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須趕回太平宮,對自己先前的安排,做一些改變g。 特別是一旦霸蒼還留在這里,那麼他就絕不會再叫自己涉險,更不會叫大秦的任何將士,進入八品魔閃域! 當時的他就是這樣打算的,先撤回太平宮,再想辦法打探魔君霸蒼的行蹤。 但是…… 就在他將自己的實力拔升到聚星境範疇的時候,他的體內突然爆出了一陣陣的血霧。 血霧里,一行符文詭異地繚繞著。 焚、盡、寂、滅、心、痴,了、卻、浮、生、野、望 …… 焚盡寂滅心痴,了卻浮生野望…… 「這便是浮生咒嗎?」 此刻端坐在一張大床上,杜玄的面色慘白到了極致。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血脈經絡都在燃燒著,包括他的幽府心房和丹田,也在失控地燃燒著。 這樣的燃燒,如同燃魂! 而燃魂,便是在燃燒生機,燃燒自己的畢生精髓! 「大意了……」 慘然一笑,杜玄回憶到正是自己的大意,才會在魔君霸蒼都離開了之後,自己還是中了浮生咒。 「這浮生咒,居然可以化作無形,隱藏在某個空間當中!」 盤膝端坐著,杜玄一直還在以道衍吞噬決嘗試著吞噬掉自己體內的符咒,但無論如何嘗試,他似乎終究做不到。 「連道衍吞噬決也無能為力了嗎?」 他嘗試過了,所以他能夠確定浮生咒已經如蛆附骨,徹底地依附在了自己的血脈當中。 既然已經徹底地和自己的血脈融為一體了,那麼杜玄又如何能夠做到將它們吞噬? 「若在前世,我會怎麼做?」 面色已經凝重到了極致,杜玄深吸口氣,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不能盡快找到自救的方式方法,則他很快就會因為精髓的焚燒殆盡,而徹底地成為一具枯朽的尸骸。 沒錯! 現在的他已經變得極其蒼老了! 失去了越來越多的精髓,燃燒了越來越多的魂魄之力,現在的杜玄正在以肉眼可查的速度衰老著。 他那俊朗的臉上,已然出現了溝壑一般的皺紋。 他挺拔的身軀,已然有了幾分佝僂。 就算是他岩石一般的肌肉,現在都已經變得松松垮垮,仿佛不需要多久時間,就會徹底腐朽一般。 「時間不多了……」 …… 距離太平宮數千里外的一個山谷里,一名少女剛剛避開了一場對自己的搜尋和抓捕,躲在了一個岩洞當中。 「呼呼……」 大口地喘息著,少女的胸口起伏著。 但就在這時候,一股異樣的感覺忽然從她的靈魂深處傳來,叫她的面色立時蒼白了幾分。 「是他……」 察覺到了異樣感覺的來源,少女不敢耽擱,直接從懷里模出了一個玉掛墜。 這個玉掛墜極其精致,其上一條真龍栩栩如生! 只是這條真龍現在似乎在燃燒著似的,隱隱約約還在向外散出著靈氣。 「他,他怎麼了?」 焦急地自問了一句,下一刻少女立即將真龍玉墜握緊,雙手里隨即有了晶瑩的光團出現。 與此同時,伴隨著這個光團的出現,在少女的腦海里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同時也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一幕幕畫面! 杜玄有難,身陷死劫! 這便是她在腦海里看到的一幕幕畫面! 是她通過手里的真龍玉墜,看到的一幕幕畫面! 而她,名叫紫月舞! 「杜玄,很高興你還活著!」 從那些畫面里,紫月舞看到了杜玄和霸蒼之間的那驚世駭俗之戰,看到了電光火石間的生與死! 知道霸蒼的強大,所以她很高興,很慶幸! 因為杜玄終究還活著,在和強大得無法撼動的對手一戰之後,還活著。 這已經很好! 「浮生咒……要如何破除?」 接著,紫月舞的眉宇間只剩下了無盡的擔憂之色。 這一刻,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是如何危機重重,也忘記了四周無論是城鎮或者是山野里,都有著無數武者在尋找自己的蹤跡。 這些武者都是紫月舞三位皇兄的爪牙,他們一旦察覺到紫月舞的蹤跡,便會立即對紫月舞展開一場毫不留情的滅殺。 因為三位皇兄里不知道是誰,已經下達了必殺的命令︰但凡找到紫月舞的下落,第一時間務必滅殺! 這一切,很無情! 但這一切,紫月舞現在根本不在乎! 她現在唯一惦記的,便是杜玄,是杜玄的生死,是杜玄體內如蛆附骨的浮生咒! 「杜玄,不許你死!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原因,我都不許你死!」 手里緊緊地握著真龍玉墜,紫月舞可以從中感受到杜玄的生機正在消散,正在變得無比的虛弱。 她知道,杜玄的時間不多了! 「我能夠做什麼?」 「娘……如果你在我的身邊,你會告訴我怎麼做嗎?」 身在黑暗的岩洞里,紫月舞的雙眼里卻有了越來越明晰的光澤︰「娘,我知道了!」 她在這一刻露出了一絲微笑! 因為就在這一刻,她想起了娘最後告訴她的那句話! 那時候,雲龍女帝即將隕落,卻還是告訴了紫月舞一句話︰如果愛,那便執著!如果愛,就當不悔!如果愛,縱然粉身碎骨,也決不放棄! 如果愛! 縱然舍棄自己的一切,也決不放棄! 決不放棄杜玄,決不放棄自己對杜玄的……愛! 這便是紫月舞在這一刻的唯一念頭! 因為,她確定自己真的深愛上了那個妖孽一般的家伙,那個初遇時就宛如命中注定一般,奪走了她姻緣玉佩的家伙! 下一瞬,紫月舞心意已定,隨即輕輕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佩劍鋒芒畢露,立于她的身前。 向前輕輕一抹,紫月舞的雙腕隨即各自出現了一條血線,血線不斷變得粗實,源源不斷的鮮血立刻溢出。 雙掌緊握著真龍玉墜,紫月舞才在這一刻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杜玄,你不能死!」 在她囔囔如同誓言的話語里,她的鮮血已經將真龍玉墜包裹了起來。 玉墜生輝,宛如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