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挺有閑情逸致的，還在這過招！」安然笑呵呵的過來。 伸手把袁大田扶了起來。 「袁老師，听說你對武術設計有點意見？」 袁大田接過安然遞過來的紙巾，抹了兩下鼻血。 「雖然我打不過李翰文，但我還堅持我的意見，現在的人不愛看套路化的東西，喜歡看打擊感真實的電影，按照你的要求，人吊著威亞在天上飛來飛去，那已經不是武俠了，那是玄幻……」 安然點點頭，心里琢磨起來。 這種漂移到幾乎能飛天遁地的武術設計，在夏洲確實沒有。 香江是武俠片的發源地。 幾十年武俠片，從最早的一板一眼，到後來的套招階段，沒有人將武術設計做過這麼大改動。 大家幾乎都本著實質出發，來做武術設計。 安然拉著袁大田做到一邊，又把李翰文叫過來。 「你們覺得武術設計的精髓是什麼？」 李翰文邊穿著上衣邊道︰「實用與美觀兼顧！」 袁大田不屑道︰「一招一式都來不得半點虛假，否則讓行家看出來，會笑話我們的。」 安然點點頭，「那你覺得這部電影上映，又多少行家會看？」 事實上，這種飛天遁地的武術設計，在地球上曾推動武俠發展到了一個新的層面。 但這不實用。 也沒人出來說過。 而袁大田嘴里的所謂行家，其實大多連他都不如。 當年香江著名的武師擂台賽，白鶴門大戰大紅拳，兩人在擂台上一番神操作，差點沒讓人笑掉大牙。 所謂的套路，在真實格斗上很難運用出來。 有的運用出來也是被揍的命。 袁大田這是認真沒毛病，敬業精神也很好，但用錯了地方。 安然道︰「其實我認為，武術設計最大的作用是好看！」 「好看？」 這個觀念比起李翰文的都簡單粗暴，人家還帶著實用呢，你直接就來個好看就完了。 兩個武術設計都有點懵圈。 不講究了嗎？ 其實作為武術設計，心里多少都有點驕傲的。 因為他們是憑本事吃飯，憑技能吃飯，有技術的人當然要驕傲一點了。 而且他們這行，一般人做不出來。 安然點頭道︰「那當然！」 「觀眾掏錢買票，為的是什麼？不就為了好看，過癮嗎？一部電影如果打斗都是一板一眼的，你覺得有多少觀眾會買賬？」 這話說的，兩人都覺得有點不對頭，但又說不出來那里不對。 安然道︰「我們是在拍電影，記住，這是電影，不是正兒八經的比武和格斗！」 「UFC全世界觀眾那麼多，可你真搬上大銀幕，放在時裝劇里沒問題，可放在武俠片里，有人看嗎？」 「你們記住，觀眾才是我們的親爹親媽，我們拍出來的電影為的就是好看。」 「西洲電影里的人飛天遁地的還少了嗎？為什麼大家愛看？不就是因為好看嗎？」 李翰文听的連連點頭，這是粗暴的道理，但也是最質樸簡單的道理。 袁大田一時還沒轉過這個彎來。 多少年了，難道自己認真還錯了？ 安然看著袁大田迷惑不解的表情道︰「你在設計動作的時候，只要想一個問題就好，我們的觀眾是什麼群體？電影就是電影，虛構的東西居多，哪怕我拍的飛天遁地，觀眾其實心里知道這是假的，但他們又盼望如果是真的就好，要勾起他們這個心理……」 袁大田消化了好半天。 似乎安然說的沒錯，太深奧的他一個粗人也不懂。 但「好看」這個是硬條件。 安然拍了拍他，「硬馬硬橋是過去式，你們也知道與時俱進，玩拳拳到肉的實戰武術設計，如果是時裝片這個沒問題，能增加真實感。」 「但武俠片不行，你還是想想怎麼把動作設計的飄逸好看才行。」 「大俠啊，老兄，你讓他跟人抱著在地上玩十字固？那不是開玩笑嗎？整體風格都搭不到一起去。」 說了這好一會，袁大田才勉強點點頭。 「听安總的吧。」 安然點頭道︰「合理性不要考慮，這個動作正常人能不能做出來，也不要考慮，就考慮一個問題，好看就成！」 「行，我這沒問題！」李翰文點頭道。 好一會，袁大田才道︰「那我也試試看吧。」 安然道︰「行，去吧。」 兩人離開後，這次並肩走著，似乎在商量這個武術設計怎麼設計。 半小時後，一場戲開始。 這是開場戲，東方不敗出場的一段戲。 講述的是扶洲忍者劫持了朝廷的軍火，東廠太監嚴令扶洲忍者交出軍火，然後扶洲忍者出手。 接著東方不敗登場，拿下東廠總管的人頭。 就這麼短短一段戲，其實打斗場面也不是很多，但剛才兩人就起了爭執。 現在兩人重新商議後，繼續拍攝。 東廠總管端坐在椅子上喝茶，讓扶洲忍者交出軍火。 接著就打了起來。 朝廷人物不堪一擊，幾下就被打到。 但武戲剛開始，安然這邊就拿起李尚升的大喇叭喊道︰「停停停……」 雲飛霞剛從房子上跳下來，才跳了一半，就被喊「停」了。 我這動作還沒做完呢。 大家全都停下。 只見安然走過到現場道︰「你們這個動作不夠飄逸……」 還不夠飄逸呢？ 李翰文都覺得有點不對頭了，他們已經安然安然的要求，設計的夠好看了吧。 安然抓抓腦袋。 這個動作設計，光說還沒用，看來得親自給他們示範一下。 「你看這個！」安然把飾演服部千軍的演員叫過來，然後接過他的扶洲刀，「他剛才那一刀出去，你們設計的動作是讓人眼花繚亂，手上多余動作過多明白了沒？」 不是你說的好看就完了嗎？ 「好看是好看，但要簡潔……」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有點不明白啊！ 安然道︰「其實直接出刀，一道刀氣就把人劈成兩半，不是更飄逸……」 臥槽！ 兩人都沒設計過這種動作，听了安然的話大眼瞪小眼，有點想不出是什麼效果。 袁大田遲疑道︰「這個……刀氣效果該怎麼制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