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隔著兩條街倒是新來了一個老神醫,醫術還不錯,長升已經去請了,想來也快了……」
「那好吧……我先進去看看……」
門口的福安和吉祥倒也識趣,見林颯要進門,連問都沒問,就果斷放了行g。
林颯進去,就見果然,和前世一樣,祖母雙眼緊閉,牙關緊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只不過出乎她預料的是,此時的宮景衍卻坐在床邊,兩只手,各拿著幾根長得嚇人的銀針,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林颯見狀,連忙沖了過去,「宮景衍,你在干什麼?」
「大長公主中風了,刻不容緩,必須盡快治療……」宮景衍挑出最長的兩根銀針分別在大長公主頭上比劃著,頭也不回的答道。
「我知道,但是那也得等到大夫來呀,」看到宮景衍這架勢,林颯嚇壞了,伸手就去奪那銀針,「宮景衍你擅長的是帶兵打仗,這是治病救人,完全不是一回事,你不要胡來……」
「你確定要阻攔我?」宮景衍並沒有避開林颯的手,只轉頭淡淡看著林颯,神情凝重的問道,「如果再拖一刻,等大夫來了,就算你祖母的命保住了,怕也會落得半身不遂,現在的每一刻,都是生命攸關的事情,治療結果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你竟然真的懂這些……」見宮景衍所說,竟和前世大夫所言分毫不差,再加上因為兩人密切接觸,鼻間那莫名的,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林颯一怔,慢慢的松開了宮景衍的手。
而她這一邊松手,就見宮景衍已取出那最長的一根,
毫不猶豫的,直接插進了大長公主頭頂的穴位……
這動作,是如此的熟稔,又似曾相識,
直嚇的林颯往後退了幾步,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倒是那一直守在床邊的魏嬤嬤,倒好像淡定的很,對宮景衍所有的行為都見怪不怪,從頭到尾都十分沉著的,在旁邊幫宮景衍打下手。
而更神奇的是,隨著宮景衍這一根根銀針下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大長公主竟然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不過,醒過來的大長公主,卻並沒有說話,或者喚林颯上前,只靜靜的看著凝神給自己切脈的宮景衍,眼楮一眨不眨,就好像企圖透過他的面具,直接看到他骨子里一樣……
而與此同時,這邊大長公主剛醒沒多久,就听外面很快又有喧嘩聲傳來,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神醫已經請到了,快開門讓他為老夫人看診……」
「身體已無大礙……」听到外面的喧嘩,宮景衍診完脈,熟練的收了銀針,返身又將地上的林颯扶起,方沖著門外郎聲吩咐道,「放大夫進來吧……」
被長升揪來的大夫,是個上了年紀的長者,頭發胡子白的耀眼,感覺一看就是個醫術高超、仙風道骨的神醫,
此時在蘇錦和林怡的陪同下進門,三人看到床上的大長公主已經醒來,均是一愣,
尤其是那大夫,上前對著大長公主一通切脈查看過後,竟驚的半天嘴都沒有合攏,
「天哪,老夫人這明明是中風之癥呀,真是難以想象,世上還有如此精準的施針手法,竟然這麼快就把人救過來了?」
「請問,這是何人施的針,老夫倒是有興致討教一二?」
不料,那老大夫問完,卻見房間里靜悄悄一片,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剛進門的蘇錦和林怡不開口很顯然,是因為她們不知道道真相,所以才沒辦法回答,
而至于林颯和魏嬤嬤嘛,是心知肚明,不想告訴他……
最後,還是蘇錦,見氣氛實在有些尷尬,輕笑著上前道,「大夫,要不麻煩您再好好給我家老夫人診診,開幾副調理的藥……」
「夫人你在開什麼玩笑,這哪里還用得著老夫開什麼方子,這施針的人,醫治水平,明明在老夫之上,你們府上自己有神醫,為什麼還要硬拉著老夫過來,可憐我還有那麼多病人都著診治呢……」
那老大夫,只以為將軍府的人是故意逗弄自己玩,氣的一甩衣袖走了。
「大夫,大夫,您別生氣,我們真不是故意隱瞞您……」而看到人就這麼走了,蘇錦過意不去,忙轉身追了出去。
後面的林怡也想跟過去,卻見一旁的宮景衍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藥方,遞過去道,「怡小姐,麻煩您和三夫人送大夫回藥鋪的時候,順便把藥也一塊抓了吧……」
「哦……」看到藥方不知何時都已經準備好了,林怡又是一愣,
不過轉頭看了看床上的大長公主,見其沖自己眨了眨眼,便乖乖的拿著藥方,出去了。
「颯姐兒,老夫人剛醒,要不您也盡盡孝心,陪老奴去為老夫人煲些湯粥,可好?」見蘇錦和林怡出去了,魏嬤嬤這邊不由分說拉著林颯也出了房間。
一時間,房間里只余下宮景衍和大長公主。
林颯不明白魏嬤嬤是何意思,不過見其態度堅決,
尤其是回頭又看了看大長公主,見其自從醒過來後,一直拽著宮景衍的衣襟,好像心里有不少的話要說,只以為其是想感謝宮景衍的救命之恩,
略一思忖,便也乖乖的跟著魏嬤嬤出去了。
當然了,說是煲湯,其實也就只是個說辭,
出門後,魏嬤嬤見林颯臉色不太好,便以怕她太累為由,將其又趕回了絳芸軒休息。
不過也確實,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林颯甚至一時間都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太夠用了,必須得好好的靜下心來捋捋。
昨天半夜,出現在自己床邊的,是司牧……
他的手里,竟然拿著自己第一次繡的那塊蘭花帕子……
而宮景衍,不僅也有高超的醫術,
並且那施針的手法,看著又是如此的熟悉……
還有,上次自己醉酒頭暈,肚子疼的時候,宮景衍竟也隨身就能掏出對癥的藥,喂自己吃……
還有還有,剛才和他貼在一起時,他身上那淡淡的,熟悉的藥香味……
站在窗邊,林颯小心整理著思緒,慢慢的,竟還真讓她發現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天哪,莫不是,這宮景衍和司牧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