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末瘋癲地吼叫著,忽地雙手握劍朝杜玄刺去g。
只是以蘇末此刻的狀況,甚至連常人都不如,又怎麼可能傷到杜玄。
杜玄臉色沉寂,一指點在她手腕處,一把握住掉落的碧海晴空劍,劍尖瞬間刺出兩下點在蘇末肩頭,以一股巧勁將她擊退。
蘇末手腕吃痛,虛弱的身子跌到在沙土中,模樣可憐又可憎。
杜玄也看出蘇末精神狀態極度不正常,像是接連受了重大打擊一樣,抬手一拋將晴空劍斜插在她身邊沙地中,冷聲喝道。
「我是不會幫你,也很想報復你,可我沒必要騙你!不要以為你是大將軍的嫡親妹妹,在我眼中就能有什麼改觀。
蘇末,我告訴你,大將軍是大將軍,你是你,你沒有資格跟大將軍相提並論!我們之間的仇怨,今日暫且不提,若是你不想大將軍有什麼危險,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一旁!」
蘇末跪倒在黃沙中,像是沒有力氣在掙扎起身一樣,只是抬頭目光呆滯地望向蘇藤,眼淚無聲滑落。
嬰祥鬼鬼祟祟地湊到杜玄身邊,嘀咕道︰「我說姐夫,你跟這位蘇小姐不會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吧?怎麼我看她好像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莫非是你呃做了什麼對不住人家的事?」
嬰祥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杜玄身下瞥去,那懷疑地樣子讓杜玄一怔,接著便是怒極而笑。
沒工夫理會這臭小子,杜玄眼楮一蹬低喝道︰「少廢話!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嬰祥撇嘴暗笑,卻也識相的不再插嘴,老老實實縮到一旁觀看。
翟興望著蘇末深深嘆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到杜玄身邊,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低聲告知給杜玄知曉。
「嗯?」
乍一听杜玄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沒想到又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婆娘惹出的禍害,皺眉冷冷地掃了一眼蘇末,杜玄心里真是憤怒無比。
「哥哥哥哥」
可是听到現在精神恍惚地蘇末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蘇藤的名字,再看看她此刻的模樣,杜玄又是怨怒之氣消散大半。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恐怕就是此刻杜玄心里的感受。
杜玄一干人圍繞在蘇藤身邊一籌莫展,誰都能看得出,大將軍此刻的情況十分凶險,他身體經絡為了自保,甚至已經陷入自我封閉當中。
那些飽受血精摧殘的經絡穴道十分脆弱,根本無法承受哪怕一丁點外力施壓。
「嗚~」
荒人狼骨號角忽地響起,警戒範圍以外,那些逃竄的荒人凶騎已是被收攏,重新聚集在骨陸突身邊。
翟興和杜玄相視點頭,各自安排黑刁軍和玄甲精騎呈扇形散開,玄甲精騎在最外圍,黑刁軍在內側,將蘇藤團團保護起來。
相隔十多丈外,骨陸突騎在一頭荒獸背上,身後跟著殘余的荒人凶騎,大概只有七八萬人左右。
那號稱四十萬帶甲勇士的狼騎大軍,經過連番攻城血戰,就只剩這麼點人馬,可以想象居妍城的戰役究竟有多麼慘烈。
黑刁軍的狀況同樣慘不忍睹,騎軍只剩兩萬,步軍不到五萬人,而且幾乎人人帶傷,有不少傷勢還不輕。
那些直接躺在傷兵營里的將士,恐怕這輩子都無法馳騁沙場了。
若非最後時刻玄甲精騎趕到,杜玄關鍵時刻出手保住了蘇藤,黑刁軍恐怕難以擋住荒人凶騎最後瘋狂的攻勢。
不過現在,玄甲精騎參戰徹底扭轉了局勢,荒人大軍已是人人垂頭喪氣,士氣低落到了極點,根本無心更無力再戰。
杜玄本以為荒聖部落會趁機率軍北撤,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敢回來。
衛曲疾提著雙刃巨斧大踏步走了過來,莽聲道︰「兄弟,荒人頭頭說是要見你!」
杜玄皺眉,越過警戒的眾多將士朝對面望去,只見骨陸突朝他招招手。
想了想,杜玄道︰「雍王殿下留在此處,浦吉,保護好雍王,翟副帥與我一同前去看看這廝想搞什麼鬼!」
嬰祥撇撇嘴有些不情願,杜玄瞪了他一眼才老老實實地留在原地,浦吉抱著狼頭戰刀更是郁悶地蹲在地上。
杜玄看了一眼被幾名軍士看管住的蘇末,朝浦吉扔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將這婆娘看好,別出什麼亂子。
浦吉心中埋怨這位大哥總是讓他做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只得無精打采地點點腦袋。
眼下大將軍重傷在身,軍中能夠主事的唯有翟興和杜玄,嬰祥身份地位最高,卻只是個毛頭小子,他也樂得听從杜玄安排。
兩人走到軍陣最前方,玄乙軍和黑刁軍的將士紛紛朝前壓上一步,絲毫不懼對面陣型散亂的荒人凶騎。
杜玄一眼掃去,狼騎大軍的頹勢盡顯,人人臉上皆是帶著濃濃地疲倦厭戰之色,只是礙于骨陸突的威勢,才硬著頭皮不敢出聲。
杜玄心中冷哼,率先開口大聲道︰「骨陸突,魂師之力雖然玄妙強大,但極其耗費心神,我猜你現在肯定凝聚不了魂力了吧?」
高坐荒獸脊背的骨陸突不慌不滿地整理一上的黑袍,笑道︰「實不相瞞,本神使現在的確很疲乏,需要好好歇息休養。
倒是孫統領多日不見,修為又有所進步,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唉,現在想來,當初在金賬草原,就不應該放虎歸山!」
杜玄冷笑一聲,拱手道︰「那還要多謝尊使的不殺之恩了!」
骨陸突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那倒不用!杜玄,咱們也不要做無謂的口舌之爭了!你我都是聰明人,眼下雙方都已無力再戰,你可想听听我的意見?」
杜玄鄙夷地長笑一聲,道︰「笑話!骨陸突,荒人凶騎已是支離破碎,現在就剩這麼點殘兵敗將,你拿什麼和我們拼?你身為荒聖部落祖神使者,卻一手將部落族人推入火坑,看看這黃沙大漠,地下埋的都是你部落的兒郎!」
一陣狂風吹過,吹得黃沙卷起飛旋,周圍二三里的大漠戰場上,露出掩埋在黃沙下的一具具尸首,還有無數無主的戰馬游蕩在四周,像是無數飄蕩的孤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