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古融弼驚怒地喝罵一聲,猛地拉弓如滿月,裂日箭瞄準了杜玄,弓弦一松,裂日箭如流火般嗖地一聲,直朝杜玄射去! 同一時刻,拂天手掌拍打在通道上,震動地整座高台顫動不止,岩石碎塊朝著下方無盡黑淵掉落,密密麻麻的裂縫出現在通道上,眼看就要斷裂開! 沒等杜玄再次用出一掌徹底打斷通道,裂日箭呼嘯而至! 大驚之中,杜玄急忙舉起剁肉刀,用寬厚刀身擋住了那通體燃燒火光的箭矢! 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透過剁肉刀轟地一下狠狠地撞上杜玄的身體,仰頭一口血箭噴出,杜玄瞬間氣息減弱,身子倒飛出去! 孔磊和牛應平急忙接住他,杜玄痛苦地嗚咽一聲,神情焦急地低喝道︰「快走!」 二人不敢耽誤,攙扶著杜玄全速離開高台,跑進了黑暗之中,朝著墓葬深處而去! 煙塵散盡,古融弼和鬼祭飛身追了過來,卻是只看到三人極淡的身影消失,古融弼惱怒地低喝道︰「又讓他給跑了!」 鬼祭冷哼低笑道︰「只要他們還在墓葬中,總是能找到的!好了,現在你我分頭行動,你的目的就是找到那小子,記住別把他弄死了,然後帶他來見我!」 古融弼拱手點頭道︰「謹遵鬼祭大人吩咐!不過鬼祭大人答應屬下的事」 鬼祭冷眼一掃他,飛身而起朝通道黑暗中掠去,冷冷的聲音響起道︰「做好這件事,我自有辦法保你順利通過掄才大典」 古融弼望著鬼祭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慢慢放下手,嘴角露出一抹狠厲笑容g。 轟隆一聲巨響,高台徹底垮塌,通道斷裂開來,無數大小不一的岩石塊掉落下黑淵中。 天陽城中,雲風武帶著展星和一隊雲家護衛匆匆趕了回來。 此時已經是臨近傍晚,雲風武回到城主府中,眉頭卻是始終緊皺,心里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愈發濃烈起來。 前廳中,展星恭立在雲風武身邊,低聲道︰「侯爺,依屬下看,今日之事多有怪異之處!東宮詹士根本沒有來,只是賜下了眾多賞賜之物,中都那邊,究竟是何意?」 雲風武端起茶杯,卻是面色凝重地一下子僵住不動,沒有立即回答展星的問題,好一會,才猛地轉頭急切問道︰「杜玄可曾回來?」 展星愣了下,搖頭道︰「應該是沒有!否則他必定會過來向侯爺稟告情況!」 雲風武剛要說什麼,城主府上空傳來一聲聲尖銳的鳴叫,鸛龐大的身形劃過天空,朝府中落下。 雲風武心中一突,趕緊放下茶杯大踏步朝外走去。 在後宅巡視的雲台也帶著一眾護衛趕了過來,鸛撲騰著翅膀落下,卻不見杜玄三人,只有那馴養師驚慌無比地跳下,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撲通一下子跪倒在雲風武身前! 望著那馴養師滿臉慌亂之色,雲風武怎會不知一定是出事了,當下聲音沉穩地肅然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速速說來!」 展星上前一把提起那馴養師,這才讓他勉強站穩身形,拱手顫聲道︰「啟啟稟侯爺!大事不好了!孫統領和玄天軍二位校尉,都都被那魔道女子抓進墓葬中!還有那古融弼,就是他出手偷襲,和那魔道女子一起動手!卑職在?山等候兩個時辰,始終不見孫統領出來,就急忙回來向侯爺稟告!」 雲風武一雙虎目猛地怒睜,身子使勁晃動一下,一把抓住馴養師的衣領怒喝道︰「那國師呢?國師在場,豈會容得魔道之人放肆?」 馴養師戰戰兢兢地低聲道︰「听駐守在?山山道上的軍士稟告,國師當時的確在場,卻似乎並沒有出手阻止!等卑職等人上山時,頂峰墓葬已經沒有任何人影!」 馴養師垂頭顫抖著手,獻上那面失去了靈力加持的小令旗。 雲風武慢慢接了過來,面色變得無比難看! 雲家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一人知道,掉落進入了墓葬之內,意味著什麼! 她那剛恢復紅潤的面頰,此時又變得慘白震驚,一雙明亮的眼楮,怔怔地望著那面隨同杜玄一起去,卻沒有一起回來的小令旗,晶瑩的淚珠顆顆如珍珠般掉落下來。 「清歌」 雲風武嘆息一聲,望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痛憐惜,卻又無可奈何。 雲晴歌艱難轉頭看向雲風武,喃喃地道︰「爹我我要去找他」 恍如自言自語地說著,雲晴歌轉身便要往城主府外走去。 「給我站住!」 雲風武卻是一聲低沉厲喝,雲晴歌腳步一頓,身子停下,瘦削的肩膀不住抖動,再也難以壓抑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掩面低聲哭泣不止! 之前雲風武就向她透露過,山墓葬乃是雲河仙師精心布置的一個死局,目的就是吸引前去尋找失落魔道神器之人! 雲家越是緊守這個秘密,把山墓葬越是弄得神秘非常,也就越能吸引魔道高手前往! 這個秘密歷來只有雲家家主才能得知,可是雲河仙師究竟在里面有什麼布置,雲風武也一無所知。 只是他知道,當年雲河仙師和血幽宮葬王一場大戰,的確是受傷頗深,但卻一直沒有真正身死,只是也並無再恢復的可能。 索性借此機會,苦心布置一個自己身死的假象,利用當年失落的神器,來吸引諸多魔道後輩高手前往,用自己最後一點力量,來為諸天宗派,天地正道盡最後一份微薄之力! 雲風武仰面嘆了嘆,揮手讓一眾屬下散開,只留下雲台和展星二人。 直到這會,雲風武才恍然明悟,一定是古融弼假借太子使者的名義,故意拖住自己,而他們真正的目標,卻是杜玄! 輕腳走到雲晴歌身邊,攬住女兒那顫動不已的肩膀,雲風武低聲安慰道︰「清歌,墓葬大門再無開啟的可能,你又要去哪里找尋他呢?別擔心,杜玄智勇雙全,連天陽城如此困局都能解開,相信他也不會在墓葬中有事!听爹爹的話,安心留在府中休養身子,只要他一出來,爹爹必定立時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