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既然是與沐先生關系不淺,那我們金家日後不會再為難。」金無風說完便揮了揮手喊道︰「我們走。」
見到金無風帶人離開,景虔拱手謝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恩。」他從這人聲音中听出來了他的年輕並不大,那渾厚的聲音是故意裝出來的。
「言重了,他並未受到致命傷,服了丹藥休養一段時間即可,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沐說完便一躍跳到房頂,然後消失在了景虔眼中,就仿佛沒來過一樣。
「認得他嗎?」景虔問。
阿晴搖了搖頭︰「不認得。」
「臭丫頭,你不認得?騙爹是吧?」
「沒有啊,我真的不認得。」
「若是不認得,你肯定驚訝的張開嘴巴,那人從出現到現在你都很平靜,我信了你的鬼話。」
「爹我。」
「行了,認不認得也沒關系,救了我們的人,我們一定要還回去,只是爹提醒你,有些人身份不是我們能接觸的,我這是為了你好。」景虔拍了拍阿晴的頭。
「嗯,我知道了。」
「把杜兒抬進房間讓他好好休息,我得帶人把這屋里屋外收拾一番。」
阿晴點頭答應之後便背著杜玄回到了房間
「痛痛痛!」杜玄醒來的時候只有這一個感覺,骨頭仿佛散架,月復部的疼痛感一直侵襲著自己的大腦。
「身體!」這是杜玄意識到的第一個事情,他急忙查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身體關鍵部位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沖擊。
不過他記得自己是中了那櫻木一劍才對,狂暴的劍氣不可能讓自己的身體如現在這般正常。
杜玄想了想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個黑衣人給自己療傷或者是給自己吃了什麼丹藥,這才讓自己得以不死,杜玄艱難的坐起身來,他有些不解,「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救自己?」
雖然自己身體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但沒個四五天是很難恢復正常的,等會他要問一下自己的姐姐那人是誰,他救了自己一命,他要當面感謝才行。
「該死的!為什麼我沒辦法感知到氣。」想到這,杜玄有些惱怒,今天若不是那突然間冒出的黑衣人,他早就死了,他不想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掌控,他想要變的更強!
可是自己現在重傷躺在床上什麼都干不了,杜玄越想越氣,這一生氣身體氣血就猛地翻騰,他急忙靜下心來,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暴躁,凡事一定要慢慢來,就在這時他身體的內氣突然間翻涌了起來。
「嗯?」杜玄有些疑惑,這會內氣怎麼翻涌了起來,他祈禱內力不要流動,現在自己經脈的程度,根本就承受不了內力的運轉。
「或者是,你想要這個?」杜玄想起來自己從銀羅堂拍來的那個漆黑的尸體,他馬上從自己手腕上就尸體給拿出來放在了自己面前。
「是這個嗎?」杜玄自言自語道。
誰料他體內那團淡黃色的內力竟然靈性的跳動了一下,杜玄有些激動,難不成你真能把這東西弄開?「需要我做什麼?」杜玄又問。
那團內力竟然直接在杜玄體內竄動,順著杜玄的經脈一直到杜玄的手指,隨後便化作一道淡黃色的光射在了這塊漆黑的尸體上面。
杜玄瞬間渾身抽搐,猛吸了一口涼氣,自己的身體還在恢復中,這樣狂暴的沖出來怕是想要了自己這小命。
杜玄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喊出聲來,等痛疼感消退的時候他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集的汗珠,當他低下頭的時候才發現這塊黑色的尸體竟然從中間被打開了,他打開的方式像是一個綻放的花瓣,而花瓣之中竟然是一雙眼!
沒錯是一雙眼楮,一雙幽藍色的眼楮!他綻放出令人心悸的光芒,還在對杜玄眨著眼楮,隨後一道藍色的光瞬間從這雙眼楮中射出,杜玄完全沒反應過來,便被擊中了雙眼。
他感覺雙眼劇痛,視線一黑倒在了床上。
仿佛墮入無底深淵,漆黑,冰冷,伸手不見五指。
好像被封在了一個黑色的匣子里,壓抑至極,杜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瞎了,他被剛才那一雙眼楮散發出來的詭異光芒刺瞎了,不然自己怎麼會睜著眼楮卻什麼都看不到呢?
腳下有一種踩實感,說明杜玄這會已經是走在地上了,可雙眼看不到卻讓他有種莫名的心慌煩躁。
「這里是什麼地方?」杜玄問,聲音傳出,在這片漆黑的空間越飄越遠,連回聲都沒有。
突然深入骨髓的淒涼和孤獨感瞬間就將杜玄淹沒,他迫切的想要逃離這個漆黑的世界,于是賣力的奔跑。
可杜玄總感覺自己是在原地打轉,就在他開始陷入恐懼和絕望的時候,一道奇怪的聲音響起,淡藍色的光驟然降臨在杜玄周圍。
他環顧四周,這是一個黑暗的空間,自己頭上掛滿了一圈藍色的光芒,這光芒是一開始那雙詭異的眼楮散發出來的。
「什麼東西在作怪?」杜玄大喊道。
「吱吱吱」細微尖銳的聲音從一雙雙眼楮中傳來,這聲音像是老鼠發出來的叫聲。
沒由來的心慌讓杜玄難以平靜下來,他右手握拳,直直的沖向天上的那雙眼楮,一拳砸過去,想象中的感覺並沒有出現,杜玄的拳頭直接穿過了眼楮,隨後這雙眼楮緩緩淡化,消失在了杜玄眼前。
杜玄轉身才發現,自己頭上的眼楮開始旋轉,速度不斷地加快,高速旋轉的眼楮緩緩地化作模糊的光,同時他繼續發出吱吱吱的聲音,仿佛是在嘲笑杜玄。
「靠!你是什麼妖魔鬼怪,有本事出來說話,露出個死魚眼在這轉來轉去的算什麼本事?」
「嗯?」眼楮猛地停下來了,所有的眼楮集合成為一雙眼楮,這像是某個女人的眼楮,幽藍幽藍的眼楮泛著明亮的光澤,杜玄與其對視仿佛看到其中有海水在翻騰,耳旁是嘩啦啦的浪花聲音。
杜玄晃了晃頭,片刻後這股異象才消失,他盯著眼楮又問︰「是人就說句話。」
「天道十方繼承人?」一道空靈又莊嚴的女人聲音在整片黑色的空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