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無數道目光,落在秦浩身上。
又是他!
之前,血岩給厲嘯天、莫風雷的選擇,就是交出秦浩,以及天君傳承。
難道說,血岩看中了秦浩的天賦?
血岩面帶輕笑。
他索求天君傳承,並非是為了修煉,碧落天君的功法,和他修煉的功法,截然不同,對他作用極其有限。
真正的目的,是要獻給宗門。
一尊天君傳承,對于血煞宗而言,也是一筆雄厚的資源。
如此一來,宗主必定會大加獎勵,賞賜一些寶物,說不定,會封他為少宗。
天君傳承拿不到,那就退而求其次,一定要捉到秦浩。
此人天賦超絕,手段眾多,極可能是天罡門、亦或是奔雷谷秘密培養的暗子。
將他帶回血煞宗,也是大功一件。
那兩座天宗想要贖人,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厲嘯天等人看向秦浩,默不作聲,目光一轉,看向白明月。
眼下的局勢,輪不到他們開口。
「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秦浩心中苦笑道。
看來,因為他之前的話語,肯定是被血岩誤解了,才一心想要抓住他。
只是現在,他也沒辦法解釋。
要不然,只會暴露的更多。
「他不行!」
白明月面帶驚訝,看了秦浩一眼,搖頭說道。
突破到金丹後期,她也有了爭一爭的資格,等回到武運商會,要招攬一批強者,成為她的勢力。
秦浩,天資卓越,有妖孽之姿,她心中極是欣賞。
未來,肯定是她的左膀右臂,甚至有可能,是她應對蔣雷的一張王牌。
雖然,不知道秦浩和血岩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她絕不會允許血岩帶走他。
嗯?
眾人神情一怔,一頭霧水,越看越是糊涂了。
血岩和明月樓主,都是來自于域外,怎麼全都和秦浩杠上了,一個要殺,一個要保。
秦浩也是一臉蒙圈。
血岩要殺他,他倒是能夠理解,是他表現的太跳月兌了。
明月樓主維護他,這是什麼意思?
貌似,他跟明月樓主的關系,也沒那麼好吧,從始至終,好像也就見過數次。
「為何?」
血岩也沒想到,白明月會如此直接拒絕,問道。
「他是我挑中的人。」
白明月淡淡說道。
血岩心頭恍然,對于武運商會的規矩,他也知道一些。
每一位爭奪者,都要招攬一些強者,以增強競爭力,這將是以後上位的資本。
光桿子司令,絕不可能登上最終的王位。
「白明月,你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血岩笑眯眯說道。
看來,連白明月也不清楚秦浩的身份,隱藏的倒是夠深的,否則,她絕不會有這種想法。
白明月搖了搖頭。
秦浩的來歷很神秘,她暗中派人調查,只查到秦浩遭受撞上,是被陸婉在山道救下的。
其余的,一無所獲。
就好像,秦浩是憑空冒出來的。
「他極有可能是天罡門,或者奔雷谷的暗子。」
血岩嘿嘿一笑,說道。
武運商會只講做生意,從不參與南斗域的勢力爭斗,白明月想要爭位,招攬的人必須清白。
最忌諱的,便是招攬宗門子弟。
這是武運商會的鐵令。
怕的,就是後輩一旦掌權,背後會有宗門勢力的影子,引狼入室,影響到武運商會的發展。
「你也是來自域外?」
厲無塵心中暗暗說道。
天元宗坐鎮碧淵域上千年,底蘊深厚,勢力盤根錯節,消息網觸及每一片角落。
只要是碧淵域的人,連祖上十八代都能給你挖出來。
他也曾派人調查秦浩,一無所獲,眼下,血岩給出的說法,似乎解釋了秦浩的由來。
「嗯?」
白明月和海老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芒,都是看向秦浩。
倘若,秦浩真是宗門子弟,那就可惜了。
結交倒是可以,想要借助秦浩爭權,是萬萬不可能的,商會明令禁止。
若是這樣,就沒必要為了秦浩,和血岩為敵。
「看來,是我說過的一些話,讓你誤會了。」
秦浩笑了笑,說道。
看的出來,對于白明月的身份,血岩也有些忌憚,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白明月一旦放棄他,他很難逃出血岩的手掌心。
「我從來都沒離開過碧淵域,也並非是宗門弟子,這一點,我敢以心魔起誓。」
「若有半句虛言,願心魔相隨,終生不得寸進。」
緊盯著血岩,秦浩正色說道。
話語落下,秦浩就能感應到,一縷心神飛出,沒入天地之間,被大道捕捉。
但他無所謂,反正說的都是真的。
他是從地球降臨到碧淵域的,自到來之後,從來都沒有踏出過半步。
在地球,他就是無門無派。
在碧淵域,也沒加入任何宗門。
「秦尊者以心魔起誓,說的肯定都是真的。」
「廢話,誰敢拿心魔誓言開玩笑。」
「心魔一生,修煉之時,就會走火入魔,輕則瘋瘋癲癲,重則當場殞命。」
「心魔,是武者大忌啊!」
听到秦浩立下誓言,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紛紛說道。
武者修煉,修的是氣,煉的是心。
心神堅守,道心穩固,才能境界精益,高歌猛進。
實力強大,心神跟不上,就會迷失在力量中,神智混亂不堪,淪為嗜血殺戮的怪物。
「這個仇,我記下了。」
秦浩看向血岩,心中暗暗說道。
通過血岩和白明月的談話,他听得出來,因為一些事情,白明月想要招攬他。
似乎,又因為他是宗門弟子,斷絕了念頭。
現在,他立下心魔誓言,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白明月總該不會無動于衷吧。
「血岩,看來是你搞錯了。」
白明月心頭松了口氣,冷笑說道。
秦浩天賦妖孽,潛力巨大,她很是欣賞,若真是宗門弟子,那就太可惜了。
盡管,天罡門和奔雷谷,和武運商會的關系還不錯。
但規矩就是規矩,誰也無法破壞。
武運商會日進斗金,早就引人垂涎,若非是有兩尊嬰境天君坐鎮,早就給瓜分了。
武道世界,殘酷冰冷。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若是,我一定要帶走他呢?」
血岩眼眸一眯,迸射出厲芒,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