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內。
氣氛沉寂,眾人沉默不語,緊緊盯著孫永昌和樸恩泰二人,等待他們的治病良方。
樸恩泰矗立原地.眉頭緊擰,一臉思索之相。
孫永昌雙眸微閉,心中暗暗衡量。
「嘿嘿,孫老浸婬中醫數十年,博學多才,行醫經驗豐富,必有妙方出手。」
「是啊,樸恩泰百分百輸定了。」
「以一人之力,妄想挑戰華夏中醫威嚴,真是自不量力。」
「蚍蜉撼樹,猶不自知。」
……
眾人冷笑著說道。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孫永昌獲勝的局面,都遠遠超過樸恩泰,後者必輸無疑。
從華夏偷學了一點兒醫術,就妄自稱尊,夜郎自大,早該有此報應。
高麗國眾人,面上也不太好看。
心中暗暗說道,孫永昌無愧是樸神醫的師父,診病斷癥,當真有一套。
只此一手,就足以力壓在場諸人。
就是不知道,樸神醫能否堅持下來。
「看不透,看不透。」
金禮賢遙望兩人,連連搖頭說道。
「爺爺一定不會輸的。」
樸少清大聲說道。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話語中的自信,也不復之前的充足。
「結束了。」
葉靜嫻和蘇風華等人,笑著說道。
梁宏業和鄧澤瑞也是神情放松,面上無憂。
三人之中,孫永昌醫術不相上下,但孫永昌屢有奇思妙想,思緒天馬行空,極具創造力。
他開出的方子,不拘一格,獨具匠心,天下無處其右者。
片刻後。
樸恩泰還在苦苦思索,孫永昌眼眸睜開,手持毛筆,端莊鄭重,只听刷刷刷的聲響,方子躍然紙上。
「這下好了,大局已定。」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一松,哈哈大笑說道。
以孫老的為人謹慎,錯非是極有把握,不會輕易開方。
高麗國眾人,只覺得耳邊有雷霆炸響,震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
這一次,跨海而來,欲要蕩平華夏中醫,揚威于世。
本想著,能有從龍之功,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眼下倒好,成為高麗國的千古罪人。
這一刻,他們的心中,竟是有些怨懟樸恩泰祖孫,若非這二人極力鼓噪,他們不會夸獎而來,丟人丟到華夏。
回去以後,還讓他們如何面對高麗國諸多民眾。
樸少清胸前如遭錘擊,滿臉不可置信。
在他心中,百戰百勝,治療奇病絕癥如吃飯喝水,直如醫神下凡一般的爺爺,竟然也會戰敗。
「贏了!」
姜歌面上驚喜,歡呼雀躍說道。
其他眾人也是興奮不已。
侯老面帶淡笑,高麗國中醫強勢而來,這一切雖然出乎預料,結果還在掌控之中。
「真的贏了嗎?」
秦浩眼眸一閃,輕聲說道。
他曾注意到,在孫老開出方子的時候,樸恩泰眸光一亮,閃爍著陰謀得逞的算計。
「當然贏了,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听到秦浩的疑惑,姜歌開心說道。
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于既倒。
所謂國之大醫,莫過于此。
侯老面帶疑惑,不明白秦浩為何出此言。
「我說這位樸神醫,若是想不出來方子,認輸就行了。」
「是啊,華夏泱泱大國,禮儀之邦,是不會為難你的。」
「我華夏中醫傳承幾千年,你還可以慢慢學,當然了,你們也是。」
……
見到樸恩泰仍是拿不出方子,眾人心中大定,無不暢快說道。
方才,這個什麼高麗國神醫,揚言要挑戰華夏中醫,牛皮吹得能遮天,胸脯拍的似天鼓。
眼下好了,被打臉了吧,還是被打的啪啪響。
偷學了一招半式,翻臉就成白眼狼,活該是這種下場。
高麗國眾人又驚又怒,卻無話可說,神情沮喪。
葉靜嫻和蘇風華望著樸恩泰,這位高麗國神醫,確實有真本領。
相比較孫老,只差一些行醫經驗。
數年以後,孫老等人隱退,縱觀華夏,只怕無人能夠壓制。
還好,他已經輸了。
梁宏業和鄧澤瑞淡淡看著樸恩泰,開方時間並沒有天大限制,只要樸恩泰沒有開口認輸,他們就不能宣判。
「哈哈哈,真是愚不可及,竟然以你們的思維,來揣度我的想法。」
「實在可笑至極!」
等眾人話語落下,樸恩泰忽然發出一陣狂妄肆意的笑聲,聲音中帶著嘲笑和譏諷,神情戲謔望著眾人。
「敗軍之將,安敢如此狂妄。」
眾人一听,登時不樂意了,有人大聲喊道。
「敗軍之將,我何時敗了?」
樸恩泰緊緊盯著那人,眼中帶著精光,喝道。
听到樸恩泰自大之語,高麗國眾人宛如回光返照一般,眼中帶著希冀。
「怎麼回事?」
看到樸恩泰拒不認輸,葉靜嫻等人都是眉頭一挑。
孫永昌神情一怔,眼中露出思索。
據他的了解,樸恩泰此人雖然銳氣鋒芒,卻不是空口白話、無的放矢之人。
難道,他真有更好的方子?
那人被樸恩泰盯著,渾身不自在,咬牙說道,「你連方子都開不出,難道,還想賴賬不成。」
「哈哈,我的方子不在紙上,而在心中。」
「我的醫術,豈是你們能夠想象。」
樸恩泰面上涌現出冷笑,冷聲說道。
他雙手負在身後,眼中目無余子,神情倨傲至極,大有天下雖大,只我一人爾的氣勢。
之前的小心謹慎,謙卑和善,盡皆消失無影。
「哈哈,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真是可笑。」
「願賭不服輸,你還有理了。」
「無臉無皮,天下無敵。」
「嘿嘿,是閣下贏了,我牆都不服,就服你。」
……
看到樸恩泰如此狂妄自大,眾人也失去了和他爭辯的興致,懶洋洋說道。
「治病救人,當以快速高效為準。」
「誠然,孫醫生開出良方,有回春之能,但也需要三兩天的時間。」
「老夫一時三刻間,就能為他驅逐寒風,令他重新站立。」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樸恩泰冷眼掃了在場之人,哈哈大笑說道。
難道……
突然,孫永昌神情一變,想到了某種可能,身體猛地一震,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眸子中透露出震駭和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