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這次回去我們團就要轉移了。
我這次奉調擔任總部機關側翼防衛,以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咱們後會有期!」
周衛國看著李雲龍,有些感慨的說道。
對于這種分別,雖然不是第一次,但終究還是會有些傷感。
「老周,你小子可別先掛了,我可還等著你以後請我喝酒呢!」
李雲龍臉色一正,看著周衛國,語氣略做輕松的說道。
「好,後會有期!」
說完,周衛國也不扭捏,帶著趙鐵柱和特戰隊迅速離開了新一團。
…………
秦家溝。
特戰團。
「團長,你回來了。」
趙勇看著周衛國回來,也是松了口氣。
這次周衛國帶著人出去了兩天,他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出了點問題,不過還好總算是有驚無險。
「老趙,總部首長的命令,離規定的時間還有多久?」
周衛國將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向著趙勇問道。
「總部的命令是讓我們在這個月二十七號之前調防到離我們七十公里的小楊莊,現在還有兩天時間。
這幾天按照你的命令,我已經安排了一些後勤的同志和一批團部文員開始轉移了。
現在我們已經和小楊莊取得了聯系,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剩下的都是機動部隊,一天左右的時間就能趕到小楊莊。」
趙勇看著周衛國,將這兩天的情況匯報了一遍。
「哦對了,團長,差點忘了和你說。
總部首長來電,將吳家峪的戰地醫院劃到我們團,以後就是我們團的直屬戰地醫院。
我讓戰地醫院和團部的人員一起轉移了。」
周衛國听完趙勇的話,點了點頭,戰地醫院的事,他一開始就從陳gen哪里知道了些消息,所以並不意外。
「嗯,好。對了,老趙,咱們團選拔的人選拔的都怎麼樣了?」
周衛國在走之前將全團選拔出了一千人,擴編為三個特戰大隊,每個特戰大隊三百余人。
「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和徐虎監督著,現在已經基本達到了要求。
每個大隊里成立了三支突擊隊,每支突擊隊四十人,裝備都是咱們團最好的配置,按照你的要求盡力滿足。」
趙勇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听見周衛國的話,回答道,對于這件事也比較上心。
「嗯,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徐虎他們的訓練。」
周衛國說完,也是起身就往外走,準備去訓練場看看徐虎他們的訓練。
「團長,這個是三五八團楚雲飛讓人送過來的,說是要親自交到你手里。」
就在這時,趙鐵柱從前面跑了過來,走到周衛國身邊,從身上抽出一封信交給了周衛國。
「磁!」
周衛國臉上有些疑惑的拆開信封,也不知道楚雲飛的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周兄,楚某對周兄仰慕已久,兄弟我最近剛剛收復安化縣,與周兄已數月未見。
楚某在安化設宴,特約周兄明日到安化縣城一敘,楚某有要事相商,還望周兄賞光,楚某在安化靜候周兄大駕。」
周衛國看完信,也是有些納悶。
按道理這楚雲飛應該請的是李雲龍才對,現在卻把矛頭指向了自己。
不過想想,周衛國也就明白了。
楚雲飛忌憚自己的特戰團更大一些,相較于李雲龍,楚雲飛更想除掉自己,這次的宴會怕不是那麼簡單,頗有幾分鴻門宴的意思。
周衛國也是不禁笑了笑。
「既然楚雲飛這麼給我面子,誠意相邀,那我不去倒是我的不對了。」
「不過楚雲飛已經收復安化,那看來日軍的日子也不遠了。
再過不久,就是我們之間的較量了,楚兄!」
周衛國在心里想著,也大概明白了楚雲飛的意圖。
楚雲飛的戰略目光一向放的很長遠,就比如這次,抗戰還沒結束就準備搞些小動作。
「不過正好,我還正愁突擊隊沒有足夠的沖鋒槍,裝備還有些不齊全。
據偵察連的消息,閻老西似乎又給三五八團批了一批美式裝備,其中就有一個警衛連的沖鋒槍,這次正好就當是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周衛國把信收了起來,低聲自言自語道,眼楮里閃過一絲精芒。
他倒是早就想領會領會三五八團的實力,不過一直沒有機會,這次正好友好的「切磋」一下,增進友軍之間的感情。
周衛國想著想著,嘴角也是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後大步向著訓練場走去。
趙鐵柱看著周衛國突然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也是不禁有些奇怪。
能讓周衛國開心的事,他還真不多見。
除了每次和蕭雅在一起的時候以及李雲龍、孔捷、丁偉三人來的時候,他就沒有見周衛國心情這麼好過。
「哈啊!」
「乓!」
「乓!」
剛走進訓練場,一陣熱火朝天的氛圍便撲面襲來,一個個士兵正在奮力的做著一個個高標準的動作。
徐虎在訓練場一旁,面色冷冽,氣勢鋒利的眼神不斷的觀察著四周,整個人身上多了一股沉穩和擔當的氣質,比之以前有了不少的提升。
周衛國看見徐虎的樣子,也是不禁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他一直在鍛煉徐虎和趙杰,現在看來徐虎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趙杰可能還差了些,不過比之以前,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嗯?」
徐虎眼楮不斷的轉移,觀察著訓練場上每一個士兵的狀態。
突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站在他右後方的周衛國和趙鐵柱。
徐虎立即將訓練工作交給趙杰,小跑著來到周衛國身前。
「團長,你來了!」
徐虎向著周衛國敬了一禮,這才笑著說道,和剛才的鐵面教官判若兩人。
仿佛剛才那個冰冷、肅穆的人不是他一般,臉上那誠摯的笑容讓人不禁被感染。
趙鐵柱卻是不禁打了個冷戰。
當初訓練的時候他們可沒少被徐虎折磨,無論比什麼,都被徐虎完敗了,虐的他都快崩潰了。
徐虎給他留下的心里陰影可一點也不低,從來沒有消除。
「嗯,虎子,你和趙杰商量一下,明天你帶著第一大隊第一、第二突擊隊,我們去安化會會楚雲飛。」
周衛國向著徐虎吩咐道。
他可不會像李雲龍那樣捆著炸藥在身上去吃飯,怪難受的,吃的也不舒服。
而且就兩個人也帶不走那一批裝備,他可還惦記著楚雲飛的這一批新的美式裝備。谷
只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得做的稍微隱蔽一點。
至少表面上不能讓人說他是搶劫的,直接當著楚雲飛的面搶了人家裝備。
所以這就需要他仔細的琢磨琢磨了。
「是!」
「嘿嘿,那我就先去訓練了,團長。」
徐虎听見周衛國的話,眼楮里也是不禁亮了起來。
正好最近手癢癢了,正愁沒地方打仗,現在馬上就有任務了,自然是有些激動。
…………
「不行!我不同意!」
趙勇听完周衛國的話,搖著頭說道,語氣堅決,一副你要是敢去我就去告狀的樣子。
「老周啊,這楚雲飛明顯沒安好心,這恐怕是一場鴻門宴,去了容易,想走恐怕就難了!」
趙勇看著周衛國堅決的目光,也知道周衛國已經決定要去,誰也改變不了他的注意,但是他還是苦口婆心的勸道。
周衛國听見趙勇的話,一點也沒意外,語氣平靜、眼眸深邃的解釋道。
「老趙,我當然知道這是鴻門宴,他楚雲飛心里怎麼想的我大概也清楚。
不過人家都親自送信上門了,總不能不去,不然還讓人家瞧不起我們特戰團。
二來,這次去我不僅要吃飯,我還要喝酒吃肉,我可是听說前段時間楚雲飛拿到了一批嶄新的美式裝備。」
周衛國看著趙勇,耐心的解釋道,對于趙勇激動的語氣並沒有生氣。
「團長,你的意思是要…?」
趙勇看著周衛國,也是有些意外,語氣不確定的問道。
「沒錯,楚雲飛剛收復安化就邀請我去安化喝酒,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日軍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和楚雲飛他們之間遲早有一仗,這是無法避免的,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對于危險,人們都喜歡扼殺在搖籃中,就比如楚雲飛這次設宴。」
周衛國听見趙勇的話,也是耐心的解釋道,仔細的分析著當前的形勢。
…………
第二天。
安化縣城,晉綏軍三五八團。
楚雲飛站在一面鏡子前面,整理著軍裝。
一旁的衛兵雙手拖著帽子,身體筆直的站著。
「呵呵,我就是喜歡這美式軍服的小翻領,到底是民主國家,連軍服都給你講道理,讓你的脖子享受自由,不受約束。」
楚雲飛一邊整理著一副,一邊笑著說道,顯然心情很不錯。
「要是換上將星,那就更般配了。」
孫銘站在楚雲飛的左邊,看著換上新軍裝的楚雲飛,笑呵著說道。
「呵呵。」
楚雲飛一邊從衛兵手里結果帽子戴在頭上。
「那也是早晚的事!」
語氣很輕,但卻是很堅定,身上那股濃濃的自信,似乎就是在描述一個事實一般。
楚雲飛將手負在身後,慢慢的走到大廳里面,語氣輕緩的說道︰「其實我挺佩服周衛國的。」
「周衛國是我見過的能力最為突出的一位八路軍指揮官,無論是其能力還是膽量、人品都無可挑剔,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和他成為朋友。」
孫銘听見楚雲飛的話,不禁問道︰「團座,既然這樣,那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呢?」
楚雲飛雙手背在後面,看著院子外面,語氣頗為無奈。
「一是因為這是上峰的意思,讓我尋找時機除掉周衛國和李雲龍,這是命令,我作為一個軍人,必須服從命令。
第二,從全局上來講,周衛國于我們的威脅太大,遲早是一個勁敵,還是早點解決的好。」
「團座,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後可能會和八路打仗?這能避免嗎?」
楚雲飛听見這話,也是略微沉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
「無法避免,無法調和,這是遲早的事,因此個人情感只能為政治讓路了。」
楚雲飛對于周衛國很欣賞,有一種引為知己的感覺。
兩人算起來還算是學長學弟關系,他是黃埔五期,而周衛國是中央軍校,也可以算是同門了。
「對了,你讓後面的兄弟們準備好,周衛國的手下個個都不簡單,不可輕敵,到時候看我的命令行事。」
楚雲飛想起周衛國特戰團的變態戰績,也是不禁叮囑了一句,對于周衛國,他沒有絲毫的小覷之心。
「是!」
孫銘看著楚雲飛,臉色一正,聲音鏗鏘有力。
…………
另一邊。
周衛國讓徐虎提前帶著特戰隊出發了一個小時,隨後才帶著趙鐵柱慢悠悠的開始啟程前往安化。
昨晚最後經過商量,趙勇最終也是同意了周衛國赴宴。
「駕!」
「駕!」
「踏!」
「踏!」
一曲折蜿蜒,兩米寬左右的山路上,一陣急促輕微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就見兩匹馬慢慢的從一個山口里走了出來,馬背上坐著的人正是周衛國和趙鐵柱兩人。
「團長,如果鬼子都打完了,那咱們干啥呀?」
趙鐵柱看著周衛國,疑惑的問道。
最近也能看得出來,鬼子的防線一在收縮,已經無力再戰。
要是放到以前,他們只是打一個大型一點的據點都會遭到鬼子的圍剿和瘋狂的追趕。
但是現在小鬼子現在似乎什麼也不在乎,就算他們鬧出很大的動靜,日軍也沒有以前的那麼瘋狂,窮追不舍。
「小鬼子打完了不代表戰爭就結束了,之後還有的是仗打,等到什麼時候戰爭結束了,我就帶著你嫂子回家過日子去,當個富家翁!」
「駕!」
「踏!」
「踏!」
周衛國也是難得的開了個玩笑,說完,隨即揮動馬鞭,雙腿夾緊,胯下的馬立即加速,飛奔了出去,留下了一地灰塵。
「駕!」
「團長,你等等俺!」
趙鐵柱听完周衛國的話,模了模腦袋,一副憨笑的樣子,隨後也是加快了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