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全都是命數啊g。」一邊說著,周塵便直接起身朝著那老者尸體那邊走了過去,並且手中還握著一把不停流逝的粉塵。
听了周塵這有些玄學的話,杜玄便直接回應了起來。
「周兄這話什麼意思。」
周塵一雙眼眸盯著那老者的臉,一臉的留戀與不舍,仿佛要將這面孔永遠的留在心中。
「你所觸踫的那石頭怕是已歷數千載,本就是崩毀腐朽之物,依仗著此地得陣法才沒有消散,現如今,那陣法沒了,就算沒有你用手觸踫,怕是也會成為這一攤粉塵。」
听著周塵的話,看著周塵一臉留戀的表情,杜玄便陷入了思索。
正如周塵所說,那石頭以歷數千載,那是不是說這具尸體也是已經經過了這麼長時間。
片刻之後,杜玄便回過神來,杜玄知道自己在這瞎想也想不出怎麼來,還不如直接開口。
所以杜玄開口了,「周兄,不知躺著這一位是?」
杜玄一句話,將周塵思緒拉了回來,然後嘆了一口氣,周塵便直接開口道︰「這算是我的師父吧,我這一身本事均來自于他。」
周塵話說完,杜玄便直接開口道︰「不知周兄師尊仙去多久?」
杜玄也明白這種事情應當說的委婉一些,但是杜玄想了想還是直接說了出來。
逝者已逝,就算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了,再說自己說的也不是什麼詆毀侮辱之語,完全沒有必要。
杜玄話音剛落,周塵便直接轉過頭來,看向了杜玄。
「雖為授業恩師,但卻未見師尊生前模樣,這一番本領全是依靠著師尊的殘魂執念所成就,那執念幾天前剛消……」
听了周塵的話,杜玄也不知道怎麼說,就跟自己受了季杜宇的恩惠一般,只不過自己受過之後,季杜宇殘魂便直接消失,而周塵則是成就自己之人的尸身一直保存著。」
杜玄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夠說了句別的,強行扯開了話題。
「周兄,前輩生前必定是修為蓋天之人啊,歷經數千載軀體無礙,怕是已達登峰到極之境。」
「是埃可哪有如何,終究是隕落于此,被人劃上了致命的傷勢。」
周塵一邊說著,一邊撫模起了那老者胸口前的那一道傷疤來。
「世事難料,逝者已逝,周兄節哀,不管怎麼說,還有這尸身尚存以供祭奠拜祭呢。」
杜玄也不知道說什麼,直接便不假思索的說出了這一番話,話說出之後,杜玄便有些後悔,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啊。
周塵听了杜玄的話之後,反而笑了一聲。
「存不住了,我要將師尊尸身化塵入土了。」
「為何。」在杜玄想來,如若是達到肉身不朽的境界,那尸身留著比消毀了要強,最起碼有個念想。
並且杜玄能夠感覺到那尸身之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香味,對于修煉應當有些極好的作用。
再者杜玄也明白,肉身能達到不朽,那必定還著別的用處,所以杜玄听了周塵的話之後,便直接月兌口而出說出了那一番話。
「我也不想啊,但是師尊有言啊。」
「有言?有言讓你把他給毀了?」
「師尊殘魂消散之時,便告訴我,待陣法破碎之時,便讓我將其焚燒化身為土。」
「這是為何?」杜玄當即便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師尊安排,我這隔了數千載的弟子終究是要听的。」周塵一臉的平靜的回應了起來。
杜玄听了之後,看向了周塵。
「周兄埃你說前輩這般歷數千載歲月還不曾腐朽的怎麼會被劃上這般深的傷口?」
「在你觸踫那石塊之時,應該也都看到了那些石頭還有現如今一層粉塵之下的地面乃是焦黑之色吧。」
「確實如此。」杜玄問的是那人的肉身,但是周塵卻問自己那石塊以及地面的焦黑,有些偏離問題,雖然如此,但杜玄還是回應了周塵。
「那些焦黑乃是師尊臨死之際所受的天雷轟炸所留下的一部分痕跡,至于那一道傷痕,乃是被人一斧子所劈。」
周塵一邊說著,腦海中便是浮現出一副場景,乃是無意之中,周塵透過那尸體的殘魂而看到的。
那是一片血紅的天,一片血紅的地,而在那天地之間,站著一位老者,老者面色和善,鼻子小巧,嘴唇如刀鋒,身後長發飄飄,最引人注目的是老者的額頭之上有著一個黑白色的陰陽魚正在不停地旋轉著。
老者正是杜玄所見的那躺著的人。
老者站在這空中,手中拿著一桿天機筆,那挺拔的身軀仿佛能夠舉天踏地一般。
老者雙目平視著前方,在他的前面有著一位絕美的男子,沒錯,就是男子,一張臉便如同是一位絕世妖姬一般,身體更是勻稱無比,整個人看上去卻堪稱是完美。
不過如此完美之人,此刻卻是渾身破碎,就連身上也是不停地流著鮮血。
「玄道子,你這般修為,乃是離開此地之人,為何還要阻止于我?等我借著此處,成就了無上之巔,我二人一同聯手,這大千寰宇,誰人能敵?」
男子開口說出了這一番話,那聲音尖細尖銳,如同女子之聲一般,但是傳入別人耳中,別人一定會知道這是男子的聲音。
「族群滅絕的一介喪家之犬,有何臉面跟我談這些?」玄道子,也就是那老者一邊冷笑著開口道。
當初,那畫面在這里面便戛然而止,不過卻又是另一幅畫面出現在了周塵腦海。
絕美男子一臉的猙獰,身上更是血跡斑斑,整個人四周便是遍布著黑白之色的光芒。
「西方之林,東方之海,南方平原,北方高峰,四合為封。」隨著玄道子的不停喃喃,那圍繞著男子身旁的光芒便直接全部涌入了那男子體內。
也就在這時,那男子有些咆哮的聲音直接傳出,絲毫沒有先前的那美感。
「你這般揮霍絲毫不留手,這天劫是你所能抗衡的?你只怕會走到我前面。」
仿佛是為了驗證男子的話語一般,整片血紅色的天空突然灰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