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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虎澗乃是一瀑布,上游是湛江的一條支河,只是現在冬日結冰,自然是見不到瀑布奇景。

皚皚白雪鋪蓋,鵝毛般的雪花落下,吹來的寒風刮入怪石嶙峋的奇石之上,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嗚嗚之聲。

惡劣的大雪天氣在青府持續了很多天,比之以往,倒是有著些許好轉的跡象。

在躍虎澗上方,聳立在兩處奇石之下的山坳中。

此地厚厚的積雪早已融化,但地表卻不見絲毫泥濘的痕跡,像是被某種烈焰灼燒一般,大地干黃枯裂。

入眼中,盡是崩裂的地面,印刻在地的腳印略顯凌亂,交織殘余的力量氣息使得雪花還未落下,便轉瞬消散。

周圍幾處在外的怪石,也都呈現出一種極為光滑的橫切面,刀意凜然。

而在一處微微向外凸起巨石中,斜斜生長著一顆松樹。

在那松樹的枯枝上,一根金黃色的絲線系著一具懸著的血尸。

殘破的尸體上滿臉血污,被啃食半張臉模糊不清,胸腔前盡是被銳齒撕咬過的痕跡,內髒與大半骨架完全消失。

只剩一張人皮粘連在一起,雙腿從膝處被徹底斬斷,死相恐怖。

金絲穿過血尸脖頸,凜冽的風雪呼呼吹過,尸體迎風擺動,夾雜著濃重血腥的氣味也隨之散發

遠處,起伏不定的雪白地平線上,突兀的冒出了一個半弧形的鼓包灰影。

灰影的速度很快,那兩股重疊的灰影也不是什麼鼓包,而是兩個巨大的包裹。

「好濃郁的藥力,比我之前吃過的還要強過十倍不止。」武良身穿道袍,扛著包裹,手中拿著一個紅色瓷瓶,上面寫著會元丹三個字。

感知著其中的藥力,武良張嘴直接將整個瓷瓶生吞了下去。

爆發的藥勁在身體之中亂竄,丹田中九首赤蟒正要吞噬,卻不料沉睡許久的玄龜睜開了雙眼,九蛇瞬間止住了。

玄龜如鯨吸一般,將這股龐大藥力吞入月復中。

頓時,武良的後背上的肌肉又變得沉重不少,肌肉力量在度增加。

「呼!」

過後,武良仔細感知著自身的變化,嘴中悠長的呼吸了一記。

武良的步伐極快,一邊翻看著包裹著中的秘卷書籍,一邊感受波動回饋的丹藥藥力。

「古黃丹。」

「天機劍匣。」

「造元丹。」

「傀技之章。」

「一線生機書。」

「這本血煉秘術對我來說用處不大,怎麼都是一些機關之術!」

武良心有無奈,體內丹勁凶猛,到了現在絲毫沒有停下去的跡象,武良著重看了一下書冊類的秘籍,只不過有些失望。

「取百日出生時八字皆陰的幼兒九人,以刺囚之法,三日皆活,後于陰器斷起手腳,輔以秘術,制成陰魔種。」

「合其八字,取找對應之人,魔其心智,放于心髒處,乃七七四十九天,方成血魔戰統。」

波動之中,武良仔細品著血傀秘術中記載著的這句話。

武良自認為,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的心變的冷血了許多,不喜不悲,早已到了置外物而無變色的境界。

但當他看到這段話後,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涌出一股殺意!

那刺囚之型,便是在惡匪慣盜周身軀體之上,用精巧的特殊刑具印刻上一套刑圖。

這等殘酷刑罰,就連常人都無法挨過,有多少大盜俠客在這套刑罰面前嚇得尿了褲子。

而承受此刑法的竟然是出生百日,八字皆陰的嬰兒。

還要保證三日皆活。

「秘傳武者,妖魔世族,都該死!」

這時,武良體內真氣趨于平靜,皆被玄龜所吞噬。

異形骨上,回轉的真元周天運行路線,猛然間停頓下來,隨後,洶涌的真元夾雜歸元滋生決所產生的活氣,一同在體內游暢。

似江似河般的融入體內,不斷溫養洗滌肉身,而丹田之中,海量的玄龜與赤蛇,寒風三種真元,也在這股影響下,幾乎壓縮成了石頭磚塊一樣堅硬。

凝成的寒風丹,被體內那頭風息蟒蛇吞噬,以此使得武良腳下的步伐,一步飛躍六十米,速度極快。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武良也不是在一個醫學小白,醫書秘典,藥理特性他已掌握的極為嫻熟。

尋常的丹藥,能夠對他產生的效果微乎其微,會元丹中摻雜的藥性略帶著一絲邪意。

而這股藥性,與人血氣息極為相近。

「吃了世族的囚魂晶,又飲了百姓的血」

「不好!」

武良臉色一滯,腦中雜念涌動,周身凝實的氣機突然有些紊亂。

只覺心中一股煩躁,厭世的情緒在莫名的翻滾。

武良身軀猛然一停,整個人陷入厚厚的積雪之中。

武良凝神以對,仍由冰涼的大雪觸及全身,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緩緩呼出一口氣後,他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腦中突然冒出的思緒,武良本不該有。

想多了都是矯情。

「果然霸道,看來制成會元丹的材料,恐怕與陰魔種類似。」武良搖了搖頭,炎氣迸發,周遭積雪瞬間融化。

「嗯?」

這時,寒風之中,略帶著一股血腥味的傳來。

「世族氣息,秘武者的精血。」武良臉色微變,他察覺到了許多,心中猶豫閃過,這股血腥與他離的並不遠。

解開綁在身上的包裹繩索,武良朝著躍虎澗的方向掠去。

過後。

武良看見了眼前掛在枯松之上的恐怖血尸,波動掃過地表狼藉的戰斗痕跡,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五道氣息,四道妖魔,一道秘武者。」

武良嘴中說著,目光打量著這具血尸︰「被挖去了內髒還能散發出這等強大的氣血之力!」

「是誰,玄陰教的秘武者?亦或者遭受到了妖魔世族的圍攻?」

細細掃了一番,並沒有太多的收獲,武良將這處的地址記下。

剛要離去時,武良心思一轉,將司家煉魂使的令牌拿出。

化手為刀,挖出一個五米大坑,將煉魂令牌埋在了這頭懸掛武尸的下方,又用土封好。

他武良只是一個老頭,睡覺摔斷了腿,又瘸又瞎,手無縛雞之力,拿個十斤的東西都困難,怎麼會殺死尊敬的煉魂使大人?

瞎說,都是瞎說。

瞎子說的話,不叫瞎說叫什麼。

好了,死無對證,完美。

做完之後,武良這才離去。

「玄陰教來勢洶洶,即便是死了一位煉魂使,也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這是一個渾水模魚的好機會。」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修習一些遮掩類的功法。」念頭閃過後,武良手中一本古黃冊子化為飛灰。

隨後,武良又肩扛著包裹,一心二用,波動急速掃過一本本書冊秘籍。

每當翻閱完畢後,紙冊都化作了飛灰。

他心中這樣想著。

「我已無懼世族的護體毒罡,接下來,便是全力推演赤蛇神功以及玄極武甲。」

「殺了司家的一位煉魂使,若是後續司家派人詢問他的去向。」武良搖搖頭,面帶陰沉。

「玄極武甲自帶的炎毒性,不知是否能夠抵消煉魂使的氣味」

武良腦中思緒龐雜,想了許多,臉色帶著一絲疲累。

有時候,想的太多,真的很累人,但武良的江湖地位,不得不讓他多想多慮。

「赤蛇功至剛至陽,蛇性霸道,若要推演,必定會造成玄龜真元的陰陽失衡。」武良想著,推演著今後的武學道路。

「即便是有著司家煉魂使的妖晶,適應力還是不夠。」武良微嘆一聲,越到後面,武良對于囚魂晶的需求便越大。

「不能在出手了,剩下的那幾家實力都很強,待到玄陰教徹底現身之後,再行打算。」

武良短期之內,不會再去主動與其他世族的煉魂使進行廝殺。

「那接下來,就是獵殺武者!」武良嘴中發出一陣陰狠的笑聲。

風雪之中,武良腳下的步伐再度加快,背上的包裹,也緩緩干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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