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這麼說,別說是千金劍士,就連一旁的神殿騎士都是半信半疑。
昨天晚上你才把任務目標救回來,早上就出去了這麼一會兒,結果下午就說一城堡的哥布林都被你干掉了?
但是「哥布林殺手」名聲在外,他又被劍之聖女叮囑過,不好反駁。
千金劍士就沒有這個顧慮。
「我要去看。」
因為身體上的痛苦與不適,她的眉頭緊皺,但意志確很堅定。
「我要親眼見到才行。」
這個時候,神殿騎士正好接口道。
「那麼,就讓我陪你去吧。你的身體需還沒有痊愈,要人照顧。」
夏至什麼也沒說,隨便兩人怎麼做。
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個人神思不屬的回來了。
看他們的表情夏至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被現場的淒慘血腥模樣給嚇到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景象!
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老實說,千金劍士實在是鼓起了勇氣,才小步小步的來到夏至身邊,對他深深的鞠躬。
「謝謝你。」
夏至喝著新鮮的羊肉湯,嘴里吃著小麥面包,隨意道。
「只是委托而已。」
……
第二天一早,三人上了馬車,向水之都而去。
等到了水之都,來到至高神殿內,夏至再次見到了劍之聖女和那對貴族夫婦。
貴族夫人抱著自己的女兒,母女兩個抱頭痛哭。
中年貴族也是雙眼通紅,落下淚來。
他們本來都對女兒的生還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向夏至發布委托才幾天,對方就帶著自己的女兒回來了!
「萬分感謝哥布林殺手閣下救了小女一命!」
帶著自己的妻女,中年貴族對著夏至深深的鞠躬。
他雙手捧起軟銀劍,將它遞到夏至面前。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看了眼軟銀劍,夏至奇怪道。
「這是你們的家傳寶劍吧?」
「正因如此,才更要將它贈送給閣下。」
中年貴族看了眼旁邊的女兒,好像是放棄了什麼一般,苦笑著微微搖頭。
「她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比如重拾先祖的榮耀,還是家族的延續更為重要。」
「我……」
看著軟銀劍要被送走,千金劍士下意識的抬起頭想要阻止。
結果中年貴族雙眼一橫,臉色一板,整個人顯得嚴厲無比。
「怎麼,你還想做冒險者?」
在女兒活著回來,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慶幸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比的憤怒與心痛。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們有多擔心!我和你母親生怕你是躺著回來的!」
貴族夫人的雙眼之中,眼淚再次簌簌落下。
她抱著自己的女兒,泣聲道。
「別再當冒險者,好好陪在媽媽身邊好嗎?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和你父親都很擔心你!」
在母親的哭泣下,千金劍士想到了自己同伴們的死,以及在哥布林手中所遭受的屈辱。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昨日雪中城堡的尸山血海。
想到了那一個個被腦袋連著脊椎拔出來的哥布林尸體。
這才是真正冒險者的世界嗎?
看著戴著頭盔,將面貌隱藏其中的夏至,千金劍士的身體下意識的一抖。
將軟銀劍托付給對方,也不算是辱沒。
于是,千金劍士垂下腦袋,低聲道。
「……是,我知道了。」
……
感謝完夏至後,貴族一家留下軟銀劍,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這把軟銀劍雖然叫做軟銀,但材質並非是銀,而是秘銀。
無論是鋒利程度又或者堅固程度,以及魔法抗性都相當不錯。
只是比夏至手里的白骨短劍差一籌而已。
以秘銀作為材料,夏至現在又有了法力。
他可以試著把白骨短劍和軟銀劍融合起來,以此為基礎,鍛造出真正的白骨劍。
和劍之聖女吃了頓晚飯,又睡了一覺。
第二天,夏至回到邊境小鎮,女乃牛妹的家。
「你回來了。」
看見夏至回到家,女乃牛妹笑顏如花。
「嗯。」
夏至沖她微微點頭,就好像往常一樣,四處檢查著牧場的柵欄,並查看有沒有哥布林的痕跡。
到了晚上,才和夏至確定關系,無法忍耐心中感情的女乃牛妹,悄悄走進了夏至的房間當中。
……
回到小鎮,夏至的生活軌跡再次變得日常和規律起來。
魔神王被討伐,夏至也比原本的哥布林殺手強得多,不需要組隊。
所以,精靈弓箭手、矮人術士和蜥蜴人僧侶都已經離開小鎮,返回各自的族群。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夏至依然在接著討伐哥布林的委托。
同時,被他吸收的哥布林靈魂也越來越多。
50,100,150,200……
兩個月後,夏至的法力到達了築基前期的極限。
世界對他的排斥也是如此。
手握經過兩個月哥布林脊椎骨的淬煉,原本名為軟銀劍,現在已經成為白骨劍的標準三尺長劍,夏至再一次帶著女乃牛妹來到水之都的至高神殿當中。
「我有個任務比較麻煩,可能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當著劍之聖女的面,夏至將自己的所有積蓄都交給了女乃牛妹,對她叮囑道。
「你先住在這里,等我回來。」
聞言,女乃牛妹立刻瞪大了自己的眼楮,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任務需要你把自己的積蓄全部給我?
你像往常一樣出門執行任務,為什麼要把我帶到大主教大人這里,而不是讓我在家等你回來?
這一刻,她口中有千言萬語要訴說,有無數個問題想要問。
但最終,女乃牛妹只是像往常一樣,對著夏至微微一笑。
「嗯。我等你哦。」
「啊。照顧好她。」
一旁的劍之聖女笑著說道。
「我會把她當做妹妹一樣看待的。」
夏至沒再說什麼。
他對女乃牛妹和劍之聖女點了點頭,離開了水之都。
……
水之都的郊外,夏至盤膝而坐。
這一次,他重新披上已經半年多沒穿的鐵甲,腰間插著白骨劍,背後背著白骨弓,束帶上掛著六把白骨飛刀,全副武裝。
隨著夏至運轉噬魂功,他的丹田之中,法力就好像浪潮一般被催動,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著法力泉眼。
這每一波沖擊,就好像用電鑽往丹田之中狠狠鑽去,痛苦非常。
在神識的引導下,夏至一眼就看穿法力泉眼的薄弱所在,不一會兒就運使法力,將其撞開。
隨著障壁的潰散,夏至丹田中的法力泉眼擴大了整整一圈,代表他進入了築基中期。
同時,世界對于夏至的排斥也到達了一個峰值。
一股無可抵抗的巨力突兀形成,將夏至籠罩,要把他丟出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