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
顏詩蘭呆滯的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眸通紅,低聲啜泣。
秦浩坐在一邊,一臉無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一時間,空氣都變得沉默起來。
「那個人,不是我的未婚夫。」
許久之後,顏詩蘭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著秦浩,緩緩說道。
「嗯,我相信你。」
秦浩點頭說道。
以顏詩蘭的美貌和修養,吳軍這樣的小混混,就算是祖墳上冒青煙,都追不上她。
既然他們糾纏在一起,肯定有一些難言之隱。
「謝謝。」
顏詩蘭抬起頭,驚訝的看看秦浩一眼,感激的說道。
「他叫吳軍,算起來,應該算是我的哥哥。」
顏詩蘭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顏詩蘭來自山區,從小就是個孤兒,被吳軍的父母收養長大的。
山區里,窮鄉僻壤,娶個媳婦太難了。
吳軍的父母,也是見顏詩蘭是個女的,才把她抱回來收養,想要給兒子做老婆。
一轉眼,十幾年過去,顏詩蘭不僅學習成績好,而且出落得越發水靈,漂亮美艷,成為村里十里八鄉的大美人。
不少人,都跑到吳軍來提親,被吳家給拒絕了。
確切的說,是被吳軍拒絕了。
顏詩蘭從小生活在山區,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走出山區,到大城市里看一看,闖蕩一番。
十八歲那年,顏詩蘭和吳家達成了協議,可以出去到大城市闖蕩。
但是,二十歲的時候,一定要和吳軍結婚。
並且,在走的時候,還和吳家簽訂了一個臨時合同,按了手印。
在山村里,有白紙黑字的字據,還有顏詩蘭按下的手印,簡直比法律還要管用。
就這樣,吳家湊出來兩百元,給顏詩蘭的做路費,讓走出山區。
顏詩蘭的第一站,就落腳江城。
她沒有被大城市的繁華所吸引,而是有自己的人生規劃,在餐館里給人家刷盤子,給人家做銷售,擦皮鞋。
各種各樣的工作,她都做過。
也有不少熱,覬覦顏詩蘭的美貌,提出要包她。
當然,她並沒有同意。
後來,她攢下了積蓄,在江城大學做旁听生,只用了一年半,完成了四年的大學課程。
偶然的機會,和大學的老教授,共同完成了一個醫藥項目。
她用這筆獎金,開了一家小的醫藥公司,經過數年的發展,居然變的有模有樣。
二十歲的時候,吳家的人找來了,要把顏詩蘭帶回去和吳軍結婚。
看到顏詩蘭開了公司,就賴在江城,讓顏詩蘭為他們買房子,在這里生活下來。
吳軍提出要求在公司里上班,顏詩蘭魏為他安排了一個職位,沒想到,這家伙游手好閑,好吃懶做,在辦公室里調戲女員工。
無奈之下,顏詩蘭只能將後者開除,每個月給他一筆錢,才總算是拖住了他。
不過,吳家要把她嫁給吳軍的心思,一直沒有斷絕。
……
听到顏詩蘭的講述,秦浩可以想象,這些年,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壓力。
一個女人,有才學、有素養、有能力、有顏值,居然要被迫嫁給吳軍這樣的地痞無賴。
這種憋屈,難以想象。
若是顏詩蘭足夠心狠,可以將吳家告上法庭。
可是,面對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她實在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只能夠希望吳家二老能夠想明白。
這樣的後果,就是吳家越來越放肆,吳軍也越來越肆意妄為。
「你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走法律途徑比較好。」
想了一下,秦浩緩緩說道。
只有法律的威嚴,才能夠震懾他們這種人。
顏詩蘭眼神呆滯,搖了搖頭,錯非無路可走,她不想走這一步。
到底,那也是養育了她十幾年的家庭。
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巨響,堅實的房門,竟是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嘩啦!
十幾號人沖了進來,一個打扮的花里胡哨,手里拿著棍棒等武器。
「是誰打了我兄弟?」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短發男子走了上來,口里嚼著口香糖,厲聲喝道。
他眼光掠過室內,看到秦浩和顏詩蘭,尤其是看到後者的時候,眼楮一瞪,喉嚨里咕嚕一下,直接把口香糖給咽下去了。
「美女,你好,我叫賴三。」
賴三眼楮都看直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人,就跟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三個,就是這小子打得我,您可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吳軍撥開眾人,一瘸一拐的走上來,雙眼死死瞪著秦浩,一臉怨毒的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賴三頭也不回,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三哥……」
吳軍臉色一邊,正要說話。
賴三猛的回過頭,冷冷看著吳軍,怒喝道,「老子做事,用不著你插嘴。」
「是,是,三哥,我錯了。」
吳軍面色閃過一絲懼色,急忙道歉。
「請你們立刻出去,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被賴三充滿邪光的眼神盯著,顏詩蘭一身不自在,聲音冰冷的說道。
「美女,不要這麼大火氣,發怒對身體不好。」
賴三嘿嘿一笑說道。
「顏詩蘭,三哥在這麼一片兒,那是這個,就算是警嚓都管不了。」
吳軍嘿嘿一笑,站了出來,伸著大拇指,傲然說道。
您可真有意思,也不出去打听打听,這海天城這一片兒,還有不認識三哥的警嚓。
也不問問,听到三哥的名號,他們哪一個不是雙腿發軟。
就連派出所副所長,都跟三哥一塊兒吃過飯。
「吳軍,你認識這位美女?」
賴三眼神一亮,笑眯眯的問道。
「三哥,這就是我的未婚妻,就是他聯合這小子,把我的腿打成這樣。」
听到賴三問起來,吳軍面色一變,一臉猙獰的說道。
賴三一臉古怪,盯著吳軍打量了一下,眼神怪異。
這個王八犢子,長得跟猴的一樣,居然有這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真是不公平。
難怪,人都說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不過,朋友妻,好調戲。
有吳軍這座台階,指不定,他賴三也能嘗嘗鮮兒。
「原來是弟妹啊!」
賴三眼珠子轉了一圈兒,哈哈大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