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分多鐘的演唱很快結束。 當結束的那一刻，安然單手撫胸，朝台下鞠躬。 突然！ 怒濤般的掌聲瘋狂響起。 他抬頭一看，這才發現，整個小劇場都坐滿了人。 五百個座位，座無虛席。 就連門口都站滿了學生。 有名人要來，這種事在學校里基本是一傳十十傳百。 其中有些也許不是他粉絲，就是過來湊個熱鬧，看個稀奇。 可安然惡名在外，大家都想看看安懟懟唱歌劇是個什麼鬼！ 結果過來就听到一首震撼人心的詠嘆調。 雖然時間不長，但每個人都覺得不虛此行，唱的太棒了。 前排的老師也愕然看向後面。 看到那麼多學生，臉上帶著震驚欽佩的神色，由衷鼓掌贊嘆，劉芳嘆氣道︰「聲樂歌劇系和管弦樂系完了……」 顧元凱听了納悶，「怎麼說？」 「听了安老師這首詠嘆調，他們還能听進去別的老師唱歌劇？」劉芳幸災樂禍道︰「起點太高，剛學習就踫到這種高手，以後怎麼能看的上那些老師。」 顧元凱啞口無言，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 有了安然這個標桿，以後這兩個系的學生怕是難帶了。 狂風般的掌聲足足持續了兩分多鐘，不僅觀眾鼓掌，就連伴奏的那十幾個學生都在底下拼命鼓掌。 都是激動的。 這首詠嘆調比起他們學的那些，簡直強出百倍來。 而且是全漢語創作。 這就意味著安然填補了國內音樂界沒有詠嘆調的歷史。 他們學的那些都是外國翻譯過，再由漢語演唱。 可現在這是漢語原創……完全兩個概念。 安然沖大家揮了揮手，然後朝下微微虛按好幾下後，才止住潮水般的掌聲。 「謝謝大家捧場！」安然笑眯眯道︰「沒想到這麼多人來听我唱歌，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安老師，來個《大魚》！」 「哈哈，安老師，《男兒當自強》是你唱的吧，要不就在這給大家表演一個？」 「《我相信》也行……」 「安老師太帥了，能跟我合個影嗎？」 底下學生跟安然年齡相差不大，在加上他又沒什麼架子，大家對他天然親近。 說起話也就沒那麼拘謹。 安然擺擺手道︰「大家好意我心領了，今天還有事，以後機會多的是。」 機會多的是？ 常書听了這話，心里別提多窩火了。 他是真不想承認，可這首詠嘆調又唱的他無話可說。 這事現在不好辦啊。 朱長安比他圓滑的多，看他快要惱羞成怒，忙道︰「老常你別搞事，這歌沒問題，你要是搞事，顧校長人家怎麼看？」 常書憋著口氣，「可我就是不服氣。」 臥槽，這還不服氣呢？ 有種你也寫個歌劇出來看看，也別歌劇了，來首詠嘆調就成。 不過他是這麼想，可沒這麼說。 怎麼說，大家都是同事。 朱長安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對常書道︰「這次表現大度點，別讓人看不起，怎麼說你也是個系主任，他就算進了學院也就是個講師，你怎麼拿捏他不行？機會多的是！」 機會多的是？ 嗯，這話第二次出現在常書腦袋里。 不過前後意思完全不同。 常書一想也是，點點頭，咬著牙，「可我就看不慣他那副得意樣！」 朱長安都有點煩了，你怕是老糊涂了，這種人才顧元凱巴不得弄到學校來，你跟人對著干有好處嗎？ 這人怎麼沒點分寸呢？ 他耐著性子道︰「看不慣也得看。」 老子話就這麼多，你要上天我也不攔著你。 說完，朱長安突然離開座位，撒開兩條短腿，朝剛下台的安然迎了過去。 「安老師，考慮一下我們管弦樂系，我們管弦樂系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尼瑪！ 常書在後面差點罵出來。 你特麼這個叛變也是夠不講理的？前面還跟我一個戰壕呢，突然跳出去叛變？ 常書腦門上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如果說安然唱詠嘆調完美發揮是第一個暴擊，那朱長安當面叛變就是第二重暴擊。 當場吐血的沖動都有。 其他還有幾個系的主任，本來抱著跟他一樣的心思。 雖然沒公然支持他，但對讓安然入職這事也是不以為然。 可現在這首詠嘆調完了之後，都已經不淡定了。 「這演唱技巧簡直完美，說是國內歌劇第一人也不為過吧？」說話的是音樂教學學院的院長林偉志，「這是人才啊，就別跟他慪氣了。」 林偉志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是跟大家說，可卻是看著常書。 很明顯這是在告誡常書。 「對啊，老常，能寫歌劇的人，我看就算是夏洲音樂中心那批人，也沒一個。」另一個道。 他說的夏洲音樂中心學院是京城學府。 夏洲第一音樂學院，比江城音樂學院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僅是歌劇，流行音樂，鋼琴，民樂，噴人……人家是全才啊！」另一個人道。 嗯嗯，幾個人一起點頭。 後面這個「噴人」是重點。 「我看這個人還是別得罪了，專業咱們比不過，要是惹的人生氣的話，我感覺我們加一起都不夠人家噴的……」 「而且還很可能也進醫院！」 幾人在那七嘴八舌的議論，常書一直沒說話。 這些道理他又不是不懂。 但他就是不爽。 不過這口氣跟人說的一樣，先咽下去。 以後有的是機會。 常書點點頭道︰「你們說的對，這小子確實是個人才。」 說這話的時候，常書還算是真心實意。 但他對安然成見已經形成，想改變不是那麼容易。 「老常，你能想通最好。」林偉志拍拍他肩膀，「咱們學校也需要像安老師，林老師這些新血啊，要不然怎麼能在上一個台階？」 眾人紛紛點頭。 常書也跟著點頭，心里卻是憋著口氣。 這些老同事，越是夸獎安然，他心里怨念就越大。 尤其是大家說開了以後，都圍了上去，顯然安然已經成了大家關注焦點，更讓他心氣不順。 安然這邊剛下台，就被劉芳等人圍住。 「安老師，一定要來我們鋼琴系……」 「你滾開，安老師是我民樂系的。」 「陳老頭，你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這是我們指揮系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