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咱們勝利了,小鬼子投降了!」
趙剛站起身,看著周圍一個個期待的目光,語氣激動的說道。
「哈哈哈哈!」
「他娘的,老子就說小鬼子撐不了多久了!」
李雲龍听見趙剛的話,也是不禁咧嘴大笑了起來,心情很不錯。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了,甚至好幾次都在死亡邊緣徘徊,沒有人能確定自己能活到抗戰勝利。
直到現在,听見鬼子投降的消息,腦袋還有些發懵,一副不太敢相信的表情。
片刻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無論是誰,在這一刻,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之後,新一團周圍的日軍據點和城池也全部收兵,等待著人來接受投降。
一個日軍佔領的小鎮上。
此時鎮上的所有日軍都全部集合了起來,站在城門口的空地上,士氣低迷的排成幾排,所有武器,全部被整理好放在旁邊的空地上。
「踏!」
「踏!」
「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突然,只見兩隊穿著棕黃色軍裝的士兵從遠處跑了過來,將日軍團團圍住。
張大彪此時穿著一身晉綏軍軍官的服裝,他走上前一步,來到鬼子指揮官面前。
看見張大彪,日軍軍官立即從隊列里跑了出來,向著張大彪敬禮。
在他身後則是跟著一個日軍翻譯官。
日軍軍官看著張大彪,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張大彪也難得理會,直接將目光投向站在其身後的日軍翻譯官。
「少佐說他是山田師團第五聯隊第三中隊的石川少佐,少佐想知道,他的軍隊正在向誰繳械。」
張大彪听見這話,面無表情,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告訴小鬼子,他正在向八路軍三八六旅新一團參謀長張大彪繳械!
怎麼?還虧待他了?」
張大彪說完,看著對面的石川沒有好臉色,始終抱著很大的敵意。
「少佐說他和三八六旅新一團打過仗,貴軍是他尊重的部隊,只是少佐不明白你們為什麼不穿八路軍的服裝。」
「你告訴他,晉綏軍正忙著呢,委托我們替他們受降。」
「少佐說,他的軍隊願意向新一團繳械!」
石川听完張大彪的話,站直身子,向著張大彪敬了一禮,隨即將腰間的佩刀接下來,雙手捧著交到張大彪手里。
張大彪上前一步,接過石川手里的指揮刀。
「錚!」
張大彪拔出刀鞘,翻轉著看了一下,這才收回了去。
「早知道這樣,咱也省的月兌褲子放屁!」
張大彪說完,隨即命令人收繳日軍的所有裝備,快速離開了小鎮,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此時,另一邊。
一條一米寬的小徑上,兩旁是延綿起伏的山丘,路上布滿了細碎的石子。
「駕!」
「駕!」
「踏!」
「踏!」
突然,在一個拐彎的地方,一群騎著馬,穿著一身棕黃色軍裝的人出現在小路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楚雲飛騎在馬上,揮著馬鞭,整個人心情不錯,頗有一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意思,整個人身上有著一股意氣風發的氣勢。
這次日軍宣布無條件投降,雖然戰爭沒有結束,但是這個消息值得所有人高興,再加上他的部隊擴編在即,自然是心情不錯。
這一年的時間以來,楚雲飛也算是漸漸的忘卻了周衛國的特戰團給他帶來的震撼,又或者說是故意淡忘。
突然,就在楚雲飛他們前面不遠處一個寬闊的平底上,出現了一群被扒的只剩下了一件單薄的內衣內褲的散兵游勇。
等靠近一看,楚雲飛頓時火冒三丈,看著為首的晉綏軍少尉,臉色陰沉,語氣憤怒的說道。
「怎麼回事!」
「報告,團座,李雲龍的部隊在此設伏,繳了兄弟們的械。」
為首的少尉跑到楚雲飛的馬邊,敬了一禮,臉色羞愧的說道,低著頭不敢和楚雲飛對視。
楚雲飛听見這話,心情並沒有就此好轉,臉上依舊可以見到一絲怒容,語氣不帶感情的說道︰
「你們手里的家伙是干什麼吃的?
看看你們這一個個,像退了毛的豬,簡直就是一群散兵游勇,成何體統!」
少尉听見楚雲飛的訓斥,心里也是有些委屈,頂著楚雲飛的壓力,繼續解釋道︰
「團座,八路軍動作太快了,他們根本不打招呼,突然從路邊竄出來,我們來不及反應就被繳械了!」
楚雲飛一听這話,想都不想就知道是李雲龍做的好事,除了他別人沒這個膽子!
「八路往那邊去了?」
楚雲飛也雖然生氣,但也並沒有現在就追究責任。
「往西邊去了,好像是去了馬關據點。」
听完少尉的話,楚雲飛面色一狠,原本一個不錯的心情此時也全被破壞的沒有了,用力揮動馬鞭。
「駕!」
「目標,馬關據點,跑步前進!」
「是!」
楚雲飛雙腿用力,帶著身後的警衛班和一群被繳械的士兵極速向著馬關據點前進。
………
另一邊。
馬關據點。
張大彪在收繳完小鎮上的日軍裝備以後,便帶著人繼續來到了馬關據點。
「唰!」
「參謀長,已經全部清點完畢!」
張大彪站在一旁,突然,一個士兵走了過來,向著張大彪敬了一禮。
「嗯,所有人,撤退!」
張大彪也不猶豫,看著事情差不多完了,就立即帶著人撤退,準備趁著楚雲飛還沒有反應過來,先借著這身皮多收繳幾個日軍據點城池。
這也是李雲龍想出來的注意,畢竟這到嘴的肥肉,誰都想吃一口,再說兩方的關系也算不上好,最近已經有了一點小摩擦。
「踏!」
「踏…」
張大彪帶著武器和人,在清點結束後邊立即撤退,沒有逗留。
隨著張大彪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站在原地的日軍這才慢慢的抬起頭來,原本整齊的隊伍也變得稀稀拉拉起來。谷
一個個士兵的臉上寫滿了迷茫悲痛和無所適從,雙目無神,士氣低迷,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沒有了精神和囂張的氣焰。
就在張大彪剛帶著人離開不久,鬼子指揮官正準備帶著人離開。
突然,前面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在不遠處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隊人影,為首的一人騎著大馬,身姿挺拔,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帶著人向著他們這邊快速跑了過來。
「立正!」
日軍少佐看著突然出現的晉綏軍,雖然有些疑惑,但立即讓手下人集合,勉強站成幾隊,性質不高,氣勢低迷。
「吁!」
楚雲飛走到鬼子面前,一手勒住了韁繩,居高臨下的看著日軍少佐。
日軍少佐心里雖然憋屈,但是也沒有辦法,身後的翻譯官立即來到了前面,向著突然出現的晉綏軍道。
「少佐說,雖然我們戰敗了,但是我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一天之內連續兩次向貴軍軍隊投降!」
楚雲飛听見日軍翻譯官的話,心里的擔心總算是應驗了,眼楮不由得眯了起來。
「雲龍兄好手段,咱們的較量就從這開始吧!」
「哼!」
楚雲飛說著,也不猶豫,轉身帶著部隊就離開了馬關據點,嘴里的一聲冷哼讓周圍的溫度也不禁下降了不少。
………
兩天後。
八路軍三八六旅新一團。
李雲龍和趙剛走在村子里面,心情也是莫名的愉快。
抗戰結束了,所有人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整個村子里面家家戶戶的臉上都多了一絲笑容。
今天村子里面還搞了一個活動,搭了一個簡易的舞台,幾個手藝人在上面表演節目,周圍圍滿了人,每個人的發出了由衷的笑容。
敲鑼的,打鼓的,扭秧歌的,舞獅的,整個村子里四處洋溢著喜悅的氛圍,歡樂的氣氛感染著每一個人。
「老李,這還真熱鬧啊!」
趙剛看著周圍一個個喜笑顏開的村民,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為這樣的日子感到高興。
「是啊,前面挺熱鬧的,走,我們去看看,哈哈!」
李雲龍看著前面搭著的簡易的舞台,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向著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砰!」
就在這時,遠處依稀傳來了一陣槍聲,頓時讓眾人警惕了起來。
「壞了,出事了,老趙,走,我們趕緊去看看!」
李雲龍和趙剛隨即對視一眼,匆匆離開了這里。
「怎回事,那里來到槍聲!」
李雲龍剛走進團部,沖著王醒問道。
「團長,剛才前沿陣地來電話,楚雲飛的一營突然向二營陣地發起了進攻,這會已經交上火了,二營詢問是否發起反擊!」
王醒看著李雲龍,對于這次的戰斗也是雲里霧里,不知道為什麼兩軍之間突然就打了起來。
「那還用問,揍他娘的!
命令二營,給我全力反擊,還有,命令一營,給我把迫擊炮全部掉過去,不打得他楚雲飛疼,他還真以為我李雲龍是好欺負的!」
李雲龍听見王醒的話,毫不猶豫,立即下令。
對于這次楚雲飛突然發動進攻,他不去深究,反正人家都打上門來了,總不能就這樣挨打。
看著李雲龍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趙剛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開口道。
「老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要不我們找楚雲飛談談再下命令?再不濟也向上級請示一下,這畢竟有關兩軍之間的關系。」
「誤會個屁,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能有什麼誤會的,請示上級,等請示完咱早就被楚雲飛那小子打殘了,被動挨打不是我李雲龍的風格。
這次不是我李雲龍主動惹事,是他楚雲飛先招惹我的,就算到了師長面前我也敢下這命令。
張大彪!」
李雲龍說著說著向著門外叫了一聲。
「到!」
張大彪听見槍聲,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團部,听見李雲龍的話,立即走了進去。
「今天我就要看看你小子的一營到底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既然楚雲飛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看到這里了嗎?三里亭子。」
李雲龍身上散發著一股銳氣,眼楮里戰意濃烈,和楚雲飛過招讓他也是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看的上的人沒幾個,楚雲飛算是一個。
「現在二營在陣地上拖住楚雲飛的一營,你從側翼包抄,運動到三里亭子,給我抄他的後路,我倒是要看看,楚雲飛這次會不會狗急跳牆!」
李雲龍說著說著,眼楮里也是不由得有了一絲變化,有著一股披靡天下的氣勢。
「是!」
張大彪也是摩拳擦掌,隨即轉身,毫不拖沓。
李雲龍自然知道這是楚雲飛的試探,但是他就是要裝傻,到時候反正心疼的是楚雲飛。
既然楚雲飛想試,那就吃掉他的一個營,到時候有他心疼的。
這個時候的李雲龍部隊將近七千余人,整整五個營,自然是財大氣粗,有和楚雲飛開戰的資本。
…………
另一邊,三五八團。
「團座,這次我們突然發動進攻,會不會導致連鎖反應,到時候上峰要是追查下來…?」
方立功看著站在地圖面前,背負著雙手的楚雲飛,臉上有些擔憂。
「哼,立功兄,看著吧,這只是一次小的試探,真正的戰爭不遠了。
要不了多久,就怕是要和八路打仗了,李雲龍對我們有不小的威脅,現在模清他的實力對我們將來有好處。」
方立功听見楚雲飛的話,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現在三五八團已經開始擴編了,只等軍政部的命令一到,楚雲飛就可以走馬上任,換上將星了。
「報告!」
「團座,不好了!」
就在這時,孫銘緊張的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楚雲飛看著孫銘焦急的樣子,臉上波瀾不驚,仿佛沒有什麼事能讓他放在心上一般。
「團座,不好了,一營被李雲龍的兩個營包圍了,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大的傷亡,雙方都已經打紅了眼,再打下去,一營怕就是沒有了!」
孫銘听見楚雲飛的斥責,也沒有在意,而是神色緊張的看著楚雲飛。
楚雲飛听完孫銘的話,唰的一下轉過身,眼神深邃的看著孫銘,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雲龍啊李雲龍,果然不按套路出牌啊,通知一營停火,全部撤出陣地!」
「是!」
楚雲飛看著孫銘焦急的走了出去,並沒有多言,而是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地圖。
「有這樣一個不按常理的對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楚雲飛低聲呢喃道,眼楮里閃爍著莫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