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勝人笑呵呵地點頭,撫了撫長須也不說話,老眼深處閃過一絲神秘g。 桑空一拍巴掌笑道︰「這就對了嘛!你們一個是聖人尊位,一個是堪比聖人,有什麼事商量著來嘛,為何還在自家地盤上動手呢?若是驚擾了歷代殿主先輩,豈不是我們的罪過?」 陶勝人和木圭相視一眼皆是冷哼,轉頭扭朝別處,看樣子兩大強者還有些小矛盾沒有化解。 杜玄捂著胸口平息了一下胸中的郁氣,心中苦笑不已,沒想到木黎的爹爹,殿主聖人如此不待見自己! 「老三,你的意思是讓這小子入龍冢把木黎帶回來?」 听完桑空的來意,木圭卻是皺眉微微不悅。 桑空點頭笑道︰「木黎那丫頭就是小孩子心性,躲在龍冢不肯出來,還不是怕你責罵?杜玄和木黎相識,讓他去勸勸那丫頭,別跟你置氣了!」 木圭卻是沉聲道︰「龍冢是什麼地方你不是不知道,連殿內弟子都不允許進入,何況一個外人?」 「這」桑空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將目光看向陶勝人。 陶勝人不以為意地笑道︰「這女圭女圭都進入了殉龍淵,再去一趟龍冢又有何妨?木圭呀,難道你想讓自己的女兒一輩子不肯見你?」 木圭望向陶勝人,冷哼道︰「若不是你處處護著那死丫頭,她怎敢忤逆為父的意願?還敢跑進龍冢,要不是你在此阻攔,本尊早就把她抓回來了,哪里用得著這麼費事?」 陶勝人一听這話頓時不高興了,不滿道︰「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嗎?她才多大年歲,你就要逼著她接受血脈傳承?如今天地尚且穩固,我老頭子就問你想要干什麼?」 木圭兩眼一寒就要駁斥陶勝人的話,桑空一見兩人又要吵架,趕緊抬手阻攔苦笑道︰「好了好了!師兄啊,大長老呀,你們都相持一月了,依我看此事還是暫且不談論為好!先讓杜玄進龍冢把木黎帶回來,今後的事咱們又商量如何?」 桑空一番勸說可謂是苦口婆心,木圭和陶勝人各不相讓地互相瞪了一眼,沒有繼續爭吵,算是默認了桑空的話。 杜玄對他們的話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桑空轉身略一沉吟,壓低聲音對杜玄道︰「木黎那丫頭唔和她爹發生了一些小小的爭吵,跑進了龍冢,也就是那個坑洞內不肯出來! 大長老一向寵溺木黎,就和師兄爭辯了幾句,兩人哎!你也看到了,都是臭脾氣死倔!你進入龍冢好言相勸,把木黎帶回來,明白了嗎?」 杜玄怔怔地听罷,點點頭,偷偷抬眼瞟了瞟陶勝人和木圭,見兩人紛紛轉身冷哼,一副誰也不讓誰的樣子,心頭苦笑連連。 想來好歹兩人都是修行界中備受敬仰的大人物,更是天地間真正的霸主存在,卻為了自家淘氣的閨女爭持不休,若是傳出去,修行界中誰會相信,怕是會驚得下巴都掉下來。 「那丫頭小孩子心性,如今誰也不肯見,龍冢之內又遍布各種禁制,我們也不敢冒然進入,怕嚇得那丫頭亂跑之下觸發禁制,那可就糟糕了!所以,你進入龍冢以後,也不要隨便亂跑,找到那丫頭就趕緊把她帶回來!」 桑空臉色認真地囑咐杜玄,杜玄也不敢大意,仔細听著點頭表示明白。 站在坑洞面前,杜玄朝下方看了一眼,只見那坑洞上有一層氤氳光霧,稍有碎石掉入其中,就立即被絞殺成粉碎! 陶勝人和木圭轉頭看了一眼,同時出手打出一道靈光,解開龍冢封口禁制,桑空手掌朝著杜玄一推,在他身下聚集起一層雲霧。 杜玄只感覺身子輕飄飄地飄過,朝著坑洞內下降。 「找到木黎就趕緊回來,千萬別亂跑,也不能觸踫任何東西,切記!」桑空再次面色肅然的囑托一句,掌心緩緩朝下壓去,將杜玄送入龍冢內。 杜玄的身子包裹在靈光雲霧之中,緩緩沉入坑洞內,有風從洞底吹了上來,轉頭朝四周望去,能看到灌注在坑洞內的濃郁霧氣流動沉浮。 四周岩壁印刻了無數繁復紋路,好像上古文字,自上而下排列,一排排地環繞在坑洞周圍岩壁上。 一層薄薄的結界出現在杜玄腳下,分隔開了坑洞兩層。 當杜玄觸踫到那層結界之時,好像氣泡一般微微晃動,如一只倒扣的蛋殼,閃耀斑斕的色彩。 杜玄有一種陷入泥潭的感覺,身子慢慢穿透結界,眼前一黑一亮,竟然來到了坑洞內的地底世界,龍冢所在! 這是一處被青山環繞的山坳口,放眼望去無邊無際,地勢起起伏伏遍布丘陵! 這里地面全都是綠色的,雲朵壓得很低,高懸的烈日被遮掩大半,透出刺眼的一縷光芒。 杜玄落到了地上,踩上了堅實的土地,身前就是山坳口進入的地方,山坳內有許多凸起的小土包,東一座西一座,分布得完全沒有規律。 杜玄小心朝山坳內走去,環顧不遠處的幾座大山,卻是心頭感覺有些奇怪。 那一座座山皆是分隔開,而且形狀各異,矗立在遠處,透出一股令人心驚的荒古氣息! 杜玄仔細看去,山上遍布亂石和低矮草叢,卻甚少有像樣的樹木。 山峰猶如巨獸頭顱張開的血盆大口,山上兀立著一根根高高的石柱,似乎經歷了無數年月一般,被岩塊包裹遍布青苔。 杜玄的腳步一頓,仔細朝那些大山看去,忽地大驚道︰「這些山竟然都是龍骨所化呀!」 急忙朝前跑了幾步,站在一處山包上朝下望去,這才看清了山脊走向,有些如長龍橫臥,有的盤曲身子,頭顱朝天嘶吼,有的欲圖呈現飛天之勢,巨大的骨架卻定格在那一瞬間! 四周,皆是一具具龍骨! 龍骨已化成群山環繞此處,歷經無盡歲月洗滌,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模樣,只是靜靜看去,那山體中似乎透出陣陣憤怒不甘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