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民還想說話,李世基沉著臉一擺手。 這時候說那些沒用的話來威脅人,有屁用。 李世基走到安然跟前,嚴肅道︰「安先生,希望你為你的言論負責,你代表的可是夏洲文化界,如果胡說八道,會給你們文化界蒙羞的!」 「我跟劉先生和林先生也算是多有交流,安先生我希望你謹言慎行!」 「你這是威脅我?」安然道。 威脅?臥槽,我哪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認識那兩位,你多少給點面子,別搞的大家太難看。 雖然他不信安然的話,但這家伙實在有點邪門,先做點準備比較好。 那知道自己一句話,就給人惹毛了! 「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人這麼多,他也沒辦法解釋。 安然卻不吃這一套。 「咱們先來看這個上聯!」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李世基道︰「有什麼問題嗎?‘樓’字和‘流’字同韻同音,這是個諧音對,至今無人對出!」 你說的都對,但你說無人對出,那也只是指的是藍星這個世界。 這個在地球華夏望江樓,已經有很多人對,雖然不是太應景,但比起藍星沒一個人對強。 不過他現在計較的不是這個事。 瑪德,這塊石碑是夏洲的! 「對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韓洲!」 崔哲民怒道︰「安先生,我們韓洲有什麼問題?你一再侮辱韓洲……」 安然根本不吃他那套。 「崔先生,你讀一下這幅對聯!」 崔哲民愣了一下,你剛不念過了嗎?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怎麼?那里有問題了!」 「問題大了!」安然冷笑,「你說這是你們韓洲人的對聯,那我問你,樓呢?江呢?」 臥槽! 這個問題丟出來,仿佛一個重磅炸彈,把人全都震傻了。 這幅對聯寫樓寫江,可現場並沒有這些東西啊! 怎麼會有這麼一副對聯在這? 這果然是最大的問題。 原來大家都是看個熱鬧,誰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安然提出來,大家卻覺得安然說的有道理,沒樓沒江,出了這麼一副對聯,本來就有很大問題。 古人講究的是即情即景,看到什麼景色,感覺來了,立刻賦詩一首,要麼來副對聯。 這特麼有啥?就是一條街! 崔哲民被他一句話就問傻了,後面節目組的導演也傻眼了。 所有人目光都轉向李世基,想看他怎麼說。 結果李世基也是懵逼的,目光呆滯的看著安然。 樓……樓呢?還有江呢? 這麼簡單的問題,不可能沒人想到,只是韓洲人不願提,久而久之就麻痹自己,認為沒什麼問題。 而其他地方的人則沒興趣深究。 可這一追究起來,似乎還真沒法自圓其說。 想了好一會,李世基才道︰「或許這個江說的是韓江!」 「對,韓江從韓城穿過,一定是韓江!」 崔哲民等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總算特麼的找到個合適的說辭。 雖然比較勉強,但總歸是能圓上。 安然點頭,「如果說的是韓江,那樓呢?樓在那呢?」 臥槽! 你特麼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李世基從口袋里模出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幾百年來韓洲大大小小發生過上百場戰爭,尤其是扶洲入侵那一次,幾乎將整個韓洲夷為平地,傷害極大!」 「古代這里應該是有一座望江樓的,只是被毀掉了!」 安然盯著他道︰「那你說這個樓是在樸丞相之前還是之後!」 「一定是之前!」李世基道︰「否則不可能寫出這個對聯!」 安然道︰「那這里離韓江多遠?」 李世基道︰「這里地勢低窪,離韓江大約十五公里……」 一說到這,李世基就傻眼了! 地勢低窪…… 麻痹,地勢低窪,誰在這建樓看江,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而且離著十五公里遠啊! 就算古代沒什麼高樓大廈遮擋,想看過去也困難,尤其是這里地勢低窪…… 想明白了這點,李世基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安然道︰「那就讓我跟你說吧!」 「地勢低窪,在這建樓望江純屬扯淡!」 「第二,如果這樓在樸丞相之前,那現在樓呢?為何整個丞相街,其他都保存完好,偏偏少了這座望江樓?」 「如果望江樓在樸丞相之後,這幅對聯又是從那來的?」 安然一番話說出來,分析的入情入理,讓眾人啞口無言。 李世基不斷擦著額頭的冷汗,這特麼根本圓不回來啊。 就在這時,只听崔哲民道︰「不管望江樓有沒有,能不能看到江,你也不能說這塊石碑是我們韓洲人從別人偷來的!」 他話音未落,周圍就「噓」聲一片。 你這是間接承認望江樓這些都沒有,開始胡攪蠻纏了。 李世基真有種想打死這二逼的沖動,不會說話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誰說我沒證據!」 安然指著石碑道︰「這塊石碑就是證據!」 一群韓洲人先圍過來,仔細看來看去,瞅了半天,也沒看出過所以然來。 崔哲民道︰「你說證據就證據,他會說話嗎?」 安然「嘿」了一聲,「證據這事,等會跟你說,我先說這下聯!」 李世基看崔哲民又要說話,大吃一驚。 二逼,你給老子閉嘴,他好不容易不提望江樓的茬了,你特麼還不願意嗎? 李世基趕忙一把掐在崔哲民後腰的肉上,使勁一擰…… 尼瑪! 崔哲民嘴一咧,差點沒罵出來。 轉頭就想罵人,可一看是李老頭,頓時就傻眼了。 老東西沒事掐老子干嘛? 李世基卻沒理他,看著安然道︰「安先生,請說出你的下聯!」 安然道︰「我的下聯是……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好!」 周圍人一起叫好,袁海大拇指豎起,陳安妮開心的使勁鼓掌,大家是真心佩服安然,這腦洞是沒誰了! 「好什麼好!」 嗯?眾人一起看去,只見崔哲民抱著胳膊連連冷笑。 「怎麼,對的不好?」安然笑道。 「好是好,可是你說的井……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