穩落在向長風肩膀。
「冰室已經開了,你很聰明,夏肉冬賣,囤貨賣給軍部和外國,利潤驚人,難怪你能發財。」
「其實你的二徒弟早死了,一直以來,是我在和你聯絡!」
向長風解開謎題。
噗!
翁星宿愣了幾個呼吸,突然一口鮮血噴出來,甚至眼眶外都有兩股鮮血流淌出來。
陰謀。
居然又是陰謀。
箭鸚鵡也是向長風鋪墊的計劃。
該死,你到底是個什麼魔鬼。
翁星宿又看著黑漆漆的通風口,氣的魂飛魄散。
「翁星宿,你當初嘲笑我愚蠢,百密一疏,給你留下一個通風洞,其實我更想笑,這個洞,還有這只鸚鵡,都是教主送給你的魚餌,你卻還洋洋得意。」
漠尚虹冷笑著嘲諷道。
「你們……卑鄙……不講武德,你們騙人……騙子……啊啊啊啊……氣死我也……啊啊啊啊……」
壓抑已久的翁星宿終于氣不過,嘶聲力竭的嘶吼著。
我居然和傻子一樣。
我居然和白痴一樣。
我翁星宿聰明了一輩子,最後居然成了一只螞蚱,被一個年輕人捏在手心玩耍。
我恨啊。
「冷靜,老年人要保持平常心,才能氣順,才能長壽,氣大傷身。」
「你身上還有秘密呢,急什麼!」
向長風輕輕拍了拍翁星宿的肩膀。
他從懷里拿出八卦鏡。
……
【關愛老人,從我做起,你是關注老年人心血管問題的教主。】
【獎勵︰苦修熟練度 110 天。】
……
「果然,它也到了你手里……老夫最後一個請求,只要饒了我的命,這枚八卦鏡的秘密,我就全部告訴你。」
「不瞞你說,除了顯示綠血客的功能外,里面的秘密還多著呢!」
翁星宿求生欲強烈,還在掙扎。
「秘密?」
「關于你的不死之身,血泉妖體訣的秘密?」
向長風又笑了。
嚓, 嚓…… 嚓……
同時,他扣動八卦鏡機關,清脆的響聲不斷回蕩。
見狀,翁星宿的一顆心已經墜入十八層地獄。
該死啊!
這是血泉妖體訣的開啟機關。
他向長風為什麼會知道?
難道是蘇扁易透露的秘密?
難道向長風在和蘇扁易合作?
還是,蘇扁易也被向長風活捉了?
「除非是把頭砍下來,否則哪怕失血再多,道長你也不會死,你體內的血液,可以源源不斷重生,這才是你不怕酷刑拷打的原因吧。」
很快,八卦鏡就亮了起來。
「你居心叵測抽取漠伯的血液,表面上是削弱鎮光使實力,其實你需要飲血……血泉妖體訣需要飲血,飲強者的血,才能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