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
「詩蘭,你既然是顏家的人,等找個時間,拜一下列宗列宗,就可以重歸族譜了。」
眾人寒暄了一會兒,顏宏濤笑著說道。
「這……」
顏詩蘭看向秦浩,心緒復雜,拿不定主意。
「顏家主,未免也太心急了,我們連人都還沒有見著呢。」
秦浩懶洋洋說道。
從來到顏家,都是顏宏濤一群人在自說自話,從始至終,連當事人都沒有露面。
單是這樣,就想要讓顏詩蘭認祖歸宗,未免太草率了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懷疑本家主?」
「我說了,大哥有事不能來,莫非,你們還以為本家主誆騙你們不成。」
顏宏濤臉色一沉,冷聲說道。
「顏家主,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你用不著如此激動吧。」
秦浩盯著顏宏濤,笑眯眯說道。
顏詩蘭心中一驚,目光帶著詫異,的確,身為顏家家主,顏宏濤必是沉穩老成,不該如此激動。
莫非,真如吳冷所說,她那位未曾謀面的父親,在顏家過的並不如意?
「顏家主,依我看,你還是先把當事人請來吧。」
秦浩淡淡說道。
「詩蘭,你的意思呢?」
顏宏濤冷冷看了秦浩一眼,沖顏詩蘭問道。
「顏家主,秦浩說的有道理。」
顏詩蘭目光平靜說道。
顏宏濤眸光一閃,沒有說話。
他那個大哥,自然是不可能過來,就算是過來了,事情也會不會按照他們設想的進行。
「哼,我顏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不錯,你身為顏家的弟子,就應該恪守顏家的規矩,听候家主的命令,不要和不相干的人,有太多的牽扯。」
「小子,請你立刻離開,顏家不歡迎你。」
有幾個顏家老人,站起來大聲喝道。
話語狠厲,帶著發自內心的高傲,似乎讓顏詩蘭重歸顏家,是對她的施舍。
秦浩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就連顏詩蘭臉上,都是有些難堪。
她是來顏家查清身世,不是听這些人訓斥的,更何況,眼下形勢還沒有明朗,這些人就是這麼一副冷傲的態度。
還有,秦浩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男人,陪她一同來到顏家,卻受到這般嘲諷。
「顏家主,我看今天時機不合適,我還是改日再來吧。」
顏詩蘭沉聲說道。
當下,就要和秦浩離開顏家。
「站住,你是顏家的弟子,就要遵守顏家的規矩,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顏家置于何地。」
有人攔住顏詩蘭,嚴厲呵斥道。
「抱歉,我現在還不是顏家的人。」
顏詩蘭冷冷說道。
「哼,你身上流淌著顏家的血,這是無法抹除的事實,無論你承不承認。」
有人站起來,雙眼瞪著顏詩蘭,喝道。
「還不快向家主認錯!」
又有人站起來喝道。
其他的人,也是臉色陰沉,緊緊盯著顏詩蘭。
被這麼多人惡狠狠盯著,顏詩蘭心頭發虛,臉色發白,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穩。
「好一個顏家,好一個京城大家,原來就是這樣,一擁而上,欺負一個女流之輩。」
秦浩撫掌而笑,看著眾人說道。
「小子,這是顏家的事情,輪不到不插手,顏家不歡迎你,趕緊滾出去。」
「否則,別怪對你不客氣。」
有人瞪著秦浩,惡狠狠說道。
眼看著,水到渠成,顏詩蘭就要認祖歸宗,成為顏家的人。
順理成章,美顏國際也就成了顏家的財產,卻被秦浩一句話給毀掉了,他們如何不怒不氣。
呼啦!
隨著這人聲音落下,走進來一群保安,凶神惡煞般盯著秦浩。
「你們這是干什麼,秦浩是我朋友,你們不能這麼做。」
顏詩蘭氣憤叫道。
盡管從吳冷口中,得知了顏家的作為。
但是,當親眼見到,顏家是這般的霸氣蠻橫,心中仍是氣不打一處來。
「詩蘭,你年紀還小大,當心被人給騙了。」
「就是,這人存心搗亂,不想讓你回歸顏家,居心不良,意圖不軌,還是小心一點兒好。」
「你快退下,我們這是幫你正本清源,激濁揚清。」
……
眾人狠狠瞪著秦浩,立刻說道。
早一點兒秦浩趕走,就可以早一點兒把美顏國際拿在手中,遲恐生變。
「請吧!」
那人冷笑說道。
「既然顏家不歡迎,咱們就走吧。」
秦浩沖顏詩蘭說道。
顏詩蘭緩緩點頭,她的臉色難看至極,對于顏家的好感,降低到了極點。
唯一還期盼的,就是那未曾露面的父母了。
「你可以走,她必須留下。」
有人冷聲說道。
「你也是這個意思?」
秦浩嘴角露出笑意,看向顏宏濤,笑著問道。
「她是顏家的人,自然應該留在顏家。」
顏宏濤不咸不淡的說道。
話語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算是撕破了臉面,肯定不能讓顏詩蘭離開。
「顏家的人,就必須留在顏家,還真是霸道。」
顏詩蘭氣憤說道。
本以為,是弄清身世,沒曾想,是掉進了泥潭,想月兌身都不如意。
「恐怕,他們不是對你霸道,而是另有圖謀。」
秦浩淡淡說道。
顏宏濤是家主,跟顏宏波不和,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此刻,卻對顏詩蘭如此,非要讓她認祖歸宗,還要將其強留在顏家。
這其中,要說沒有貓膩,打死秦浩都不相信。
「難道是……」
顏詩蘭也不傻,被秦浩一點撥,立卡就醒轉,難以置信的看著眾人。
若說是為了她,顏詩蘭自己都沒法信服,顏家想要一個子嗣,簡直不要太容易,何苦揪著她不放。
拋卻她本人,她還有另外一重身份︰美顏國際的明面老板。
「哼,她身上流的是顏家的血,她所擁有的一切,也是沾了顏家的光。」
「若是沒有顏家,哪里有今日的她,哪里有那一片產業,這都是拜顏家所賜。」
有人面色傲然,大聲說道。
其他眾人也是暗暗點頭,顯然是贊同這人的話語。
「果真是。」
顏詩蘭臉色蒼白,神情難以置信。
剛開始,眾人對她的熱情,讓她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以為找到了歸屬。
卻沒想到,想象中的家族溫暖,在頃刻之間,就成了寒冬臘月的酷寒。
所謂的豪門貴族,也跳不出貪婪的內心。
「你們還真是不要臉!」
秦浩搖搖頭,看著在場的顏家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