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
躺著一位頭發花白,氣息虛弱的老者,他臉色泛著青黑色,眉頭緊緊皺起,時不時的抽搐兩下。
即便是躺在那里,都給人一種威儀的感覺。
他就是天河省的二把手,何光啟。
此刻正是三伏天,室內的溫度也有38度之高,可何光啟的身上,穿著一件保暖內衣。
就連病床上,也是蓋著一層厚厚的棉被。
離近了看,甚至能夠發現,在他的頭發和眉毛上,竟然有一粒粒凝結的冰珠。
「秦浩,這位就是何老,月前發病,來勢洶洶,短短時間內,就惡化到這般情況,老朽也是無能為力。」
侯老看著病床上的老者,無奈的說道。
秦浩點點頭,走上前去,仔細觀察。
「你要干什麼?」
看到秦浩要觸模何老,展鵬大聲喝道。
「當然是把脈!」
秦浩淡淡說道。
何老身份不一般,病情又是這麼嚴重,稍有差錯,沒人能夠承擔得起。
即便是秦浩,也得小心翼翼。
畢竟,何老的病情,比先祖記憶中的病癥,來的更加凶猛惡劣。
說完,不理會展鵬,秦浩自顧開始號脈。
「混蛋,竟然無視我,等你檢查不出來病癥,看你如何收場。」
展鵬冷冷看著這一幕,心中惡毒的想道。
何老年紀大了,病情嚴重,日薄西山,他必須打起精神,才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脈沉細滑,重按無力!
這是邪氣郁里,氣血兩虛,多見于虛寒之癥,很可能是脾胃虛寒。
秦浩又仔細看了一下,發現何老舌淡紅,苔白膩,心中更加肯定。
一會兒之後,秦浩才放下何老的手腕。
「秦浩,怎麼樣?」
侯老和何星暉急忙上前,焦急問道。
尤其是何星暉,目光中帶著一股子殷切和希冀。
李天華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緊張的看著秦浩,畢竟,這是他引薦的醫生。
他也是沒想到,何老的病情會惡化的這麼厲害。
若是秦浩能夠看出一點兒問題,哪怕不能治療,那還好說,至少說明他不是來攪局,故意糊弄何家的。
可若是秦浩連問題都看不出來,那李天華就成了愚弄何家之人。
這個大帽子扣下來,絕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何老發病前,是不是吃了一些海鮮,像是龍蝦,大閘蟹之類的。」
秦浩沒有回答,反而是向何星暉問道。
「對啊,有人送了幾只大閘蟹,老爺子心頭高興,就多吃了幾個。」
何星暉一愣,怔怔說道。
他驚奇的看著秦浩,眼中光芒閃動,帶著一抹希冀。
這個秦浩,能夠被稱為小神醫,果然不是無能之輩,竟然連他父親之前吃的食物,都能夠診斷出來,果非常人。
侯老也是嘖嘖稱奇,對于秦浩愈發贊賞。
秦浩點點頭,果然,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何星華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家伙,竟然真有兩把刷子。
展鵬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他心中暗暗想道,一定是秦浩歪打正著,給他蒙著了。
「秦浩,吃海鮮,跟何老的病情有什麼關系?」
李天華疑惑問道。
若是之前,他這麼魯莽開口,肯定會招來何家的呵斥。
不過,眼見秦浩的神奇表現,似乎真的有可能救治何老,他們也就不在乎了。
「對了,海鮮和啤酒,不能同食,很可能引發寒癥,可何老當時喝的是白酒啊!」
侯老也是一臉疑惑,想不通其中的緣故。
「不錯,白酒的辛辣,的確可以鎮壓海鮮的清寒,可是,堵不如疏,很容易落下毛病。」
「而且,何老本身就有一些病,海鮮就是一個引子,將他們引爆了,才導致病情這麼凶猛。」
秦浩解釋道。
「哦,是什麼病?」
侯老急忙問道。
「若是我所料不差,何老這段時間,應是經常長吁短嘆,心胸郁悶,神疲乏力。」
秦浩想了一下說道。
「對,對,就是這樣。」
何星暉面上露出喜色,激動的渾身顫抖,大聲說道。
前段時間,京城權利中心更迭交替,何老本來有很大的優勢,能夠再近一步。
最後不知什麼原因,沒能夠選上,反而是老對手上去了。
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父親的心中,久久不能釋懷。
那些天,他沒少听到父親的嘆息,無奈郁悶,煩躁心焦。
沒想到,竟然連這種心病都能判斷出來,秦浩當真是神了,此刻,他內心充滿期待。
或許,這個江城小神醫,真的能夠妙手回春,讓他父親月兌離病厄。
「這,這……」
何星華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張大了嘴巴,驚訝道說不出話來。
展鵬的一張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情志抑郁,導致肝膽失調,氣機不暢,何老中日胸悶嘆息,肝郁日久,致使命門火衰。」
「《素問•逆調論》早有記載︰「人有身寒,湯火不能熱,厚衣不能溫……,陽氣少,陰氣多,故身寒如從水中出。」
「這是陰寒之病,由腑入髒發作,使胃陽虛弱,寒氣上沖而形成,由胃寒及腎,遍及全身。」
秦浩侃侃而談,引經據典,話語充滿自信,讓人心中信服。
「是了,是了,何老本就心涼體寒,加上食用海鮮,用白酒鎮壓,導致病情暴發,狂暴如洪。」
听到秦浩的解釋,侯老雙眼放光,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怪不得,他開了不少溫經的藥物,一點兒效果都沒有,是沒有找到病源。
他心中暗暗後悔,若是早知道病因,一邊開導何老,一邊對癥下藥。
也許,會有不小的轉機。
此刻,何老氣息奄奄,危在旦夕,藥不能盡,手術也不能施展,這才是最麻煩的事情。
「秦醫生,你可有辦法醫治?」
何星暉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希冀的看著秦浩問道。
從剛開始的秦浩,到此刻稱呼改變為秦醫生,何星暉對于秦浩越發高看,心中也不由得重視起來。
秦浩這一番解釋,鞭闢入里,深入淺出,單單是這一手獨到的見地,都可稱得上是名家。
即便不如傳說中的那種神奇,也必有獨到之處,或許,真有辦法也未嘗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