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
飛雲島某處。
兩道身影如鬼似魅,正飛速前進。
黯淡的月光下,露出秦浩和白明月的面孔。
「秦浩,你是怎麼看出來,飛雲散人有問題的?」
白明月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問道。
臨走之前,秦浩雷霆出擊,竟然制服了飛雲散人,令她大跌眼楮。
隨後就發現,居然是左丘飛假冒的,更令人震驚。
他們面前的是假冒的,盜走藥材的定然是飛雲散人。
若非,秦浩識破真相,她還要蒙在鼓里,怎麼都猜不透狸貓換太子的門道。
很可能,會被飛雲散人騙過去。
「他半夜前來,編排了諸多話語,就是要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好制造不在場的證據。」
「坦白說,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真正讓我產生懷疑的,是他的實力。」
「在黑衣人出現之時,我們三人匆匆前往藥園,他盡管全力行進,可速度很慢,遠失水準。」
「還有就是,我身為煉體武者,對氣血感知極其敏銳,左丘飛的境界,和飛雲散人有些差距,在氣血上會有差異。」
「兩相結合,我就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秦浩解釋道。
既然,飛雲散人編造出黑衣人的謊言,在後者出現之時,就應該急于追捕,絕不該慢吞吞的。
又或者,他們兩人本就是一伙的。
無論是哪種可能性,都值得冒險一試。
「可我們去哪里找他?」
白明月問道。
飛雲散人盜了藥材,肯定會藏的隱秘,不會被輕易發現。
「我早有準備,在一株千幻煉上,暗中下了追魂香,百里之內,都能尋到。」
秦浩臉上浮現笑意。
追魂香!
一種特制的藥物,凡是沾染上之後,會在身上留有一絲氣味,細微清淡,微不可查。
千里之內,都能追蹤到蛛絲馬跡。
只不過,他怕引起飛雲散人的警覺,只放置了一丁點兒香味。
饒是如此,百里之內,也能尋覓到。
整座飛雲島,縱橫也不過百里。
「真有你的。」
白明月眼眸綻放明光,驚喜說道。
在她眼中,毫無頭緒的事情,在秦浩手中,竟然剝繭抽絲,一點點兒的呈現在眼前。
她身為白天歌的獨女,內心很是高傲。
可在秦浩面前,除了顯赫的家世之外,她竟沒有絲毫地方,可以勝過前者。
心中挫敗之余,也愈發驕傲,慶幸發現秦浩這顆滄海遺珠。
得到他的幫助,真是如虎添翼,龍騰九天,便是和蔣雷相爭,也絲毫無懼。
「夸贊的話,等抓到人再說。」
秦浩笑著說道。
他一路辨別香味,如同狸貓一般,不斷向飛雲島深處行進。
白明月精神一振,面色凝重。
飛雲散人,一尊老牌丹境後期,本就實力強大,听海老的話語,應是後期巔峰境。
想要生擒活捉他,可沒那麼容易。
當然了,若是真能抓到,這必定是莫大的功勞。
只用了三天,就破了飛雲島藥園一案,還擒拿到罪魁禍首,絕對能在長老會上大放異彩,壓過蔣雷的風頭。
「到了。」
不多時,來到一處荒郊野嶺,秦浩神情謹慎,壓低了聲音說道。
順著秦浩的目光看去,在前方數十丈外,有一座隱蔽山洞。
要不是秦浩感受到追魂香的氣味,還真是難以辨別,那里竟然存在一座山洞。
洞口,布下的法陣,藤蔓環繞。
一眼望去,黑暗幽深,像是一張擇人吞噬的血盆大口。
「開!」
秦浩眉心出現一道裂痕,打開天眼,向著山洞望去。
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到。
是有法陣阻隔窺探。
「你在外守著,我先進去看看。」
沉吟一會兒,秦浩說道。
山洞之中,復雜難言,很有可能,這里是飛雲散人藏匿藥材的地點。
稍有不慎,就會對上飛雲散人。
他是煉體武者,達到大成巔峰境,哪怕是被飛雲散人擊中,也無大礙。
「要去就一起去,你以為他能殺的了我嗎?」
看出秦浩的意思,白明月輕笑道。
「小心行事。」
想了想,秦浩說道。
也對。
白明月是白天歌的女兒,身上肯定帶著諸多寶物,防身靈器,身家要比他厚實的多。
他可是記得,白明月手中有一枚保命玉佩。
其中,封印白天歌一縷分魂,能夠爆發出丹境一擊,連丹境巔峰都能秒殺。
飛雲散人想擊殺白明月,根本沒有可能。
密室幽暗,陰冷潮濕。
秦浩和白明月屏住呼吸,控制氣血流動,小心前行,不敢引起絲毫動靜。
藥園一事,就能看出飛雲散人狡詐陰險。
一旦逼急了,後果難說。
「有陣法!」
突然,秦浩和白明月一步踏出,四周場景變幻,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肅殺之氣。
陡然間,面前凝聚出一尊騎士虛影,身披鎧甲,騎著神駒烈馬,氣勢洶洶,向兩人殺來。
「你去破解法陣!」
還沒等秦浩出手,白明月低喝道。
砰!
白明月一步踏出,大手一揮,一條滔天大河出現,浪濤遮天,連人帶馬一同籠罩。
來到飛雲島,風頭都被秦浩出了,她倒是成了打醬油的。
這讓她心中很是不爽,早就憋著一團氣。
秦浩點點頭。
這尊騎士虛影雖狠,最多是丹境後期境界,又是一具死物,奈何不得白明月。
「在這里!」
神念之花擺動,浩瀚的神魂力量蕩漾,如同潮水一般,逸散向四周虛空。
剎那間,秦浩眼眸一亮,看向虛空某處。
噗!
他身影一閃,向左前進三丈,面前陡然出現一頭猙獰的怪物,嘶吼咆哮,向秦浩沖來。
「破!」
秦浩冷冷一笑,眼眸中光芒迸射,飛出兩口長劍,將那頭怪物斬成兩半,破碎消失。
隨後,他伸指一點,戳在虛空某處,發出一道悶響。
嚓!
像是鏡面破碎,眼前的環境一變,再次出現在陰冷潮濕的山洞中。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白明月氣勢收斂,冷笑道。
這座山洞,必定是飛雲散人的巢穴。
如不然,一座荒蕪孤僻的山洞,怎麼會被布下法陣。
「我說過,他逃不掉的。」
盯著前路無盡的幽暗通道,秦浩笑眯眯說道。
之後,兩人一路前行,也沒有刻意隱瞞行蹤,再次遇到法陣,都被秦浩以暴力手段破掉。
在第一座法陣被破之時,飛雲散人就應該有所反應。
既是如此,就沒必要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