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年輕人道︰「這是從張家武者手中得到的情報,這情報人員還親自參加了那次搶劫,現在我們得到消息,那個情報人員也就廢了。」
「廢了也就廢了吧!」曲家主說道︰「養他們就是這種時候用的,他們廢的物超所值。」
「父親,既然已經確定是張家做的了,我們應該怎麼辦?」那年輕人道。
曲家家主眉頭緊鎖,握了握拳頭,最後才說道︰「忍!」
「忍?」年輕人心中大怒,不過,既然是父親的決定,他也無法反駁。
「連俊,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你肯定覺得你父親太沒有骨氣了,都被人欺負到骨子里了,還忍!」
曲家家主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是我想忍,有的時候不得不忍,我可是家主,我的一言一行都決定著曲家的未來,幾萬人的生死,這些我怎麼能不慎重。
我倒是也想自己殺到張家,和張家拼了,我是武宗,自保沒有問題,可你們怎麼辦呢?打到最後,最有可能的是兩敗俱傷,不值得,不值得!」
看著面前的父親,曲連俊心中怒氣頓時全消。
父親怎麼可能不氣、不恨,最氣最恨的就是父親了,他能夠忍著這些恨意,為了家族不動聲色,他們這些做兒女的,為了家主,又怎麼不能忍住呢?
「連俊啊!我這幾個兒子中,就只有你最出手,你要記住,凡事先考慮利弊,再考慮面子。
沒有利益的事情少做,為了面子而損失慘重的事情,千萬不要做。
一家之主,責任重大,萬不可隨喜好而行。」曲家家主語重心長道。
「是,父親。」曲連俊鞠躬。
「家主」門外傳來了一聲呼喊,一個老者推門走了進來。
「連老,有什麼事嗎?」看到老者進來,曲家主笑道。
這位是管理整個曲家的管家,也是大武師九層的強者,為曲家立下汗馬功勞,很是受曲家人敬重。
朝著曲家家主拱了拱手,又朝著曲盛濤打了聲招呼,老者猶豫道︰「剛剛二少爺回來了。」
「回來了就回來了,沒什麼好說的吧!」曲家家主道。
「少爺是是光溜溜回來的,什麼都沒穿!」老者道。
曲家家主眉心一凝,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他難道不知道,在大街上果奔,對家族的影響很大嗎?」
「听和二少爺一起出去的下人說,二少爺是去了張家,被張家張玩扒光了。」老者說道。
「張家,張家,又是張家!」曲家家主揉了揉太陽穴,揮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別的吧!」
老者恭謹離去。
就在這時,曲家二少爺曲盛濤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跪倒在曲家家主面前。
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大聲喊道︰「父親,你要給我做主啊!那張家不是人,我帶著幾個家僕去找他們理論,居然把我扒光了,讓我成為了整個塵陽城的笑柄。」
「你為什麼要去張家鬧事?」曲家家主憤怒道。
曲盛濤看著生氣的父親,小聲道︰「我這不是氣不過張家把我們曲家的紫雲拍賣行和店鋪給劫了,我去找他們理論。」
「然後呢?」曲家家主大怒道。
「然後你就被扒光了跑回來,你動點腦子好不好,你這樣貿貿然的上前理論,不管是不是張家劫的我們店鋪,他們都不會承認,這有什麼用?」
「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的聰明,就不會做這種糊涂事了。」
听到父親把他和弟弟比,曲盛濤心中很不是滋味,說道︰「紫雲拍賣行被劫,父親不一樣去理論了!還不是沒有搜查出東西來。」
「呯」憤怒的曲家家主猛然一拍桌子。
大怒道︰「你動動你的豬腦筋,我過去是為了搜查張家嗎?我搜查張家是為了找出紫雲拍賣行丟失的寶物嗎?」
「我那只是做個樣子而已。真正的目的是試探張老爺子的實力,好做下一步打算,你倒好,你」
曲盛濤低著頭,沒有言語。
「算了,罵你也費勁,自己好好回去想想吧!」曲家家主說道。
曲盛濤支支吾吾道︰「那我被扒光這件事情,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聞言,曲家家主憤怒地把桌上的書砸了過去,砸在曲盛濤身上生疼。
「不這樣算了,你還想怎樣,再沖上去被扒光一次。」
曲家家主怒道︰「你這次也長長記性,以後不要再做這種糊涂事,張家要是那麼好對付,也不會在塵陽城存活三百多年,早就被滅了。」
曲盛濤心中憤怒,可也不敢再說話,父親的威嚴,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滾吧!」看到曲盛濤畏畏縮縮的樣子,曲家家主更生氣了。
聞言,曲盛濤連忙跑出書房。
塵陽城,一間豪華酒館內。
「曲家曲盛濤被張家扒光了,成為了全城笑柄?」杜玄听著面前的弟子匯報,笑了笑,這曲家二少爺還真能鬧騰,居然跑上門去被打臉。
「曲家家主有什麼反應?」杜玄問道。
面前的弟子躬身道︰「曲家沒有任何動靜,也許是在偷偷地策劃什麼報復。」
杜玄搖了搖頭說道︰「要報復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既然他沒有當場報復,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了。」
「這曲家家主這麼能忍?」弟子不可思議道。
杜玄笑道︰「根據情報,這曲家家主可是個狠角色,現在陳家的情況不明,很有可能忍下來,這種人不動則已,一動必然就陷對手于死地。」
「這場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杜玄笑了笑,說道︰「看得我心潮澎湃,希望這張家和曲家能夠接住我出的招。」
張家家主和曲家家主都是老油條,很不好對付,杜玄也不指望他們兩人輕易中計,不過,他使用的是明計,哪怕他們猜到了些什麼,也不得不動手。
「你再去打探他們兩家的消息,有什麼動靜立馬通知我!」杜玄吩咐道。
「是。」弟子離去。
「就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些吧!」杜玄看著遠方的天空,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