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溪谷內,第一疊水里的光壁和水龍都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了杜玄白衫翻飛著,傲然地站立于其間g。 現在的他,身上竟是沒有一絲一點的水滴,面上更是看不到任何的疲累模樣。 他已經和分身取得了聯系,從而知曉了祖妖聖墟的真相! 同時,他還知道只要自己完成了某些考核,便可以幫助分身獲得一場莫大的造化。 例如踏上第九疊水,他便可以幫助分身獲得堪比真龍的本源之力,到時候分身便可以因此而獲得更大的造化。 既然都知道了,杜玄也就望向了自己的前方! 前方是第二疊水,以及更高的溪谷! 「第四妃的巨棺應該就在祖妖聖墟的核心位置!」 「這很好……當我進入五行聖殿之後,便是我和分身合一之時!」 帶著微笑,杜玄一步步沿著青滑的石階向上走去︰「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須登臨溪谷谷頂!」 …… 听雨溪谷里很安靜,除了輕柔的雨聲和溪水的潺潺作響之外,所有人都選擇了屏息凝視,靜靜地望向了一個相同的地方。 那個地方,杜玄在向上踏去! 同時,他也在告訴所有人一件事︰你們錯了,一直都錯了! 漫長的歲月里,妖族的武者一直將听雨溪谷當作了一個進一步磨練戰技的道場,一個可以幫助他們獲得更強戰斗力的道場! 在這里,他們會盡自己的全部力量,抗衡祖妖留下的那些力量。 為了抗衡這些力量,他們需要進一步拔升自己的速度,用以躲避和轉圜。 為了抗衡這些力量,他們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祭出幾種甚至更多種的神通之術,用以化解和分流那些恐怖的威壓。 于第一疊水,是如此! 第二疊水,同樣如此! 甚至于曾經有妖族的前輩,一路硬扛著踏上了第四疊水,那時候他的做法同樣是抗衡! 然而,他們都錯了! 即便他們這樣做,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幫助他們拔升速度,提高戰技的純熟度,增加可以在短時間內祭出的神通的數量。 但終究,是錯了! 現在杜玄就在這里,在這里以自己的行動,告訴妖族的所有人一件事︰听雨溪谷內的造化,不是通過抗衡來獲得,而是需要承受! 第二疊水,就在身前。 杜玄沒有回頭,沉聲道︰「第一疊水對于武者的意義,便是幫助武者煆皮!」 「至于第二、第三、第四和第五疊水,應該是凝肉、築骨、闊筋和塑脈!」 沉聲介紹著,下一瞬杜玄的白衫輕輕搖動,終于一步向前踏落! 一步落,第二疊水,瞬間瘋狂! 砰…… 一聲巨大的悶響之後,杜玄腳下的泉水瞬間向上暴起,如同水之簾幔將杜玄直接遮掩起來,宛如吞噬一般。 身在其中,杜玄能夠感受到鋪天蓋地而來的恐怖力量。 這些力量如同一柄柄小劍,從四面八方而來,以無孔不入的方式直接轟入到了杜玄的身體當中。 痛! 被數以千計的小劍刺中,任何人都會感受到痛徹心扉的劇痛! 但杜玄依舊沒有祭出一絲一毫的靈力去刻意的防御或者抗衡,他依舊凝神靜氣,按照之前告訴那些人的心法口訣,以極少的靈力配合天識,將沖入體內的力量運轉了起來。 唯有心如止水,方可駕馭激流…… 氣運周天,以天識為引!融合重鑄之力勻動于奇經八脈當中…… 過奇經八脈,合六翼而緩行幽府心房,而後向上,匯頂三花再重走周天…… 一切剛剛開始! 一切還將繼續! 「如果換了是我,不用靈力抵御的話,堅持不了兩息時間便會爆體而亡!」 「是啊……即便是祭出了靈力抵御,如果不以神通之術分割抗衡那股威壓,我依舊無法在里面堅持十息的時間!」 溪谷下方的一處處高低不同的岩石平台上,兩千多名離宗和天宗的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親眼看著杜玄踏上了溪谷,並且是以不抵抗的方式,踏上了溪谷。 這種做法在他們的眼楮里,曾經等同于送死。 因為溪谷在他們看來,就是個會隨時會叫武者挨到「千刀萬剮」的地方。 在這樣的地方,如果武者不祭出靈力保護自己,不以神通之術抗衡四周的恐怖威勢碾壓,絕對是必死無疑! 但杜玄真的就那麼踏上去…… 不防御,不抵抗! 「一定是他說過的心法口訣!」 「對,是他的心法口訣幫助他容納和承受了那些力量!」 「但是……你們還記得他剛才說過什麼嗎?」 「這……奇怪了,我剛才明明牢記了,為什麼現在卻什麼都忘記了呢?」 「天哪……快看,他踏過了第二疊水!」 …… 「暮長老,恭喜了!」 觀溪台上,邱華微笑著,誠摯抱拳道︰「從今以後,這听雨溪谷必定會成為你暮家弟子的福地!」 他說的沒錯! 畢竟杜玄的體內流淌著暮家的血脈,是暮家的族人之一。 所以一旦杜玄擁有了踏溪而上的能力和經驗,就等于暮家的弟子在此後的歲月里,都將能夠在這里踏溪而上了。 這也意味著,暮家將會因為杜玄,從此變得不同! 暮家的弟子族人將會更容易地在听雨溪谷里獲得造化,拔升實力,改變自身的本源之軀強度和品階! 這一切說到底,便是實力,以及勢力! 想到了這一切,邱華的笑意真的誠摯無比︰「以後,我天宗的弟子,還請暮長老多多照顧啊!」 聞言,暮謠點頭,微笑著,自豪而無比欣慰。 在他們身側,虎長老早已滿頭大汗,因為什麼事情而面色憋得通紅。 接著只見他猛地向前一傾,一大口鮮血隨即噴出。 「虎長老你怎麼了?」 「虎長老……」 見狀,數人急忙上前。 其中一名擅于療傷的老者,急急忙忙地已經將一枚丹藥奉上! 「我沒事!」 苦笑著擺了擺手,虎長老大口喘息著,拒絕了那枚丹藥︰「我們兩宗的弟子還有很多重傷者,這丹藥,老夫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