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陽懸掛在韜光頂上空,給整個山峰鍍了一層玫瑰金色。
向長風站在懸崖邊,黑發飛揚,駐足了很久很久。
甄無顏和漠尚虹站在他不遠處。
兩個人皆是一臉感慨,教主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就這份氣質,就已經有了老教主七分風采。
「漠護法,漠護法……小道跋山涉水,終于是到您了,您可真讓人好找!」
突然,有個道士急匆匆跑來。
是金小道。
他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
玄池塔所有道士中,只有金小道被賦予無限通行權。
這是向長風曾經的特殊照顧。
其余道士根本不算承光教成員,鎮光部不允許他們亂竄。
「找我?」
漠尚虹一愣。
向長風也轉過頭來。
「師傅給教主煉丹,正在關鍵時刻,現在急需要您的血液……我跑了好多地方,終于找到您了。」
「拜見教主……教主龍精虎猛,越發英武不凡!」
看到向長風後,金小道又急忙抱拳。
他也發現向長風氣質和以前有些不同,似乎飄逸了很多。
「回去轉告翁道長,明日清晨,漠尚虹就去玄池塔抽血。」
「還有,明日清晨,把玄池塔所有道長都集合起來,本教主要開金庫,公開賞功臣!」
向長風下令。
「遵命!」
金小道喜形于色,抱拳鞠躬,又一溜煙跑了。
他傳話任務完成,回去找師傅報信即可。
……
玄池塔!
「漠尚虹最近在收拾演武院那群紈褲,確實有點忙碌,明天多抽他一些血便罷了!」
「我去趟虎牢,徒兒你是大師兄,要拿出威嚴,嚴加管束玄池塔的師弟們,千萬別搗亂。」
翁星宿想了想道。
「請師傅放心!」
金小道恭恭敬敬。
每個月的這幾天,師傅都要去虎牢一趟。
目送翁星宿離開,金小道嘀嘀咕咕︰「這老東西,和二師弟到底有什麼陰謀,每次都瞞著我!」
等翁星宿身影消失之後,金小道的表情突然變了。
「哼,老東西,你心里根本就看不上我們這群弟子,讓人寒心啊。」
「青翠姑娘在地牢都快死了,你都不想著營救,笑面無情,伺候你比伺候皇帝還難。」
「你不救人,我金小道自己挖隧道去救。」
「綠血災星馬上降臨,留在這里就是等死,你不願出海,那我金小道便攜手兩位姑娘,去海外小島逍遙自在。」
「這玄池塔,不待也罷。」
金小道一陣搜索後,輕輕打開塔頂密室的暗格,里面赫然是八卦鏡。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關注翁道人一舉一動。
終于,八卦鏡的存放地被找到。
這是翁道人最珍重的寶物,必須拿走。
至于明天的賞錢,就是個荒唐笑話。
……
身懷八卦鏡,金小道坦坦蕩蕩來到馬棚。
他有通行特權,如入無人之境。
靠近懸崖的位置,韜光頂修建有馬棚,因為牲口泄排量巨大,懸崖是最方便的污穢處置地。
夜幕降臨。
金小道環顧一圈,周圍沒有什麼人。
他悄悄來到一間廢棄柴房。
教主為節約銀子,驅逐了不少下人,所以廢棄小屋有很多。
開門。
把床移開。
金小道撬開磚石,地面居然有個漆黑的洞。
他貓著腰爬進去。
等身軀完全下去,他用提前準備好的線,重新將破床拖過來,確認和之前一模一樣。
最後,他才仔仔細細,把洞口磚石復位。
金小道預演過無數次,已經能偽裝到天衣無縫,即便是有新的下人住進來,也不可能發現任何異常。
地道盡頭,是一件逼仄的小密室。
因為靠近懸崖,所以容易打出通風口。
密室里,堆積著大量金銀珠寶。
最近幾天,金小道暗中偷走了翁道人大量錢財。
同時,他借著師弟們回歸,瘋狂借錢,高利借錢,也攢下不少財物。
密室里有各類水壺肉干,干糧充足,足夠生活一兩個月。
很久之前,金小道就有了小算盤,同時他悄悄開啟密室計劃。
師傅靠不上。
噠!
金小道輕輕把八卦放在寶物堆里。
「青翠姑娘,我的小心肝,你且等著……我勘察過地形,從密室開始挖隧道,一個月內,肯定能挖到關押你的牢房下方。」
「千萬要堅持住。」
金小道瞳孔一閃一閃,想起小心肝,他就心疼的難以呼吸。
懸崖邊的環境,得天獨厚。
挖隧道的廢土,可以從風口丟出去。
等隧道打通,自己悄悄把兩人救出,原路返回茅屋,隧道邊走邊毀。
如果茅屋依然空置荒廢,那便罷了。
一旦有人居住,金小道會直接殺。
密室里存有化妝材料,金小道為了這場浩大計劃,專門學習過易容化妝,他正好喬裝打扮成馬夫,會更加方便。
最後,人和各種財物,藏在馬車的車底,可悄悄離開韜光頂,神不知鬼不覺。
其實,即便沒有二女落難,金小道也早就做好了逃跑準備,綠血災星也是加速進程的因素之一。
途中還能有愛情,那是蒼天饋贈。
「師傅,明天清晨,徒兒我就人間蒸發了,您可不要想念我啊。」
「這點金子,您自己享用吧。」
稍微休息了一會,金小道就開始挖隧道。
有內功加持,他的速度會很快。
……
「甄無顏,你確定要睡馬棚?我警告你,晚上蚊子不少,還有牛糞味,臭氣燻天。」
甄無顏還沒睡覺的地方。
向長風計劃著,把正殿分出一件臥房。
可甄無顏堅決不去。
正殿是教主,教主夫人,以及教主後代子嗣居住的地方,自己住進去,是壞規矩。
「我不過是個馬夫。」
「馬夫就該有馬夫休息的地方……這件小屋就合適!」
甄無顏隨手指著一間破茅屋。
「兄弟,你瘋了吧?好歹選擇一間窗戶完整的屋子,這破屋四面漏風,能住人?」
向長風皺著眉。
「這是我的事,教主沒事請回吧,本馬夫要休息。」
甄無顏推開門,回手又把門摔上。
「神經病!」
向長風轉身離開。
蚊子半夜咬死你。
大光頭。
咬你一頭包。
「這屋子不錯,夠破了,是真正馬夫住的地方!」
甄無顏望著破窗外的月色,雙手合十,輕輕祈禱著。
她立下重誓。
如果向長風能改,就剃光頭,當車夫。
既然是車夫,就要走最苦的路。
房屋破,不修。
這樣才足夠虔誠。
「房屋雖破,可這床還算結實……不錯!」
坐在床上,甄無顏還有些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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