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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血獸

「連方叔這兒都沒有嗎?」羅閻有些失望。

若連方員外這兒都沒有。

那他估計要跑一趟百越府了。

就算找不到鎖身果和玉髓液,也要讓蕭全幫他注意一下。

「賢佷不必失望,我這兒沒有,不代表寶安縣其他地方沒有。」方員外笑著說道。

「其他地方?許家和喬幫?」羅閻心中一動。

許家和喬幫,那都是寶安縣的龐然大物。

「不然。」方員外搖頭,道︰「是南家。」

「南家?」羅閻挑了挑眉。

「沒錯,南家。南家手底下擁有幾座角斗場,麾下武者經常重傷,自然備有很多藥物。他們擁有自己的藥物渠道,玉髓液我不知道,但鎖住氣血的鎖身果肯定有儲備。」方員外眯著眼道。

鎖身果能鎖住一身氣血。

對外傷過重的武者尤其重要。

他方府沒有,南家卻肯定有。

「我知道了,多謝方叔。」羅閻心中大喜,朝方員外拱手道謝。

「無需道謝。」

方員外大笑,緊接著道︰「準備蒼焰花還要一段時間,小佷隨我一起去後院游玩一番如何?正好後院如今百花齊放,景色極美。」

「那就麻煩方叔了。」

羅閻無法拒絕。

跟著方員外來到方府後院。

和他想的一樣,方蕊也在,見到他後對他輕輕一笑,依舊平淡如水。

方員外借故離去,將場地留給兩人。

他意在撮合兩人。

但兩人對彼此都不敢興趣。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羅閻能感受到方蕊的敷衍,方蕊也能感受到羅閻的疏遠。

兩人對彼此的態度,都心知肚明。

一個小時後,方員外重新回來,將蒼焰花交給羅閻。

目送羅閻遠去後。

方員外看向自己女兒,笑著問道︰「蕊兒,你覺得羅閻如何?」

方蕊撇了撇嘴,無奈道︰「還是沒什麼感覺。」

「沒感覺沒事,只要不厭惡就行。」方員外不以為然。

「那怎麼行?畢竟事關女兒終生幸福。」

方蕊忍不住撒起嬌來。

比起糙漢子羅閻,她還是喜歡儒雅隨和的文弱書生。

「現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家里需要個練武的,我看那羅閻就挺不錯。」

方員外想到前些時候的那群海盜,身子不由輕輕一顫。

沒個會練武的,他這心總安不下來。

而從羅閻身上,他能感受到那種難得的安全感。

「那羅閻…都還沒蛻皮,就算天賦異稟,又能強到哪去?我們家不是供奉了不少煉血武者嗎?」方蕊抱著方員外的手臂嘟囔道。

方員外一听也是。

他雖然沒練過武,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武道之路艱辛。

若是三十歲還沒入煉血,那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羅閻,那又黑又厚又毛糙的皮膚都未蛻下,還只是一個武道學徒,連煉皮境都沒進。

他真能在三十歲之前入煉血?

念及此處,方員外又看了眼自己那頗為抗拒的女兒,低聲嘆了口氣。

「罷了,順其自然吧。」

另一邊。

羅閻先是回家藏好蒼焰花,又取出三千兩銀子放在身上,便向南氏角斗場走去。

「也不知南萱萱那兒到底有沒有鎖身果,三千兩銀子又夠不夠?」

懷揣著這般心思,羅閻很快來到南氏角斗場。

南氏角斗場位于寶安縣最繁華的地段。

周圍酒樓林立,賭坊青樓也不少,來往之人,要麼是城中貴族,要麼是氣血強大的武者。

往常難以看見的煉皮武者,在這兒如同過江之卿一般,數不勝數。

羅閻行走其中,感覺到一些壓力。

「想不到這寶安縣中,武者竟然如此之多。」

他心中感慨。

窮文富武,並非妄言。

他之前要麼呆在蕭氏武館,要麼在自己內城的家中。

而這兩個地方,在寶安縣中都較為偏僻。

接觸不到大量武者也情有可原。

他這般觀察著。

不多久就來到南氏角斗場門前。

「這位兄弟,敢問南萱萱南姑娘在嗎?」羅閻看向守在門邊的一個護衛。

那護衛體型壯碩,長相頗為凶惡。

但態度,卻是少有的溫和,語氣還有些謙卑。

「這位公子您是來找我們老板的?」

羅閻點頭,道︰「沒錯。」

「可有預約?」護衛又問。

「那倒沒有。」羅閻搖頭。

「不好意思,我們老板要晚些時候才來,要不您等晚上再過來?」守衛滿臉歉意的說道。

這態度,羅閻都挑不出半點瑕疵。

但可惜,南萱萱沒在角斗場,然後他被拒絕入場了。

羅閻點了點頭,想著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便打算去隔壁酒樓吃點東西,順便等南萱萱過來。

然而他剛轉身,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張老?」

「羅閻?」

兩道頗為驚喜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羅閻口中的張老,就是那日被他救下的煉血老頭,全名張承孝。

張承孝笑容滿面,走到羅閻跟前,好奇道︰「你來找我家小姐?」

「找她有點事。」羅閻點頭。

「她要晚點才來。走,先進去,我倆喝上兩杯。」張承孝拉住羅閻的手臂,一臉的熱情。

當日被海盜重傷後。

他在羅閻家中養了兩日傷,才被南萱萱派人接走。

後來一番詢問,又得知那日是羅閻引走那煉血海盜,所以他才會幸免于來。

這一來二去,他自然明白羅閻才是他救命恩人,心中對羅閻更是感激涕零。

有張承孝帶路。

兩個守衛臉色愈發恭敬。

其中一個守衛目送羅閻進去,更是有些羨慕道︰「那人是誰啊?一個還沒蛻皮的武道學徒,竟然能讓張前輩如此熱情?」

「這誰知道?」

「幸虧你剛才恭恭敬敬的,要是看他是武道學徒就蔑視他,現在估計尸體都涼了。」

「…你當講故事呢?」

……

南氏角斗場。

三樓某間廂房。

張承孝給羅閻倒了杯茶,便笑著道︰「你這是想好了,準備上擂台比武?」

羅閻搖頭︰「我是來求鎖身果的。」

他打听過,武武道學徒上場比武,贏一場也就幾十幾百兩銀子。

而且,若是連勝,人家根本不會跟你打。

你要麼越級而戰,要麼就等到有人挑戰你。

而這些,對現在極其富有的羅閻而言,都沒什麼必要。

「鎖身果?」

張承孝沉吟少許,道︰「倉庫里的確還有鎖身果。但鎖身果珍貴,我做不了主,一切須等到小姐過來才行。」

「沒事,等南姑娘到了再說吧。」羅閻輕笑,模了模自己的胸口。

有銀票在,他便有底氣。

「應該再過一會兒就要來了,今天晚上,又有那武道學徒的比賽,小姐怎麼都要過來看看的。」張承孝長吁短嘆道。

「那踢場子的武道學徒還沒走?」羅閻眉頭一挑。

海盜來了一遍。

許家又開始加稅。

就算來踢場子,也該回去了吧?

「不僅沒走,而且又贏了幾場。」張承孝搖頭嘆息。

現在寶安縣誰都知道那武道學徒同境界無敵。

每次那武道學徒上場,幾乎所有人都壓那武道學徒勝。

故而哪怕南氏角斗場將賠率降低到極致,依舊打一場賠一場,而且每場都要賠上不少銀子。

若這般繼續下去。

張承孝覺得哪怕心存忌憚,南萱萱也要忍不住動用非常手段了。

羅閻好奇道︰「那人天賦異稟?」

世上誰人敢言無敵。

縱然是他,也不敢說自己武道學徒境無敵。

「不是天賦異稟,而是人為造出來的血獸。」張承孝臉色凝重起來。

「血獸?」羅閻還是第一次听到這個詞。

「你可知,天地間有異種,血脈非凡,身來便擁有強大體魄,可碾壓煉血和煉骨?」張承孝抿了口茶,沉聲開口。

「知道。」羅閻點頭。

這個世界是武道世界,他早就猜到可能會有東西生而不凡。

而他現在吃的小黃魚,似乎也稱得上是異種。

張承孝詫異的看了眼羅閻,繼續道︰「異種的強大來源于血脈。」

「有人見識到了異種的強大,自然會心生羨慕,貪圖其力量。」

「于是,便出現了一群人。」

「一群想著將異種血脈移入人體當中,從而讓普通人直接擁有異種力量的人。」

「這群人從世界各地挑選資質根骨出色的普通人,用來試驗他們的想法。」

「但可惜,凡人之軀,如何掌控異種偉力?」

「參與實驗之人由于無法承受異種血脈的力量,全都爆體而亡。」

「後來,又有人想著能否稀釋異種血脈,從而讓脆弱的人體承受住。」

「慢慢的,就出現了血獸。一種體內擁有稀薄異種血脈,同時失去理性,僅存獸性的人類。」

張承孝一番解釋,听得羅閻震撼非常。

實驗失敗了嗎?

實驗的成果,真的僅僅只有這血獸?

還有,失去理性,那還能算是人嗎?

他眼皮跳了跳,也知這些問題張承孝多半答不出來。

便回歸正題,好奇道︰「南氏角斗場還許血獸上場?」

張承孝苦笑道︰「本來是不許的,但那血獸背後之人說那血獸只是個武道學徒,硬是要他上場。」

羅閻心頭有些窒息。

這…血獸都能放上場。

那血獸背後之人該何等恐怖,才能讓南家這般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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