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跟我走,你這些糧食我全要了!」
李雲龍模了模麻袋里的糧食,眼楮看著四周,若無其事的說道。
「跟你走?這位先生,請問您是?」
段鵬听見李雲龍的話,有些好奇,笑著問道。
「我是干什麼的?我是這個。」
李雲龍說著,側著身子,右手在腰間不著痕跡的比了一個八字。
段鵬看見李雲龍的手勢,也是不由得一驚,不過隨即也反應了過來。
「老兄,八路都是好樣的,打鬼子不含糊,但是我不行,我還有我老娘要養。」
段鵬听見李雲龍的話,想了想,雖然有些意動,但是還是拒絕了。
「兄弟,這都什麼年代了,但凡有點熱血的男人都參軍打鬼子了,你這一個八尺男兒,窩在家里賣糧食,眼睜睜看著日本人騎在咱們頭上,你心里不窩囊嗎?」
李雲龍听見段鵬的話,也是不斷的在勸道。
「老哥,不是我不想去,我家里還有老娘要養,俺走了俺娘咋辦?
俗話說父母在不遠行,就是要打鬼子也得等我給俺娘送了終才行。」
段鵬听見李雲龍的話,仍然沒有接受,搖了搖頭。
「我說你小子怎麼是個山藥蛋子,等你打鬼子,黃花菜都涼了。行了,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里給鬼子當市民吧。」
李雲龍听見段鵬的話,也知道勸不動,有些可惜,語氣也不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說完,四人也不停留,轉身離開了這里,向著楚雲飛約定好的地方趕去。
……
此時。
在河源縣日本憲兵隊里面。
平田一郎接著電話,語氣略顯恭敬。
「是!
是這樣的,山本大佐,朱子明最近態度有些曖昧,他的情報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我認為我們應該警告一下他。」
平田一郎听見山本一木的話,建議道。
朱子明每天都會將情報放在指定位置,然後由他們去取。
但是朱子明傳出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雞毛蒜皮的小事。
例如今天李雲龍干了什麼,又來了什麼人。
至于新一團的什麼作戰任務和安排,則是沒有提及。
「是的!
而且有兩次沒有在約定好的時間送出情報。」
平田一郎听見電話里山本一木的聲音,語氣恭敬,一邊說著一邊點頭哈腰,仿佛山本一木就在眼前一般。
「是的,他抱有僥幸心理,請大佐閣下放心,我會讓你滿意的!」
平田一郎听完山本一木的電話,這才慢慢掛斷。
「山本大佐向來不屑于和我們打交道」
看見平田一郎掛斷電話,旁邊整理資料的士官這才好奇的問道。
「可以理解,人家住在萊茵河邊,喝慣了啤酒,學會了德國人的精確操作,滿腦子都是特種作戰。」
平田一郎雖然面對山本一木很恭敬,但也不過是由于身份的原因。
他本身對于山本一木的特戰隊也是極其不看好。
「可惜這里是支哪,真正適合這里的,不是特種作戰,而是憲兵制度,你立即設法聯系朱子明。」
平田一郎雖然對于山本一木的計劃很不看好,但是他還是按照命令執行,畢竟這個計劃是經過筱冢義男同意的。
「長官,如果朱子明不願意再繼續合作了怎麼辦?」
「如果他不願意繼續合作,就把他的投降書交給八路。
我們想找李雲龍很困難,但是八路自己找八路還是很簡單的。」
平田一郎听完士官的話,隨意的說道。
也不怕朱子明不合作。
「是!
只是遺憾今晚不能去參加你的生日宴會,給你慶生了。」
「不要客氣,只要你辦成了這件事,就是對我最好的祝福了。」
「是!」
…………
另一邊,一個幽靜的茶樓里面。
楚雲飛和孫銘坐在一張八仙桌之前,面前擺著四碗茶。
「二位,我看你們不像是本地人吧?」
茶館老板看著楚雲飛和孫銘,也是開口說道。
「喲!老板好眼力,我們是從太原過來,做生意的。」
楚雲飛也是來了興趣,答道。
「二位,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吧,兵荒馬亂的。」
「他打他的仗,我做我的生意,什麼時候會為難做生意的。」
楚雲飛兩手環抱著,交叉揣在袖口里面。
「對了,老板,你們這里怎麼亂哄哄的,滿街都是兵?」
孫銘看著外面巡邏了一圈又一圈,不斷進出城的士兵,也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估計是要打仗了,和誰打不清楚,不過不是八路就是閻老西。」
茶館老板听見孫銘的話,語氣肯定。
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老板,那你說是八路厲害還是閻老西厲害?」
孫銘也是來了興趣,追問道。
「哈哈哈,那可就不知道了。
不過我听大家都說,八路打鬼子不含糊。
特別是八路那個叫周衛國和李雲龍的。
這周圍的鄉親們都听說過他們的大名,那可是響當當的英雄好漢。」
就在這時,周衛國和李雲龍四人剛好從門口走了進來。
「我說老周啊,看看,咱老李的名頭多響,哈哈哈,這輩子還真沒這麼出名過,還真是沾了你的光。」
李雲龍听見了老板的話,也是對著旁邊的周衛國小聲咕噥道,眉毛彎得眼楮只剩下了一條縫。
周衛國听見李雲龍的話,也是不禁好笑,沒有回答,四人來到了桌子前面。
「楚老板,楚老板!」
李雲龍穿著一身黑色衣服,鼻梁上戴著個墨鏡,腰間別著兩個皮盒,頭上頂著一定黑色帽子。
魏大勇和趙鐵柱也是一樣的打扮,雙手背在後面,走起路來六親不認,一副地痞流氓的樣子。
幾人里面也就周衛國打扮的最為正常。
身著一件藍色短衫,手里拿著一把古風折扇,頭上戴著一頂灰色的帽子,一副讀書人的打扮,像是一個人教書先生一般,溫文爾雅。
不過周衛國身邊三個一副流氓黑色會打扮的樣子,讓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人。
這不,四人剛一進來,茶館里原本還在喝茶的人立即四散而逃。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以及在後面低著頭算賬的老板。
「楚老板,恭喜發財啊!」
李雲龍四人坐到桌子旁邊,朝著楚雲飛拱手,道。
「雲飛兄,好久不見!」
周衛國也是朝楚雲飛打了個招呼,笑著說道。
「周兄,雲龍兄,別來無恙!」
楚雲飛看著周衛國和李雲龍,臉色真誠,讓人看不出真假,頗有一副桃園三杰的意思,笑聲豁達。
「嘿嘿嘿,雲飛兄真會挑地方啊,這兒山好水好茶也好。」
李雲龍坐著,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扯著個大嗓門說道。
「我約雲龍兄、周兄到此一晤,也是斟酌再三,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地方,最適合我們的身份。」
楚雲飛看著周衛國和李雲龍,嘴上含著笑容。
「周兄,雲龍兄,你們最近在哪發財呢?
我听說你們的部隊化整為零,藏至深山,潛至平原,無影無蹤也無消息。
是不是已經月兌離了第二戰區的戰斗系列,逍遙桃園了?」
楚雲飛環抱著個手,看著周衛國和李雲龍二人,臉上有些好奇的問道。
只是問題有些刁鑽。
雖然听起來似乎只是正常的老朋友敘舊,只是內容卻充滿了暗箭。
「哈哈哈,楚兄別拿我開心了,看見滿街的告示沒,咱不躲著,這不是小鬼子攆得緊,沒辦法嘛!」
李雲龍也是笑著回答道,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仿佛真的是至交好友一般。
「楚兄有所不知,我的特戰團在將軍嶺一戰損失慘重,現在已經沒幾個人了,只能慢慢躲起來伺機發展。」
楚雲飛並不知道周衛國的團的駐地,只知道李雲龍的新一團,這次的信也是通過新一團交到周衛國手里的。
楚雲飛听見周衛國的話自然是不信的。
雖然不知道準確消息,但是周衛國的特戰團損失肯定沒有周衛國說的這麼大。
不過楚雲飛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將軍嶺一戰,周兄和雲龍兄打出了我們中國軍人的威風。
區區幾百人,直面鬼子七千余人,大丈夫頂天立地,楚某佩服啊!」
楚雲飛听見周衛國的話,語氣稱贊的說道,臉上充滿了感嘆,不過是真是假就耐人尋味了。
「不過,對了,雲龍兄,有件小事,兄弟我還想跟你商量商量。」
「雲飛兄但說無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兩誰跟誰啊!」
李雲龍听見楚雲飛這話,也是拍著胸脯說道。
周衛國看著李雲龍這樣,也是不禁在心里為楚雲飛默哀。
到了李雲龍手里的東西,除非是師長或者旅長,不然誰來了都要不回去。
楚雲飛那一個營的準備,這下怕是真成了李雲龍的工錢。
「上次李家鎮兵變,感激雲龍兄出手相助,這個人情我早晚都要還。
可是我那一個營的裝備?
哎雲龍兄,你當初可是答應我會如數奉還的,老兄該不會是拿老弟打哈哈吧?」
果然……
李雲龍听見楚雲飛的話,一副為難的樣子。
「雲飛兄啊,你瞧我這記性,咋忘的死死的了。
壞了,雲飛兄,現在這事難辦了。
你要是早一點給我說還好,這幾桿槍還了也就還了,我也沒在意。
可現在兄弟我剛擴充了一個營,裝備全都換上了。
這要是還你,那我那幾百號人就只能拿著木棍去和敵人打仗兒去,楚兄,能緩緩嗎?」
旁邊的魏大勇听著李雲龍的話,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為自家團長的話感到高興。
趙鐵柱听見李雲龍的話,也是一副想笑的樣子,不過被周衛國制止住了。
楚雲飛听見李雲龍的話,肯定是不信的。
李雲龍一副鬼精鬼精的樣子,楚雲飛也算了解過,這所謂擴充的一個營肯定是假的。
而自己的那一批裝備想要要回來怕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繼續說道︰
「雲龍兄啊,不是我兄弟不給你面子,只是這恐怕實在不行。
這好歹也是一個營的裝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是幾十支槍,那我楚雲飛連問都不會問!
我楚雲飛也不是小氣之人,可這是一個加強營的裝備。
還有輕重武器、迫擊炮,要是上司責怪下來,我楚雲飛得進軍法處!」
楚雲飛想借著閻錫山的名頭壓一壓李雲龍,希望能起到作用,把這一批裝備要回來。
不過顯然是沒有效果的,李雲**本不吃這一套。
周衛國可是知道李雲龍,能管得住李雲龍的第一個肯定是陳gen,第二個才是師長。
不然真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原來跟著總部一起行動還好,能有人管得住他。
不過這次他們分散駐守,和總部分開,李雲龍自然是放飛了自我,更是肆無忌憚了。
「雲飛兄,我教你一個法子。
要是閻長官追問下來,你就把責任往我身上推,你就說那李雲龍人品不好。
從來就不幫朋友都忙,那批裝備就算是我這個出兵的軍費。
嘿嘿嘿,閻長官是大戶出身,懂這個規矩,他知道幫人干活就得拿工錢。」
李雲龍也不含糊,含沙射影的說道,雖然有說有笑,但確實字字蘊含著深意。
周衛國也是在旁邊看得熱鬧。
對于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李雲龍要是能把到手的裝備還回去,那他就不是那個李雲龍了。
「幫點兒忙就講價錢,人品確實有點問題,周兄,你說呢?」
楚雲飛看著李雲龍一副破皮耍賴的樣子,也是有些無奈,不過嘴上卻是不饒人的說道。
他也知道李雲龍耍無賴,這批裝備十有八九是要不回來了,干脆把話題引到周衛國身上。
周衛國听見楚雲飛都話,心里笑了笑,不動聲色的說道。
「確實有點問題,不過俗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
對于這種問題我向來喜歡算清楚,就算是一分一厘也會絲毫不差,工人干活找老板結算工錢也是天經地義。」
楚雲飛听見周衛國的話,也是笑著說道。
「周兄果然是性情中人,有原則,楚某佩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