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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鶯所組建的梨園戲曲,之前一直常駐在東陽城內。

不過後續武良不在听曲後,生意大不如前。

新河城商業繁華,豪紳富客很多,在詢問了蘇喚的意見後,梨園這才搬到了新河城。

武良沉吟了一會,隨後緩緩說道︰「去吧。」

「屬下遵命。」

蘇喚隨即安排馬車,護衛人手,並提前將武良前去梨園听曲的消息,告知梨園班主。

沒多久,蘇喚便將武良攙扶進馬車中,一行隊伍,朝著雁樓方向的長龍街走去。

長龍街詞如其意,街長八百米,道路寬闊,兩側店鋪很多,自昨日凌晨雪勢停了一陣後,在下的雪變小了很多,不在是鵝毛大雪。

很多人都盼望著這場大雪早日過去。

街上不顯空蕩,但人數還是少了很多,大都是一些底層百姓,迫于生計的小販,身著厚服,推著小車販賣著甜點,貨物。

梨園地處雁樓對面,是一處三層閣樓,此時,閣樓門口處停靠著馬車,大轎,一些文人,豪商,出入其內。

見到黑震門的日月星空旗後,這些人有著明顯一瞬間的失聲,嘈雜的聲音陡然一停。

蘇喚攙扶著武良走下,走過之處,周圍人唯恐避之不及,紛紛散開一條路。

來到專屬的雅間內,蘇喚點起火爐,又燃起了龍涎香,頓時室內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傳來。

隨後,蘇喚又倒了一杯熱茶。

「門主。」蘇喚做完之後,站在武良身後左側,話語低低的問道。

聲音之中,更是帶著一股無法察覺的衰老。

武良手中的拐杖輕輕拄地,傳來兩聲清脆的響聲,武良緩緩問道︰「說吧。」

「門主,喚,恐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蘇喚說完,劇烈的咳嗽的兩聲,臉色露出一抹微弱的蒼白,胸前氣悶,說話的聲音也不像往常一般中氣十足。

「你安心養病,手中事務全部交給曲陽,鄭衡他們去處理,別胡說八道。」武良滿是威嚴的說道。

「門主不必多說,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自那天接觸過那名感染瘟疫的大夫以後,我便感覺身體大不如前,到最後竟然是連一把劍都拿不起。」蘇喚苦笑了一聲。

武良伸手拉開了座椅,示意蘇喚坐上。

室內也沒外人,蘇喚也不顧忌什麼了,坐在椅上。

武良張嘴,正要說出已經派任千官去千藥宗求取寶藥一事,只听雅室下,台榭之上,傳來一道粗狂的曲文聲︰

「舉的百杯不一醉。」

「單臂可拽飛虎駒。」

「青府風雲知多少。」

「且听黑門武良記。」

「開元八年,深夜時分,河陽城外,破廟之中,有一派名曰猛虎幫,嘿,諸位且听,計算蘇喚,武瞎子勇斗猛虎幫,十門百幫,青府江湖在起波瀾。」

那大漢炸喝一聲,听的下面人嚇得一哆嗦,聲音起伏,低沉中,卻又帶著一股銳烈之音。

經他帶入,听曲眾人好似回到了那個殺伐斗爭的幫派時代。

武良這時心中一愣,蘇喚今天特意請自己來听曲,是僅僅是為了回憶?

「你」武良正要開口說道。

只听︰「門主,喚自知將死,願門主看在喚這麼多年操持勞累的份上,好生待我那愚兒。」

一瞬間,蘇喚眼中涌出淚珠,顫泣說道,面容皺紋抖動起來,彎下腰就要跪下。

「你這是做什麼,我已找人去去求那千藥宗,不日便有答復,速速起來。」武良抓住蘇喚的手臂,一股大力傳來,蘇喚被這股力量輕輕按在座椅上。

「門主,不必為喚費心,這是天命,也許當年在飛雪幫一戰時,我就該死去,只是拖到了現在。」蘇喚越說眼淚越止不住,有些哽咽。

房間內,沒有號令數萬門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黑震門副首,只有一個掛念親子的父親。

武良低嘆一聲,臉色復雜,心中也有些悲涼的情緒。

如果說武庚辰是心軟,城府淺等一類性格特點,但這些後續等閱歷增加了,總會一點一點的改善。

蘇承不同,他是天生如此,他的世界中只有自己,他雖然不傻,但總是無法開竅。

「蘇喚,我的承諾便是,只要辰兒在位一天,便保他一世平安。」

「若是你還不放心,我即刻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讓蘇承佷兒隱姓埋名,永遠不會讓人去打擾他。」

武良鄭重的說道。

武良心中覺得,蘇喚今天的舉動有些杞人憂天了,敢有人去動蘇承,這跟當面打武良的臉有什麼區別?

但轉念一想,蘇喚就這一個能傳承香火的兒子,有此舉動也情有可原。

「如此,喚便謝過門主了。」蘇喚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下來。

閣樓之下,曲文內容緩緩推進。

在听了一個多時辰後,武良開口說道︰「回去吧。」

「屬下知曉。」

蘇喚點頭說道,隨即攙扶著武良走了出來,將武良送到閣樓前的馬車車廂內,自己坐上車架,架馬朝著黑震門駐地方向駛去。

回到黑震門內小院中時,武良發現,小院門口站著曲陽和鄭衡,兩人身側還有武庚辰和呂嫣兒。

幾人的臉色都是極為難看,見到馬車駛來,曲陽渾身一震,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

武良的波動感知中,已經看到了院中的情景,心中怒火翻涌,蒼老的手臂也微微顫抖。

「門主。」

「父親。」

「爹。」

幾人正要說話,只見武良伸手止住,將拐杖遞給蘇喚,推開小院大門,走了進去。

武良一進小院,便看到了左側,一位頭發蒼白,面容卻呈現出一副中年模樣般的男子,他坐上涼亭中的石凳上,氣勢流露出一絲危險。

‘虎境大妖魔,至少七脈以上!’

武良感到了危險,但沒有威脅,這名中年男子,還不足以令武良對他產生忌憚。

這名中年男子對面還坐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

而在兩人的邪穢波動之中,武良清晰的感知到了中年男子身上那股獨屬于任千官的氣息波律。

妖魔波律涌動中,任千官的氣息漸漸消化與無形。

這種波律,到底發生了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司家的妖魔,吃了我的人,連招呼都不打!!」武良心中殺意幾乎快要遮掩不住,隱藏在寬大衣袍下的手臂已經密布了一層紅色鱗甲。

數秒過去後,這股怒火才被他強壓下去。

鶴發童顏的老者實力不強,他身上並沒有那股讓武良感到危險的氣息。

「早知黑震門內武老門主乃是一方梟雄,一生事跡頗為傳奇,今日一見,才知所言非虛。」那中年男子笑道。

武良身上的‘偽裝’何等粗劣,那微弱的氣血之力,以及這股精氣,看來已入元境下品武者的境界。

從聯合商會組建,在到給出武學秘籍,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晉升元境下品。

這武瞎子,確實有能力。

這兩人眼中的贊賞不加掩飾,老者笑著說道︰「武老門主,我乃新河城主,名夏訣,之前與你有過數面之緣,這位是司家長老,司玄昊,也是當今司家族長的親弟弟,

今日前來,你勿須擔心,我們是想問問關于昌陵坡蟾妖與玄陰教一事。」

「具體當日發生了什麼,你可知曉?還有那蟾妖究竟有何本事?」

夏訣說道。

武良心緒平復,沉思了一會,隨後緩緩說道︰「見過兩位大人,那日,武某前往祭拜義弟呂世安,途徑昌陵坡時,忽然問道一股異味,而後便听到了麻風散之類的話語」

「再然後,武某便昏了過去,醒來之時,忽听手下人說,在山谷之上,站著一名白衣男子。」

「你是說,當時你昏了過去,對此事過程並不知曉?」司玄昊問道。

武良點點頭,說道︰「兩位大人,武某那日練功之時,內氣岔亂,走火入魔,以至于差點摔斷腿,具體昌陵坡之上發生了什麼。」

「武某也不知曉,只是听手下人說,有很明顯的打斗痕跡。」

「在到後來,武某听說那聯合商會的一些家族,竟然想要暗中毒殺與我,這才不得不出手剿滅。」

武良的聲音很是恭敬,還帶著一絲惶恐的說道。

「至于那玄陰教中人,武某已命手下人前去搜尋消息,但收效勝微,這伙人行事隱秘,且從不輕易現身,大人,還是得早做打算啊。」武良又說道。

「嗯,好。」夏訣點點頭,說道,回頭看向司玄昊。

「武瞎子,你可敢保證你的說的都是實話?」司玄昊皺皺眉頭,他認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你之前供奉的蟾妖,現在還在供奉嗎?他叫什麼,實力如何,為何不與你相見?」司玄昊質問道。

「回大人,那人名叫秦昂,實力一年前還是九階妖魔,不知現在是何種境界,您說供奉一事,自從昌,昌陵坡一事發生後,武某便再也沒有去供奉過了。」武良抖了抖身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說道。

「嗯?你是說,聯合商會組建之後,你還在供奉著那頭蟾妖!」司玄昊聲音有些大。

一股氣息瞬間落在武良體表,頓時受應激反應後的肌膚密布一個個雞皮疙瘩,武良渾身抖如篩糠。

「大人,大人,武某也是迫不得已啊,那蟾妖親自所說,不得與自己接觸,武某每次都是將血食放到某一地方,這才離去啊!」武良急忙為自己的辯解說道。

武良的表情雖然是焦急,不安,但心中卻是冷笑不已,殺意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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