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吞噬了他身體之中的所有內勁,道階巔峰的境界慢慢的掉落,小師叔身上的氣勢也開始滑落,道階四重天、道階三重天
但那股讓人戰栗的氣息卻越來越強大,在那個瘦弱的身體之中,恐怖的力量慢慢的積蓄。
風漸漸小了,整個山林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呼吸也慢慢的弱了,但身體中的心跳聲卻變得越來越響,萬馬奔騰,群雷舞動,所有人的心跳慢慢的連接成了一片。
瑤姝輕輕的拍了拍背後的長劍,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
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恐怖!
「噗!」
一個又一個修為較弱的劍客,逆血倒涌,昏了過去。
「錚!」
劍鳴之聲從無聲之處響起,片刻便達到了頂峰,在這恐怖的威壓之下,他們早就無法掌控身旁的長劍,三尺青鋒無風而動,像是朝聖一般遠遠的遙指著程明理小師叔所處的那座木屋。
在迎接,在朝拜,在呼喚劍中帝君的降臨!
在那無數長劍的期盼之中,小師叔慢慢的睜開了眼!
寒芒倒卷,小小的光劍從眼中向前飛去,劃破虛空,帶著凌冽向著瑤姝沖了過去。天地在這一刻靜了下來,整個天地像是只有這一柄光劍一般。
錚!
勁風四起,瑤姝手持長劍向前力劈,長發飛舞,草廬在一瞬間化為粉末。
小師叔的雙眼在一瞬間亮了起來,那是遇見對手的興奮,右手虛握,古樸的長劍從不遠處呼嘯而來。
「夠了!」
清風子突兀的出現在了兩人中間,像不周山一般突兀的出現在了風浪之間,任你風吹雨打,他自屹然不動。
「師叔!」小師叔抱劍施禮,身上的氣機慢慢的減弱。
「我先走了,晚點你來劍淵,我找你有點事!」說著師叔祖和瑤姝便沿著青石路,悄悄的離開。
「小師弟,你沒事吧!」
看著圍著自己瞧個不停的師姐,小師叔露出了苦笑。所有人都能感受道他身體之中蘊含著的恐怖,但她卻還是像個普通人一樣問出了口,小師叔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沒事,師姐!」
微風拂面,卷起一縷縷灰燼。
「恭喜小師弟!」
「恭喜小師弟!」
虛空之中一道道靈識震動,向蘇醒的小師弟道了一聲又一聲的關心,也有不一樣的抱怨︰「小師弟你倒是開心,還給師兄我找了些事情做!」
雖是抱怨,但聲音之中卻沒有半點不滿,蘊含的也只是滿腔的喜悅。
感受著山上各處昏迷過去的同門,小師叔臉上露出苦笑,對著虛空施了個劍禮「倒是勞煩五師兄了!」
「沒事,你五哥就是需要多做一點事,免得手生了!」
「老三,你過分了啊!」兩人就這般吵鬧了起來。
寒風呼嘯,卷起一片又一片的落葉,死寂的青山慢慢的回復了生氣。
「師姐,那個穿著白衣的姑涼是誰啊?」
安靜了許久,小師叔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個能夠隨手劈飛自己劍芒的女劍客,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許多,卻給他帶來了淡淡的壓迫感,那是遇見同階高手的興奮,那是遇見對手的緊張。
「切,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喏,這個給你」
九師姑從虛空之中拿出了一個花黃的酒壺,和小師叔曾經的那個一模一樣,隨後慢慢的將瑤姝如何來到青山,如何同大師兄一戰,原原本本告知了他!
握著酒壺的手指不自覺的拍動著酒壺,身上凌厲的氣機一閃而逝。
微風和煦,劍淵的氣候和青山它處是不同的,清風子師叔祖最愛的,便是在這種溫和的氛圍之中飲著靈茶。
淡淡的霧氣彌漫,空氣之中懸浮著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小師姑,您看懂了麼?」
雖然清風子師叔祖的修為境界強大無比,但他知道自己的見底是沒有常年跟隨逍遙祖師的瑤姝強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修為戰力,完全就是一個不可復制的偶然,至于江湖游歷,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罷了。
有得到便必定有失去,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瑤姝點了點頭,但片刻之後又搖了搖頭,蘊含著清香的霧氣迷離了她的雙眼,思緒翻飛。
那股力量,極度的純粹,極度的凌厲!和它相比,青山之中的所有劍客都稱不上劍客,甚至就連她的師父,青山祖師逍遙子也不能和小師叔身上的純粹相比。
「那是真正的劍道!真正的劍客!」
清風子師叔祖一下子愣住了,胸口像是被堵塞,滿腔的疑惑無處發問。
他看得出那股力量的潛力,在他看來,雖然對于逍遙尊者還不夠看,但只要將只要程明理再上一個境界,就算是他也會有所顧忌。要是到了他的這個境界,就算只有程明理一人,也能憑借著手中的三尺青鋒,讓所有對青山虎視眈眈的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劍之地,一線之隔,便是生死兩分!
一道身影從遠處飄了過來,一襲青衣,小師叔拿著花黃的酒壺,乘著清風飄然而行。
「師叔祖,瑤長老!」
沒有絲毫的莊重,小師叔就這般隨意的靠在那蒼白色的石桌上,淡淡的酒香從嘴角傳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一瞬間便被掩了下去。
「去去去,每次都是這樣!」師叔祖嫌棄的揮了揮手,無形的力量升騰,將那股酒氣給隔了開去。
小師叔也並未在意,對于這幅景象他早就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依舊飲了一口,雙眼靜靜的盯著面無表情的瑤姝。
「你感覺怎麼樣!」師叔祖問。
「挺好的!」小師叔道。
「你昏迷的時候,看見了什麼?」瑤姝檀口微張,聲音之中帶著別樣的魅力。
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小師叔的眼角隱約的泛過了一絲寒芒,轉瞬間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看見了六師姐她們!」
只有一句,空氣一下子便陷入了死寂,無言的壓迫慢慢的襲來。
瑤姝深深的望了一眼這陷入某種悲憤的兩人,忽的明了了許多,這個青山或許和她生長的青山有所區別,但再某些方面兩者卻又充斥著莫名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