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了荒聖部落大酋長,成為這萬里金帳草原的主人! 麾下荒人鐵騎數十萬,臣民數百萬,跺跺腳,這西北大地便要震動三分! 勞執迷惑地看著杜玄臉色變幻,有些弄不明白,為何這位孫特使听到默托汗的身份,如此激動? 勞執遠在金帳草原,雖然可以探听到一些大秦內部的消息,但一定不會有多準確多詳實g。 他知道默托汗來自大秦,並且還是李大酋的兒子,卻不知道他們玄乙軍之間的恩怨,更不知道,古容弼手上,沾滿了玄乙軍弟兄的血! 他更加不會想到,杜玄出現在西北之地,初衷便是要追殺古容弼! 杜玄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努力使得胸中的翻涌平息下來。 隔了這麼長時間,再次听到古容弼的消息,杜玄沒有半點驚喜,只有滿滿的震驚與憤怒。 隨手扔掉碎酒樽,杜玄重新坐下,緊視勞執沉聲道︰「老先生,可能確定,默托汗來自大秦,他的名字叫古容弼?」 勞執有些奇怪杜玄為何會這樣問,點頭說道︰「自然能確定,否則的話,豈能讓他繼承大酋長之位!默托汗的身形樣貌,與當年的李大酋幾乎沒有什麼差別!他一經出現,金帳草原便無人不識!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蠻荒獸神的認可!」 勞執神情忽地充滿了虔誠,雙手比了一個奇怪的手勢,說道︰「確定酋長大位的那日,骨陸突召集所有部族首領,在金帳大營舉行祭祀典禮!骨陸突親自主持,當默托汗的血奉祭獸神的時候,蠻荒獸神的虛影出現在金帳大營的天空!」 勞執褶皺老臉上滿是敬畏恭敬,深深俯子,以額頭觸地,朝著金帳所在的方向叩首。 杜玄目光冷肅,若是勞執所說屬實,那麼荒聖部落祭祀的蠻荒獸神,必定大有來頭! 以杜玄的認識,他自然知道,想要弄出幻界虛影,必定要擁有極其高深的修為! 蠻荒獸神,若果真存在,要麼是一頭強大的妖獸! 要麼,就是一位神鬼莫測的諸天強者! 但是看勞執如此虔敬的模樣,杜玄心中有些沉重,那虛影恐怕是真的,那日在場的荒人都應該親眼所見,才一舉奠定了古容弼大酋長的地位! 杜玄咬了咬牙,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為什麼,古容弼如此畜生會有這般好命? 在大秦時,他拋棄秦皇恩賜的姓氏,不知廉恥地向殺父仇人俯首求饒,投身古氏雙雄腳下得以享榮華富貴! 如今,他回到金帳草原,回到他祖先根源之地,又無恥之極地以李大酋將軍的兒子自居,竊取了荒聖部落大酋長的尊位! 「無恥小人!當真是無恥!」 杜玄喉嚨似乎在無聲咆哮怒吼,眼前仿佛浮現,當日在衡山墓葬石室地窖之中,那被裂日箭釘死在冰牆上的,牛不平的尸體,和孔雷的斷腿! 他的雙手沾滿了玄乙軍弟兄的血,更是不配以李大酋將軍後人的身份苟活于世! 為了大酋長的位置,他居然還有臉承認自己的血脈來自李大酋將軍? 「畜生!我誓殺爾!」 一點嗜血的紅芒在杜玄雙瞳中心閃爍! 他猛地記起,當初在衡山與孔雷分別時,在蕭關生死一線存活下來時,他曾經指天發誓,不殺古容弼,誓不罷休,絕不回頭! 霎時間,營帳內充斥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肅殺之氣令人窒息! 垂頭一臉愁容的浦吉,驚駭地呼哧起身,還以為有強敵來襲,仔細感知之下,才發覺是杜玄,不知道怎麼,渾身爆發出強大的戾氣! 勞執一雙混濁泛黃的老眼,怔怔地盯著杜玄。 當杜玄身上濃重殺氣憤怒溢出的時候,勞執眼中忽然劃過一道黑芒! 同一時刻,杜玄魂識一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略帶疑惑地朝勞執看去。 那道黑芒一閃而過,杜玄卻敏銳的捕捉到一絲端倪,以一種審視的目光,重新打量這位風燭殘年的垂垂老朽。 「孫特使!為何默托汗的名號,會讓你如此情緒大變?」 勞執的愣神仿佛只在瞬息之間便已消散,接著他整個人又恢復的原狀,卻是被杜玄剛才釋放出來的殺氣驚嚇到,有些惴惴不安地問道。 杜玄不著痕跡地皺眉,勞執此刻的神情,到不像是裝出來的,這位老者生機已經耗損一空,些許修為也不值一提。 可是讓杜玄迷惑不解的是,剛才他分明從勞執身上,覺察到一股魂識之力! 眨眼之間,卻又不見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沉吟了一會,杜玄淡淡地說道︰「老先生不必多慮,只是剛才想到了一些過往氣憤之事,心中有些火氣罷了!」 重新拿出一個酒樽倒上女乃酒喝下,杜玄默然不語。 勞執點點頭,也沒有再多問什麼,他能看出,這位孫特使並不想繼續回答他的問題。 「老朽雖然已經老邁,但一雙眼楮還是能夠識人!孫特使年紀輕輕,一身修為便已到如此地步,唉,大秦果然是人杰地靈,遠非我等蠻荒之人能夠相提並論啊!」 勞執撫須長嘆一聲,語氣誠摯眼中滿是欽佩向往。 杜玄扯動嘴角笑了笑,說道︰「老先生過謙了!老先生,深夜造訪,想必除了默托汗的事情之外,你還想跟我說些什麼吧?」 勞執撫須輕笑,點頭道︰「孫特使如此問,想必心中已經明了,老夫今夜攪擾的根本目的了吧?」 杜玄不動聲色地淡笑了下,喝了口女乃酒,轉頭朝已經開始打起了瞌睡的浦吉看了一眼。 「呵呵~」 勞執笑道︰「孫特使果然聰慧!難怪年紀輕輕,就被秦皇委任為特使,擔負如此重任!」 杜玄故作謙虛地擺擺手,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哪里是什麼年輕有為,只不過被人設計而已。 勞執嘆氣道︰「孫特使猜測的不錯,老夫今夜前來,主要還是為了浦吉之事!」 話音一頓,勞執皺眉似乎在思索,要從哪里開始說起。 杜玄也不催促,自顧自地飲酒。 剛才還有些許睡意,不過听到古容弼的消息,驚怒交加之下,早已是清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