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晨有沒有錢? 當然有錢! 而且不是那種暴發戶。 陶家的豪橫在整個夏洲都知名。 要不然他也不會輕描淡寫的投資幾個億,在魔都市內搞一家「陶然居」! 他被震撼的不是這幅畫的價值,而是他覺得安然的作品再好,你要說值個幾十萬幾百萬那都沒問題。 可要說1.6億?那就有點夸張了。 這背後多少人討好才出到這個價? 一屋子人除了董宇陽,大家都目露驚恐的看著安然。 安然擺擺手,「沒這麼嚴重,就是普通的詩詞書法而已,你放心收下就是了!」 董宇陽笑道︰「還不拿出來我看看。」 陶公子知道董宇陽特別喜歡這些東西,趕緊去書桌上,把已經晾干的書法作品拿了過來,展示給董宇陽看。 董宇陽眯著眼楮,仔仔細細看了好幾分鐘,才喃喃道︰「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好!」 接著他閉著眼楮,腦袋微微搖晃,細細品味其中蘊意,顯得回味無窮,怡然自得。 陶公子心說,好是好,不過你這個表現是不是夸張了? 你這是在巴結安然吧。 這時候董宇陽睜開眼道︰「田園一派,風光上好,安老師的田園詩也寫的這麼好,真讓人敬佩!」 眾人猛點頭。 雖然沒听懂。 董宇陽對陶公子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指了指了陶公子手上的字問道。 陶公子得意道︰「自然是裱起來掛辦公室!」 董宇陽愣了一下,隨即莞爾,「你還真是不學無術!」 不學無術?沒有吧。 這首詩我也能理解其中意思,字我也能欣賞幾分,算是不錯了吧。 你對我要求有點高。 其他人也有點不理解董宇陽的態度。 董宇陽搖頭道︰「你要真只掛在辦公室,那就是暴殄天物!」 臥槽,有這麼嚴重嗎? 這下連沈漢森和陳暉都覺得董宇陽,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陶公子有點沒想明白,「董叔,您的意思是?」 董宇陽道︰「如果是我,我會讓人把這首詩拓一份,刻在石碑上,放在院子里一進來就能看到的地方。」 「啊?」 陶公子看了眼安然,心說不至于吧。 董首富都舌忝這位舌忝成這樣了? 董宇陽要知道他心里所想,能把他活活掐死。 陶公子有點納悶,「不至于吧!」 董宇陽恨鐵不成鋼道︰「你是完全沒理解安老師的意思啊,人家這是在幫你!」 幫我? 這我還真沒看出來。 陶公子一臉吃驚的看著滿臉微笑的安然。 安然心里也是無奈,你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幫你! 這事……還是讓董首富給你解釋吧。 我就隨便搬運首詩而已,幫你……我還真沒這個想法。 陶公子看著安然高深莫測的微笑,心里也有點拿不定注意,真是在幫我? 董宇陽拍了他一下,「你這‘陶然居’鬧中取靜,環境雅致,來的人都說好,但到底怎麼個好法,大家各有各的感覺,他們能說出個名堂來嗎?」 「這不能!」 感覺這種東西很玄妙,就跟看女朋友一樣,反正我的女朋友最漂亮,其他的都是渣渣,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這個道理。 但女朋友漂亮在那里,你讓他說也說不清楚。 等哪天分手了,回頭在看! 臥槽,當時到底是那只眼瞎了,為什麼會看上她?這種疑惑立馬就會出現。 現在你讓他說「陶然居」哪里好,就覺得環境好。 具體怎麼個好法…… 我特麼也說不上來。 董宇陽點了點安然的詩道︰「你這里不管從環境,服務,還是特色口味來說,都沒得挑,但你這少了一樣東西,人文氣息!」 陶公子恍然大悟道︰「董叔的意思是,有了這詩,我這立刻就有了人文氣息對吧!」 臥槽! 董宇陽差點沒給他氣暈死過去。 人文氣息是你這麼理解的嗎? 「逼格,逼格,啥叫逼格你懂不懂?」董宇陽道︰「有了這首詩,大家看了詩結合環境,才會對這個鬧中取靜的地方會感觸更深!」 「而且這首詩隱約有隱世的風骨,處處透著一股高潔之風,來吃飯的人在這種環境下,念著這首詩,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是個有風骨,高潔的人?」 「然後這逼格是不是一下就起來了?」 「我不夸張的說,人家這首詩,讓你的‘陶然居’一下躍升兩個檔次,多少錢都買不來!」 陶公子經董宇陽一番解釋,不由恍然大悟,連忙舉起杯來。 「安老師你看,這事都怪我層次不夠,真沒好好理解你詩里的意思!」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悶干,「這要不是董叔在,安老師的一片苦心就白費了!」 董宇陽在旁邊頻頻點頭。 安然心說,這還真不怪你,我自己都沒看出來,一首詩還給你帶來兩個層次的躍升? 不得不說腦補的力量無窮大啊。 陶公子放下杯子道︰「今天能受到安老師的教誨,我這也算是三生有幸!」 幾個人邊吃邊聊。 有了董宇陽和陶公子兩人,沈漢森和陳暉就有點拘謹。 只能在旁邊賠笑,時不時的順著說句話。 董宇陽和陶公子也不是傻子。 聊了幾句後,陶公子就帶著朋友先告辭了。 董宇陽也拍著安然肩膀道︰「安老弟,沒事多打電話,有事更要多打,別怕麻煩,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安然心里暖暖的,董宇陽對他是真的好。 「沒問題,你只要不嫌煩,以後我經常騷然你!」 董宇陽笑笑,「就怕你不騷擾!」 「行了,我坐著看你們也挺不自在的,我就先走一步!」 沈漢森和陳暉連忙站起來,「董先生,我們送你!」 董宇陽一擺手,「不用……」 帶著人出了竹屋。 沈漢森和陳暉不敢違拗他的意思,乖乖坐下。 安然卻心安理得的坐那吃飯,一點站起來的意思沒有。 他知道董宇陽這人不拘小節,不耐煩面子上的功夫,所以就沒起身。 在那兩人眼里,意思又不同了。 你看多牛! 我們好歹還站起來,只是人家不讓我們送,我們也沒那個資格。 安然是壓根就沒起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