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g。他以前確是威名赫赫的戰神,可是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想起昌定王如今的模樣,宮景衍也難免惺惺相惜,無比惋惜道,「如今的他,英雄遲暮,已然糊涂,變成了剛才那副人事不清的模樣。」
「可是,他就算糊涂了,剛才為什麼一直拉著我喊佩兒呀?」
想起剛才被對方緊抓住不放的情形,林颯很是不解的道,「那佩兒又是誰,感覺和他關系很親密的樣子……」
這一次,林颯問完,不待宮景衍開口,就見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代他回復了此事,「當然親密,因為那佩兒就是我的親姑母,你的親生母親……」
「我的親生母親……」林颯是徹底被搞懵圈了,
尤其是一回頭,見來人好死不死的,就是那阮崢,當即十分生氣的上前質問道,
「阮崢,你怎麼過來了,不是,你剛才胡說什麼呢,」
「什麼親生母親不親生母親的,我有母親,叫霍茜,我外祖父是走鏢的,早已經去世了,和你們阮家沒有丁點關系,你少往一塊扯好不好……」
「颯兒,你先別急著否認,」見林颯竟然還先急了眼,阮崢手一伸,拿出藏在身後的一幅畫遞給林颯,「麻煩你先打開看看,這是什麼?」
「你這里怎麼會有我的畫像?」林颯定楮一瞧,自是也嚇了一大跳,
可是細看,迅速又發現了不少問題,「只是這紙張好舊,微微泛著黃,感覺有些年月了……」
「這畫是我從祖父的密室里找到的,他放的很嚴密,一直不讓我們所有人看,所以就連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曾經有過這麼一位親人,」
迎著林颯疑惑的目光,阮崢沉聲解釋道,「當然,畫中人自然也不是你,因為她正是我的小姑母阮佩……」
「阮佩,佩兒,我剛才倒是听那老人確實這麼喊來著,只是這阮佩怎麼就成我的親生母親了,你這好不焉的開什麼玩笑?」
盡管如此,但是很顯然,林颯並不打算輕易認下這門親戚,甚至對著阮崢怒目而視,斥責道,
「並且阮崢,你這玩笑開的,不僅很沒有禮貌,也一點都不好笑好嗎?」
「颯兒,你知道的,我沒有開玩笑,我既然能當著宮景衍的面說這些話,自是有十足的把握,也有十足的證據,否則的話,別說你,單就他也不會放過我的呀,」
見林颯不死心,略一思索,阮崢又迅速切換另一個角度,再次證實道,
「記得曾听你祖母說過,你生來對藥草氣味敏感,很多藥材一嗅便知,而普天之下,很顯然,大家都知道,只有南梁的人,才會與生俱來,生下來便精通藥草醫術,有這方面的天賦,」
「所以,你這些天生本事都不是偶然,只是因為,你的父親,就是一位醫術高超的南梁醫師,一度曾在我們西夏做大夫,後來甚至還拐走了我的小姑母……」
听到阮崢的話,林颯腦海里一閃,忽然想到,霍茜生小弟林天難產時,也曾把自己拉到病床前,似乎想要交代什麼,不料卻中間被打斷,
只是後來林颯事後再追問,她卻又死活不講了,
思及此,再加上阮崢的描述,林颯心里自是咯 一下︰總不能母親當時想講的,就是這件事吧?
不過下意識的,林颯卻根本不敢讓這個想法冒出來,甚至剛有個小小的萌芽,就被她迅速扼殺了,只見她十分氣憤的指著阮崢喊道,
「不,不可能,說不得,這些根本還就只是巧合,畢竟全天下,懂醫術的多了,就算南梁人有這個特性,但是大夫遍地是,別的地方也肯定有的呀。」
「阮崢,你莫要在這里離間我們母女的感情,我就是林家女,和你們阮家沒有任何關系……」
林颯生了氣,不料,阮崢好像比她氣性更大,甚至完全沒了剛才的耐心,直接沖著林颯吼道,「你就是我們阮家人,骨子里流著我們阮家人的血,你以為你想不承認就可以了嗎?這一點,是由不得你的……」
「阮崢你個神經病,你想找你姑母家的孩子,你自己去找就是,纏著我做什麼?」林颯也是徹底被惹惱了,甚至罵了幾句仍不解氣,直接去命令旁邊的宮景衍道,「六哥,你……你把他趕出去,我此刻不想看到他……」
「颯兒,你別激動,有些事逃避是沒有用的,早早晚晚總是要面前,」
不料這一次,宮景衍卻沒有護短的直接去轟阮崢,而是一把抱住林颯,輕聲安撫道,「別怕,至少一切還有我,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六……六哥,你到底什麼意思,難道你也相信他的胡言亂語?」听宮景衍這話里的意思,林颯不由得心里狠狠的一顫,不可思議的盯著宮景衍看了很久很久,
可是很明顯,她從宮景衍的眼里,看到的都只有肯定的答案。
這一次,林颯才真的是急了,
只見她不管不顧的沖過去,對著阮崢直接上手,又捶又打,歇斯底里的罵道,「阮崢,你個王八蛋,大騙子,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求娶不到我,就使這些陰謀詭計,不知道從哪拿一張破畫,就企圖篡改我的身份,」
「告訴你,我才不要上你的當,當你那勞什子表妹,我有疼愛我的親人,有父母兄長,我才不要和你、和阮家有什麼破關系……」
「我沒有!」終于,伴著林颯這一通發瘋,阮崢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人,怒吼道,「林颯,我以前是喜歡你,甚至為此也沒少給大長公主去信,說那宮景衍的壞話,可是就算如此,這也斷不是你拒絕承認自己阮家身份的理由……」
林颯一時不備,被阮崢推的一個趔趄,若不是宮景衍及時出手扶住,人差點沒有跌倒,
不料,急了眼的阮崢卻完全不管不顧,只一步步逼近林颯,繼續罵了起來,
「虧我以前還覺得你身上有幾分血性,有俠女的風範,沒想到,你丫的也根本就是一個縮頭烏龜,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卻連承認的底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