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團變得越來越小,一道道熾烈的白光從黑色光團之內迸射而出,天地之間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時空在這里似乎沒有了意義!
此時杜玄腦海中掠過一位位師長的面龐。
「唉!」
天空之中,突兀的響起了一聲嘆息,那是小師叔的聲音,原本的逍遙早就變成了無奈。
還是經歷太少了,從小生活在小師叔他們的寵溺之下的杜玄完全沒有一個武者應有的不屈,這也是杜玄雖然是個劍道奇才,卻從未真正的成為青山劍客的根本。
青山劍廬的六大劍客都在等待,等待杜玄在絕望之中燃起的希望之光。有他們在就算是杜玄真的陷入了生死一線也能夠從死神的手中給搶奪回來……
黑色的光團縮小到了極致,已經完全沒了黑袍人的身影,在黑袍人震碎泥丸的那一刻他其實就已經死了,只不過施展了秘術,剩下的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推動著,小小的黑色光團之中蘊含著道階三重天的所有力量。
縮小到極致的黑色光團逐漸被白色的光柱佔滿,黑色的光團變成了白色。極不穩定的晃動了起來。
生活在南山的那些動物像是潮水般的向著遠離著南山的地方奔跑著,蛇行鼠動,天性在死亡的面前受到了壓制,毫不干擾的向著遠處逃命。
「砰」
白色的光球炸裂,一瞬間天地色變!野草在一瞬間就被震得粉碎,就連那大地都被刮掉了一層。
巨大得氣浪向著四面涌去,不遠處那兩道強大的道則都在這翻滾的天地之力面前退讓開來!
南山的八位守護者站立在那些道階之下的武者面前,臉上帶著微笑。道則彌漫,將身後的那些武者給保護在了身後。屬于南山守護者的責任!
無聲的光芒向著杜玄沖了過來,翻飛的泥土和草屑比杜玄不動用道則之時的全力一劍都要強大!
「不,我還不能死!」杜玄看著這迎面撞來的天地之浪,發出了震破天際的咆哮。
隱藏在天空深處的眾人听著杜玄的這聲咆哮,臉上露出了微笑。憑借著青山和他們幾人的存在,杜玄最後就算是再怎麼天資不行也能夠達到道階四重天的境界。但是杜玄的武道之路絕對不允許只達到這個地步的,而道階之上的修行完全靠的是武者的那顆心。
不僅僅是鑒定的向道之心,還有有那敢于直面生死的決心。聞道者,朝生夕死足以!只有抱著這種決心去修行的武者才會觸模道那層壁障!才會有機會,有可能邁入另一片天地。
「小師弟,我們是不是可以出手了?」火紅色長袍在這片位于南山之外的空間飄蕩。
「再等等,光有一顆敢于直面生死的心還不行,必須要他經歷真正的絕望!不是每一次都有我們在他身邊的!」小師叔揮揮手,一道無形的波紋向著南山彌漫而去。
「劍道無量!」
青色的三尺長劍出現在杜玄的手中,杜玄雙手持劍,對著面前翻滾的天地巨浪劈了過去。奮力三斬,三道巨大的光劍和這天地巨浪撞擊在了一起。杜玄一口逆血噴出,但還是死死的立在了原地。
浪潮涌動,杜玄就像是一塊礁石一樣扎在了浪潮之前,連綿的浪潮被杜玄撕開了個缺口,但是其他地方的巨浪任然勢不可擋的向著眾人沖了過去。
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從宗派的弟子身上浮現,各派的天才弟子就像是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一樣,雖然他們站立在那里,但那些巨大的天地巨浪像是沒有毫無傷害般的從他們身體之內穿了過去。毫無半點傷勢!
越過宗派的那群弟子,巨浪撞擊在了八大守護者築造的道則牆壁之外。厚重的道則牆壁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下子就被撕裂開來。
八道鮮血劃過長空,南山的八大守護者被天地之力裹挾著向著人群之中撞了過去。天地巨浪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那些護身的武器直接就被碾碎,沒有哀嚎,沒有慘叫。所有人一下子就這般被天地巨浪淹沒。
謝沐然閉上了眼楮,三木雙手合十宣了個佛號。
杜玄眼中閃過一抹晶瑩,卻轉瞬即逝。
「劍道無量!」
杜玄像一個不知疲倦的人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向著天地巨浪劈殺而去,奔涌的洪流,堅韌的礁石仍那巨浪沖刷巍然不動。
「我相信我一定能夠活下去!」
「我相信天地之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的劍意!」
「我相信三尺青鋒可以開創天地!」
杜玄的聲音蓋過了天地之浪,道階三重天的自爆在杜玄眼中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怕了。憑借著手中的三尺青鋒,便可以殺出個朗朗乾坤,殺出個天地安寧!
「只有相信自己的人在武道之路上才能走的更遠!」小師叔低語,在青山劍廬歷代眾多執劍人之中,小師叔絕對是最閃耀的一個天才,雖然他僅僅只是道階四重天的武道境界,但是依舊是最為強大的一個,就連早就邁入逍遙天的劍無量也不敢說能夠拿下自己的這位小師弟。
其他依舊位于道階的劍廬執劍人,听著小師弟的話語,若有所思!似乎之前面臨的一些武道難題,有了一絲消亡的痕跡。
「要不是小師弟對于六子的死一直耿耿于懷,可能早就邁入了逍遙第三境的地步了吧。」
「唉!」
二師姐和五師師兄眼神同時掠過一絲心疼之色,心疼小師弟,也心疼六子。劍廬十劍就沒有一個不強大的人,作為青山傳承的最重要的一支,劍閣就是依附在劍廬的框架之上建立而成的。
當年要不是各派針對青山的時機選的太過到位,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二十年前,青山的一代二代門人離開山門不知道往何處而去,留守青山的就只有後山的白袍師伯還有兩位二代門人,就這三人還不是劍廬的執劍人。
劍無量和一眾師弟,在初邁入道階之時就執掌了劍廬的權柄!那個時候青山就是面臨,老一輩離開山門,新一輩又沒有成長起來這種詭異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