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比起約定的十二點,夏至提早了二十分鐘來到古董咖啡店。
無名在家里玩電腦游戲,不願意跟他出門。
她還振振有詞的說。
「如果我和主人一起出門,那不是影響主人的發揮嗎?所以我就不去了。」
點了杯混合咖啡加一份三明治,夏至坐在位置上,受到了店員們或多或少的關注。
畢竟自那天跟蹤過夏至之後,神代利世就失蹤了,至今都沒有出現,也沒有消息。
以她那每周都要吃兩三個人的大胃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要麼神代利世是跑到其他區去了,要麼就是被干掉或者抓住了。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芳村功善的直覺告訴他,結果應該是後者。
夏至沒坐多久,就在咖啡店外看見了高槻泉。
她的體形十分嬌小,頭發很凌亂,相當符合為了趕稿而不修邊幅的作家的身份。
夏至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泉醬,這里!」
高槻泉看著夏至,尤其是他那頭讓人看見之後便很難忘記的白發,同樣伸手揮了揮,走進咖啡店內。
緊接著,芳村功善就被高槻泉的出現給震驚了。
「艾特?她來這里做什麼?而且還是跑來見這個可能干掉了神代利世的家伙?」
雖然芳村功善和自己的女兒從小分離,但他一直在關注對方的消息。
十年前,在听聞有稱號為「獨眼之梟」的SSS級種出現,他就猜到對方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兒。
當時為了保護在CCG受傷的高槻泉,他假扮成獨眼之梟的模樣,吸引了CCG的注意力,好讓對方逃離。
雖然後來他自己也平安逃走,但拋棄女兒十多年,導致他根本沒有臉去見對方。
只要知道她的消息,知道她過的還不錯就好。
高槻泉看了眼自己的父親,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對著他微微一笑。
「店長,一杯你們這里的招牌咖啡。」
「……好。」
看著自己的女兒,芳村功善不可避免的愣了愣,然後才輕輕點頭。
同時,作為一名暢銷作家,高槻泉的粉絲可真不少。
看著她這幾乎沒有遮掩的裝扮,以及剛剛夏至「泉醬」的稱呼,好多人都把目光投了過去,並開始竊竊私語。
其中就有金木研和他的朋友永近英良。
看著面對面坐下的夏至和高槻泉,金木研小聲對永近英良說道。
「那個難道就是高槻泉老師?」
永近英良也小聲說道。
「應該沒錯。他們這是在約會嗎?」
……
夏至隨手設下一個隔音結界,防止兩人的交談聲被旁人听見,對高槻泉調侃道。
「初次見面,泉醬。我的名字是夏至。你可以稱呼我為主人。」
盡管意識到夏至是為自己而來,但高槻泉絲毫不為夏至的言語所動。
她先將自己的包包放到一旁,然後才一只手捂住側臉,微笑著回應道。
「對于初次見面的淑女就要別人叫自己主人,夏君可真是出乎意料的變態啊。」
夏至將混合咖啡握在手中,看向高槻泉那雙草綠色的,將情緒深深掩藏,只露出營業式淺淺微笑的雙眸。
「我想要的東西很少有得不到的,所以只是讓泉醬提前適應這個稱呼而已。」
就好像現在的無名一樣。
盡管夏至已經解除對她的催眠,但無名依然以「主人」來侍奉和稱呼他。
當然,有時候也會是師傅,爸爸,歐尼醬什麼的。
夏至看上了高槻泉,想要把她變成自己的東西。
為此他還準備了不少,希望能說服高槻泉主動投靠過來。
當然,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夏至也不介意給她來一發催眠套餐。
在他對面,高槻泉就顯得很奇怪。
這家伙好膽啊,在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還敢這樣和她說話。
難道是有埋伏?
可一個小時前他就讓多多良和野呂來偵查過,並沒有發現埋伏。
而且她爹也在這里,手下的店員也都很強。
兩個SSS級種,好幾個S級種,除非CCG出動大量搜查官,否則不可能拿下。
所以,這家伙到底憑什麼這麼有自信?
想要當我的主人?
「白色死神」有馬貴將都沒有他這麼囂張!
攪拌著服務員霧島董香送來的混合咖啡,高槻泉表面上笑嘻嘻,內心卻因為夏至的冒犯而產生巨大的殺意。
如果這家伙不能給她一個滿意的交代,那就殺了他,然後吃掉他!
結果夏至上來就對高槻泉為之策劃並努力了十幾年的心願,表達出發自內心的嘲笑。
「恕我直言——種和人類之間的和平是不可能的。泉醬你就是太天真了。」
啪嚓!
高槻泉一下子沒忍住,把手里的塑料勺給扳斷了。
她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下去了,斜著眼角,對著夏至露出一道森然的殺意。
「這話我可不能一笑了之啊。」
夏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你會害怕一只乳牙都沒長齊,對你張牙舞爪的小女乃貓嗎?
他向高槻泉提出了一個問題。
「泉醬,你知道全國有多少種嗎?」
高槻泉愣住了。
現在這種狀態,種們大多都在躲藏CCG的抓捕。
他們隱藏在人類中,很多種根本沒有被發現身份,更別提統計出數字。
看著呆住的高槻泉,夏至繼續問道。
「那麼退一步,東京有多少種?」
高槻泉依然沒有回答,但一對眉毛卻緊緊皺了起來。
她下意識覺得,這個她之前根本沒有考慮過的問題,似乎很重要。
夏至搖了搖頭,對高槻泉做出判斷。
雖然實力在種中算是很強,但頭腦方面依然受到知識面的局限,沒辦法想這麼多。
「我都把地點放在會援助無法捕食的弱小種的古董咖啡廳了,你還沒反應過來?」
「不管是人類還是種,甚至是其他生物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維持生命所需的食物啊!」
夏至咧開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指了指面前的三明治。
「你知不知道,東京所有種每個月一共大概要吃掉多少人?就算是在只保證最基礎的生存的情況下,要多少人才能供應的了這份食量?」
「如果供應不了,你打算怎麼辦?殺人嗎?」
夏至的話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將高槻泉打入深淵!
令她遍體生寒,心神波動到無法控制自己的程度,幾乎要癱倒在沙發上!
高槻泉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方面的問題!
種是無法吃人類的食物的!
他們只能吃人!
不吃人就會被餓死!
當種連活都活不下去了,還談什麼與人類之間的狗屁和平?
什麼人類?
那是食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