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他們」,是陰陽宗那些殘存下來的弟子,人數雖然還有一千多人,但都已經是強弩之末,或者都是驚弓之鳥g。 「哎……羽兒……」 想了想,暮謠深吸口氣,慈愛地微笑道︰「外婆在離宗等你!」 「嗯!」 …… 暮謠也已經踏上了登天之梯,並且最終消失在了那道天門當中。 直到這時候,杜玄冷冷地望向了一名陰陽宗的長老,輕輕地點了點頭。 見狀,這名長老深吸口氣,來到了杜玄跟前。 他抱拳躬身,沉沉一拜︰「老夫紅袖子,再不是陰陽宗長老!恩公大恩大德,老夫和老夫的部族,世代難忘!」 話語落,再次三拜,叫做紅袖子的老者才帶著自己身後的弟子和族人,向上踏去。 在他們之後,一名年輕的陰陽宗弟子來到了杜玄身前。 望著杜玄,這家伙更是直接,直接單膝跪地,抱拳道︰「妖族靈水部少族長飛雲,此生不敢忘記恩公大恩!」 聞言,杜玄輕輕點頭︰「去吧!」 站起身來,雙眼里都是炙熱的崇拜之色,叫做飛雲的少族長接著才揮了揮手,數十名和他一樣來自于靈水部的陰陽宗弟子立刻跟上。 在此之後又有不少陰陽宗的弟子來到這里,踏溪而上,並且在此之前大多也和先前的武者一樣,對著杜玄沉沉三拜…… 這是敬重,對于強者的敬重! 這更是感激,對于將自己從死亡當中解救出來的恩公的感激! 在他們當中還有人直接在杜玄面前以魂血發誓,此生願意誓死追隨杜玄,絕不會再回到陰陽宗里! 這一切,杜玄很滿意! 但他依舊在等待著! 他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又或者,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陣靈,一個強大的家伙! 听雨溪谷下方,人越來越少了! 當最後三個陰陽宗的弟子攙扶著最後一名傷員來到杜玄跟前的時候,杜玄的劍眉微微皺了起來。 「恩公,多謝了!」一名武者抱拳三拜。 另外兩名弟子隨即跟上︰「多謝恩公!」 只有被攙扶著的那名傷員,在這一刻竟是掙扎著,向前一大步跪在了杜玄的跟前。 他哭泣著,身軀顫抖不已︰「恩公,多謝,多謝了……」 大聲地喊著,他隨即開始磕頭,使勁地磕頭,使得自己額頭上的鮮血竟是四濺。 「不必如此!」 皺眉望著此人,杜玄淡漠地笑道︰「你還不出手嗎?」 什麼? 听聞此言,另外三名陰陽宗的弟子面色瞬變,只有那剛剛還在磕頭的弟子卻是笑了出來。 「哈哈哈……杜玄,老子真的低估你了,哈哈哈……你居然知道老子會來?」 轟隆隆…… 是陣靈無名! 此刻冷笑著站了起來,他的面色猙獰到了極致︰「不過你也低估了老子,嘿嘿嘿……你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逃不掉? 「你還沒有嘗夠玄雷的力量嗎?」傲然站立著,杜玄的雙手緩緩攤開。 見狀,陣靈無名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你用不了雷了,哈哈哈……你已經被我以靈血鎖困,你已經逃不掉了!」 什麼? 靈血? 聞言,杜玄立刻低頭,赫然看到自己的白衫之上已然沾染了無數的鮮血。 這些鮮血都是陣靈無名剛才假裝磕頭的時候,故意濺染到了杜玄的身上,此刻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已經在白衫上形成了符文。 「你死定了,死定了……」 展開雙臂,陣靈無名的身上終于又暴起了先前那種神聖境巔峰實力的靈氣。 靈氣狂暴無匹,直接將登天之梯一台台轟得支離破碎…… 「鯨吞!」 之後不等杜玄有所反應,只見陣靈無名徹底離開了那名陰陽宗弟子的肉身,以幻化成鯨魚的巨大身軀,一口直接將杜玄吞了進去! …… 「各堂清點人數!」 「狼部阿三出來了嗎?」 「出來了,只是天宗風堂的幾名弟子沒有找到!」 「風堂那些叛徒都在,不必找了,已經被收押了!」 離宗主峰的那個大殿外,一道道的光柱不斷出現,每一道光柱的出現,都是一名武者的回歸,從祖妖聖墟里的回歸。 百里破、邱華、暮謠等人早已回到了這里。 那些受傷的弟子,也已經回到了這里! 即便是例如天宗風堂的叛徒和陰陽宗的那些殘存弟子,也大多回到了這里。 但是…… 「羽兒呢?」 「誰看到杜玄掌教了?」 有人開始了尋找! 每一道光柱的落下,都會有幾名武者立即上前查看,查看到底是誰回來了,是不是杜玄回來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光柱最終不再出現…… 而杜玄的身影,沒有出現在這里! 「這……這是怎麼回事?」暮謠嘶聲怒問著︰「是誰?最後一道光柱是誰?」 聞言,一名陰陽宗的弟子艱難地上前兩步,接著便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他哭泣著,說道︰「回暮長老……我們……我們是最後回來的,那時候……那時候……杜玄恩公被一條巨大的鯨魚吞噬了……而後通道再次崩潰!」 「什麼?」 驚呼一聲,暮謠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身軀向後倒去…… 通道又一次崩潰了! 距離大限之期,只剩下了最後的兩天而已! 而且杜玄似乎又遇上了一名強大的敵人,甚至是足以將他一口吞噬的強大敵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早已守候在這里的劍心尊者一步踏出,直接揪起了那名陰陽宗的弟子︰「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感受到了劍心尊者如有實質一般的強大威勢,這名陰陽宗的弟子顫抖著,早已汗流滿面。 他急速地回憶著,確定道︰「那不是我們的弟子,絕不是我們的弟子……他被人借用了身軀,一定是被人借用的身軀……」 聞言,焚天尊者怒問道︰「難道是魔族?」 沒有答案! 廣場上隨即一片的死寂,卻沒有人注意到孫翔在這一刻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嘴角卻露出了一絲陰寒的笑意。 他,仿佛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