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OICQ的老板？」
林曉掛斷電話，王智有些詫異的問道。
「嗯，見過。」林曉點了點頭。
王智也就是隨口一問，以為林曉這就是普通的聯絡感情，此時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在他看來，OICQ也不是什麼大公司，就算是認識老板也沒什麼。
兩人隨即也進入了閑聊模式，從以前上學聊到燕京，偶爾王智提及一兩個初中同學的名字，林曉還要再仔細想想，畢竟在他這，時間隔得太久。
不過這一聊，還真幫助他想起了以前的不少趣事。
兩人來得早，慢慢的，周圍也陸續來了些人。
過了一會，旁邊那桌一人的聲音因為有點高，也傳了過來。
「亨哥，你真辭職了？那可是上市公司財務總監的位置。」說話的是一個略帶沙啞的男人聲音。
因為這聲音有些大，林曉和王智兩人都不由得側頭看了過去。
隔壁桌坐的也是兩個男人，年齡都是40歲左右，此時說話的是一個理著平頭的男子。
在這人的對面，坐著一個看著面善的圓臉中年男子，應該就是那個平頭男子嘴里的亨哥了。
看到林曉和王智等人看過來，他立即朝著自己的同伴示意說道︰「說話小聲點。」
兩人的交談聲隨即放小了，林曉繼續和王智聊著天，倒也沒有特意去听對方說什麼，但兩張桌子畢竟挨得近，所以交談聲還是傳了過來。
「辭職有半個多月了。」是那個叫亨哥的人的聲音。
「公司最近一年的發展其實都不算好，虧損比較嚴重，這一波不是正好大行情嗎？股價也跟著漲了，讓公司那些高層嘗到了甜頭。」
「但是他們又擔心半年財報一旦公布，會影響到股價，所以想讓我幫他們把帳做漂亮些。」
這時，之前那個說話的那個平頭男子話聲重新傳了過來，「做漂亮些？」
「嗯，說白了就是做假帳。」後者應了一聲，聲音也更低了些。
「但是他們一開始並沒有直接和我說，反而是在5月底就獎勵了我一些公司股票，然後等到7月初才和我提這個事。」
平頭男子問道︰「我記得那時候你說這些股票值好幾十萬了。」
听到這，林曉的目光不由得轉頭往旁邊稍稍看了過去，只見那位叫亨哥的此時點著頭說道︰
「價值得有六十多萬吧，他們就是以此來誘惑，告訴我如果半年報沒有處理好，手里的股票就不值錢了，我沒有同意，然後他們又威脅我，如果不做的話，就把我給炒掉。」
「我想了想，也別等他們炒，就自己辭職了。」
叫亨哥的圓臉男子說到這頓了頓，然後才緊接著說道︰「其實這就是典型的財務造假，犯法的。」
那平頭男子舉起啤酒杯，搖著頭說道︰「你這人啊，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脾氣，這都第二回了，前一次因為人家要你幫著做帳避稅，你不肯，辭職了，後來進到現在這個上市公司你可沒少費力，又辭職了。」
「其實現在的那些公司，有幾個不是這樣做的，而且也不是你自己要做，是公司的高層要做。」平頭男子嘀咕著說道。
叫亨哥的圓臉男子笑了笑，「工作沒了就再找吧，人，尤其是一天到晚和錢打交道的人，還是要有底線的，我以前的老師經常這樣和我說。」
「算了算了，喝酒喝酒，我就是覺得你這樣的人，在現在的社會，根本混不開。」平頭男子擺了擺手。
圓臉男子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將酒一口喝掉了。
「你接下來做什麼打算？在燕京找工作？」平頭男子又問道。
「嗯，我來燕京就是來找工作的，之前那個上市公司名氣這麼大，我要還呆在老家的城市，估計也很難找到好的工作，圈子太小了，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知道，本來從燕京回去，就想著離家近一些，沒想到過了幾年又到回來了。」
圓臉男子說著話的時候，聲音透露出一些無奈，顯然，背井離鄉並不是他的本意。
林曉听了心里唏噓不已，一時也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這就是這個社會吧，整體都是在大發展、在大進步，但是誰也不知道在某個角落里，有多少丑陋的事，有多少不如意的人。
「林曉，怎麼了？」
看到林曉轉頭看著隔壁桌，然後回過來又是搖頭唏噓，王智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王智並沒有如同林曉那邊听著隔壁桌的交談，所以也就不清楚有什麼事。
「沒事，吃得怎麼樣了？」林曉朝著王智問道。
王智將最後一根烤串吃完，拍了拍手說道︰「吃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叫來老板算完錢結好帳，隨即起身離開，從隔壁桌經過的時候，林曉突然朝著王智道︰
「大智，我們樓上的亙古科技听說要招財務，你知道嗎？」
王智听了頓時一臉懵圈，跟著林曉走出好幾步，這才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問我這個干嗎？你的公司要招財務應該是比較專業的那種人吧，我不認識啊。」
「沒事。」林曉搖了搖頭，「我就是隨口一說。」
與此同時，那個圓臉男子抬起頭，看了看林曉和王智離去的背影，輕聲的念叨了一句什麼，然後又轉過頭望向自己的同伴。
「老高，你知道亙古科技在哪里嗎？」
「亙古科技？這個名字听著有點耳熟啊。」平頭男子側頭想了想，「哦，想起來了，這個公司是做U盤的，上次我們公司有個人在他們搞活動的時候，還抽中了免單，白得一個U盤呢。」
「這家公司就在附近吧，反正最近在中關村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怎麼了？」
「沒事，明天我去看看。」
另一邊，林曉同著王智走了一段後問對方，「你要不到我那去住吧。」
「算了，懶得折騰，就在公司租的那個宿舍還挺好的。」王智搖了搖頭。
林曉听了也不勉強，亙古科技在附近租了一些宿舍，按照他的要求，住宿條件還不錯，亙古網絡成立後，又新租了一些，王智來了之後因為跟著陳崗等人幫忙打下手，也就沒有回學校，一直住那里。
兩人在路口分別，林曉也就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