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
楊德海和田雨悠閑的坐著,面上一片輕松。
尤其是楊德海,更是滿面春風,心中無比得意。
由于主刀醫生大意,導致鄭元朗肺部受創,形成大切口,血流不止。
好在,保密工作做的好,他及時下達命令,責令醫護人員不得私下談論。
並且,以手術同意書為說辭,算是穩住了張慧芬。
不過,鄭元朗的肺部切口太大,血流不止,眼看朝不保夕,他們正暗自發愁,害怕鄭元朗死在醫院,正要找借口把他們趕出醫院。
這不,秦浩就主動送上門來。
楊德海順勢推舟,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到了秦浩手中。
這個手術,可是連王教授都不敢接,更何況區區一個實習生,還是學中醫的。
在楊德海看來,中醫那一套,也就唬唬那些鄉下人。
這不,鄭元朗就是因為幾幅湯藥,才鬧成今天這個結果。
總而言之,不論秦浩怎麼折騰,他們都有充足的理由,把責任推卸掉。
「姐夫,都過去這麼久了,應該差不多了吧?」
坐了一會兒,田雨就坐不住了,焦急的問道。
想起秦浩要跪在他面前,從他的褲襠里鑽過去,他那個小心髒,就激動的噗通亂跳,真是一刻都不能等了。
「急什麼?安心坐著。」
楊德海閉著眼楮說道。
這些天,為了鄭元朗這個麻煩,他可是忙活壞了,還是第一次這麼放松悠閑。
田雨無奈,正要坐下。
病房的門打開了。
秦浩走了出來,面上帶著刺眼的蒼白。
「小子,我還以為你不敢出來了?」
田雨走上前,好笑的看著秦浩,一臉戲謔的說道。
秦浩淡淡看了田雨一眼,仿佛在看一個傻叉,這家伙,整天出門不帶腦子,他真的很懷疑,這家伙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秦醫生,不知你醫治的怎麼樣了?」
楊德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走過來問道。
說真心話,他是很感謝秦浩的,若是沒有他的出現,誰知道張慧芬會怎麼鬧騰。
「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之間的賭注,就此作廢,你看怎麼樣?」
秦浩看著楊德海問道。
「賭注作廢,小子,你是還沒睡醒吧?」
楊德海還沒有說話,那邊,田雨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就蹦起來了,咆哮著說道。
開玩笑,他坐在外面這麼久,為的是什麼?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耐心,而是要讓大家看看,被別人打過臉之後,他一定會加倍還回來。
此刻,正是算賬的好時機,他自然不會白白放過秦浩。
「秦醫生,人無信不立,願賭服輸,這沒什麼好說的。」
楊明海輕笑著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秦浩額頭冒冷汗,臉色蒼白,眼神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絲隱晦的怯弱。
這般模樣,分明是沒有治好鄭元朗,心頭發虛。
不管怎麼說,秦浩都幫他背了這麼大一個黑鍋,若是不報答一下秦浩,他心里也很是故意不去。
「就是,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要是我輸了,沒有二話,立馬兌現承諾。」
田雨腦袋一揚,大聲叫嚷道。
「你確定?」
秦浩眉頭一皺,問道。
「當然。」
田雨揚著脖子,輕蔑的看著秦浩。
「秦醫生,我們還是先看看病人吧!」
楊德海嘿嘿一笑,繞開秦浩,走進了病房。
「這怎麼可能?」
前腳剛踏入病房,就听到他充滿震驚的咆哮聲。
驚詫、駭然、難以置信……
田雨一听,臉上頓時露出狂喜,心中冷笑連連,在他看來,一定是秦浩把鄭元朗給治死了。
想到這里,他心中大喜,三步並做兩步,伴著歡快的步伐,走進病房之中。
「不,這不可能!」
看到病房的一幕,田雨驚駭的聲音響起。
四個保安剛走到門口,抬頭一看,頓時也是面色劇變,跟見鬼了一樣,呆呆站在門口。
病房中。
原本應該躺在病床上混吃等死的鄭元朗,竟然下了床,沒有人攙扶,居然在病房里來回走動。
天啊!
一個小時後之前,還日薄西山、氣息奄奄,半只腳進了棺材的人,竟然神采奕奕的站在他們面前。
他面色紅潤有光澤,氣息平穩,行走間雖然步伐不穩,卻很是堅定。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楊德海和田雨,滿臉呆滯,腦子里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若非是知曉鄭元朗的病情,他們甚至都以為,這是要病愈出院的節奏。
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才能讓一個瀕臨死境的人,煥發出這樣的生機。
恐怕也只有神丹妙藥,仙芝神草,才能有這樣神奇的能力。
看到一臉懵逼的眾人,一邊削水果的張慧芬母女相視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
就連她們,在看到鄭元朗獨自下床的那一刻,也是跟中了定身術一樣,難以置信。
「你看吧,我都說了,不如賭約作廢,省的傷了和氣,沒想到二位立場如此堅定,言而有信,誠而守諾,真是讓我十分佩服。」
「既然是這樣的話,兩位,是不是應該履行賭約了?」
秦浩走到楊德海兩人面前,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噗!
你妹啊!
听到秦浩的話,楊德海兩人差點兒沒有一口老血吐出來,眼楮瞪著一副人畜無害表情的秦浩,心中忍不住喊了一句媽賣批。
剛才,你要是直接說,治好了鄭元朗,我們早就取消賭約了好吧?
不過,他們卻未曾想過,即便秦浩告訴他們治好了鄭元朗,他們又是否會相信秦浩說的話?
辱人者,人恆辱之。
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的。
要不是他們存心算計秦浩,想要推卸責任,讓秦浩丟人現眼,也不至于落到現在的下場。
「秦醫生,您治好了鄭先生,我代表醫院,向你表達誠摯的謝意。」
楊德海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說道。
真是一只老狐狸,見勢不對,連對鄭元朗都用上敬語了。
「不用,我不需要你們的謝意,我只要他履行賭約。」
秦浩撇了一眼楊德海,淡淡說道。
「這就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了,我可管不了。」
楊德海眼楮一眯,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