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玉章話語落下,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人約莫三十出頭,面目清秀,長相帥氣,西裝革履,看上去干淨硬朗,身上散發著一股沉穩剛毅的氣息。
打眼一看,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再一看,這人瞳孔渙散,眼楮沒有焦距,竟是看不到東西。
在他身邊,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兒,小心攙扶著他。
看兩人親密的模樣,應該是此人的女友。
「趙元的眼楮有些問題,不能視物,三天來,我用了諸多辦法的,都是查不出病因。」
「這次,就交給兩位醫生了。」
秦玉章笑著說道。
樸恩泰,高麗國第一神醫,醫術無雙,堪稱絕世,在華夏都有極大的名聲。
葉靜嫻,傳承自先祖葉天士,也是醫傳世家,底蘊深厚。
想來,有他們出手,應該可以解決趙元的病情。
「婷婷,你退回來吧。」
秦玉章沖趙元身邊的女孩說道。
「趙元的病情,就拜托兩位醫生了。」
婷婷沖樸恩泰和葉靜嫻說道。
雖然,她不知道這兩位醫生是誰,但看姨夫的神情,就知道兩人非同尋常。
若不然,不至于令他如此尊敬。
秦玉章,正是她的姨夫。
「樸醫生,遠來是客,請吧。」
葉靜嫻冷冷說道。
華夏是禮儀之邦,高麗國雖然夜郎自大,自己卻不能掉了身價。
「好,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樸恩泰笑眯眯說道。
眼神中,露出濃濃的好奇。
他身為高麗國神醫,醫術無雙,常人認為絕癥的病情,到了他的手中,也可以藥到病除。
對他而言,只有更加奇特的病癥,才能引起他的興趣。
同樣的,葉靜嫻是葉天士的傳人,單看祖上威名,此人也非同一般。
一般的病癥,對他們來說,壓根就沒有挑戰性。
樸恩泰仔細打量趙元,觀看他的皮膚、氣色、精神,而後,又仔細切了切脈。
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看來,這人的病情很是棘手,連神醫都覺得麻煩。」
看到樸恩泰眉頭皺起,一臉思索,高麗國中,有人沉聲說道。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四診法斷人病癥。
在高麗國,樸恩泰出手治病,只消一看,便能看透病人的病情,對癥下藥。
金禮賢眉頭擰到一團,以他的醫術,竟是看不出絲毫問題。
「爺爺一定可以的。」
樸少清自信說道。
言語之中,是對樸恩泰無盡的信心。
從小到大,他是樸恩泰一手培養,成為高麗國中醫界的拔尖人物,對于後者的神奇醫術,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如果說,世界上真的有神醫,那一定是他爺爺。
眾人也極是好奇,仔細觀察趙元的病癥。
孫永昌等人眉頭緊皺,也是仔細打量著趙元,面上帶著疑惑,看不出絲毫問題。
精神飽滿,面色紅潤,看起來比正常人還要正常。
「原來是這樣!」
數分鐘後,樸恩泰退了回來,眼中露出恍然之色,輕笑著說道。
眉宇之間,透露出成竹在胸。
「不會吧,居然這麼快。」
「我連氣色、精神都還沒有分析完,他竟然已經敲定病癥了。」
「不愧是高麗國神醫,當真名不虛傳。」
……
看到樸恩泰從容退下,智珠在握,眾人臉上露出濃濃的震驚,不可思議說道。
從頭到尾,樸恩泰竟然一句話都沒有問。
不少人面色淒然,自信心受到巨大的沖擊。
在華夏,他們也是各地的名醫,妙手回春,卻連一點兒毛病都看不出來。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跟樸恩泰一比,他們就是渣渣。
看到樸恩天神情含笑,自信十足,高麗國眾人面容帶笑,盡在預料之中。
畢竟是神醫,豈能是尋常。
「好詭異的病情,我竟然看不出一點兒問題。」
蘇江賽區,蘇風華緊緊打量著趙元,疑惑說道。
以他行醫數十年的眼力,就算是疑難絕癥,也可以看個八九不離十。
想不到,竟找不到絲毫異常。
「這位高麗國神醫,當真名不虛傳,我不如他。」
天河賽區,看到樸恩天很快敲定病癥,侯老面上一愣,而後搖了搖頭,自愧不如。
觀察了數分鐘,他竟是沒能看出絲毫問題。
姜歌和毛濟安等人,也是面帶震驚。
「的確有些手段。」
秦浩打量了一下趙元的衣著,嘴角露出笑意,說道。
想不到,連這等詭異的病情,樸恩泰都可以看出來,當真學識淵博。
姜會長的老情人,只能是要輸掉了。
「葉醫生,到你了。」
孫永昌沉聲道。
他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打量了數分鐘,竟然也沒能看出趙元的病癥,實在太詭異了。
就連梁宏業、鄧澤瑞兩位老友,也沒有頭緒。
也就是說,若是他們和樸恩泰比較,已經處在下風。
眼下,只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葉靜嫻身上了。
孫永昌臉色沉重,神情陰沉,想不到,三十年沒見,昔日的弟子,竟然成長到這個地步。
葉靜嫻回過身來,神情鄭重,目光落在趙元身上,仔細觀察。
為了以示公正,方才,在樸恩泰查探的病情,她轉身閉耳,將外界封閉。
但是,從現場眾人的反應來看,病人的病癥應是不一般。
「精神飽滿,氣色俱佳。」
葉靜嫻一看,眉頭不自覺的一跳。
一般人若是得了病癥,精氣神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呈現萎靡頹敗之勢。
精氣神俱佳,的確不多見。
再一看,神情平靜如常,皮膚狀態良好,不疼不癢。
這一下,葉靜嫻的眉頭皺起來了。
隨後,她走上前,開始為趙元切脈,想要通過脈搏確定病情。
往寸關尺一搭,葉靜嫻傻眼了。
脈動平靜,速率適中,不緊不松,不快不慢,不遲不沉,竟與常人一般無二。
精神無挫!
氣色俱佳!
脈搏如常!
無痛無疼!
這是什麼鬼?
壓根就沒有病好不好,正常的不要不要的。
若非這人是秦玉章帶來的,她真的要懷疑,趙元是不是故意裝病,來這里搗亂的。
數分鐘後,葉靜嫻黑著一張臉退下來了。
「唉!」
侯老無奈嘆息一聲。
他跟葉靜嫻相識多年,對于後者的脾性,了然于胸。
看這幅樣子,定是無功而返。
如此一來,主動權都在樸恩泰的手中,他已經處在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