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目的達到,魯長老收住劍勢,冷眼看著七位獸族,臉上露出深深殺機。
「撤!」七位獸族飛遁而去。魯長老看著他們遠去,並沒有追擊,而是轉身躍上城牆,拉著杜玄、杜樁直朝置寶閣而去。
「狩獵者在哪里?」魯長老邊走邊問。
「城東五十里。」杜樁回答道。
到了置寶閣,魯長老神念微微運轉,確認沒有危險掩藏在附近後才說道︰「你們進去吧,我去會會那些狩獵者。」說完身影急逝,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杜玄敲開置寶閣大門,胡老頭看著杜玄帶著血肉模糊的人進來,頓時吃了一驚。于是整個置寶閣亂作一團,請醫生的請醫生,燒水的燒水,做飯的做飯,直到深夜才平靜下來。
所有的事都處理好後,杜玄來到杜成嶺的床前,而此時的杜樁正看著杜成嶺空空的手臂發愣。
杜成嶺全身被捆綁得只剩下一雙眼楮露在外面,而這雙眼楮此時也是靜靜地閉著的,但杜玄感覺得到他的氣息還在,也就放下了心來。只要經過長時間的療養,終有一天他會復原的。
「不管狩獵者怎麼樣了,等你爸蘇醒後,你必須將他送到完璧城去。這置寶閣現在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獸族在置寶閣的行動已經失敗兩次了,下一次只要是行動,就會驚天動地,你們在這里會相當危險。」杜玄沒等杜樁說什麼,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哎,是我害了父親,也差點害得狩獵者隊伍暴露,更是將置寶閣置于了危險的境地。」杜樁自責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還當我是你哥嗎?這件事根本就不關你的事,是獸族一心要對付狩獵者,你只不過是恰好被他們選成盯梢對象而已。就算沒有你,獸族也不會取消這次行動的。」杜玄安慰杜樁道。
「話雖這麼說,但還是怪我不夠謹慎,更怪我修為不高就自作主張。」杜樁堅持道。
「不要多想了。半仙境給你下的印記你怎麼會發現呢?你可知道,不僅是獸族半仙境給你下了印記,連魯長老都在你身上下了印記,要不然魯長老怎麼直接就能找到你呢?」
「什麼?我……哎!」杜樁頓時無語了,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總之是自己修為太低,一直都是受別人擺布而已。
「你不要難過,魯長老在我身上也下有印記,我也不知道啊!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低調以及有所為而有所不為,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行了,你不要奢望現在就參合到人族的大計之中。其實那些半仙境的強者是不會刻意注意你的,就好像要不是你和我藏在密室里聊了一天,魯長老怎麼會在你身上下印記呢?同樣,要不是獸族想找到狩獵者大部隊,怎麼會在意你這只有修者二重的狩獵者呢?」杜玄講出了杜樁現在應該持有的態度,他不希望杜樁就此喪失信心。
杜樁想了想,說道︰「玄哥,你說得不錯,我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修煉到一定的境界才會有一定的地位,以前我太自以為是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置寶閣就來了許多蒙面的狩獵者,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有幾個更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只能由人攙扶。而最前面一人卻沒有隱面,這人正是魯長老,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上也滿是傷痕。
杜玄和胡老頭看到這種情況都驚訝得瞪出了眼珠。連魯長老都受了傷,這次獸族究竟派出了多少強者來對付狩獵者了?
進到置寶閣內,所有的人沉默不語,但杜樁還是問出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原來這次竟然還有半仙境三重的獸族參加了行動,只是他們是沿著石尾巴城往土族總部方向在搜索,並沒有出手阻止杜樁他們逃離,這才讓杜樁他們逃月兌了性命。
這也是這次狩獵者慘敗的主要原因,就算是後來有魯長老加入戰局,他們也只有一部分高階修為的人逃出來了,其他人全部成了獸族利爪下的犧牲品。
看來這次的行動,根本就是一次全方位的行動,利用杜樁只是行動的一角,沒有成功也沒有妨礙這次行動的根本。不過有魯長老的參戰卻讓獸族這次行動並不完美,因為狩獵者的絕對主力還是逃走了大半。
銀象王此時正在大發雷霆,大罵參加圍擊的獸族強者是豬,應該被送到屠宰場被加工成食品。眾手下戰戰兢兢,都不敢出聲。
「將你們的行動計劃報上來,讓我看看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銀象王怒道。
一個主事的半仙境三重的臂猿上來講了這次計劃的執行情況。
「什麼?你說那被下了印記的小子和置寶閣有關系?怎麼又是這置寶閣呢?上次本帥就是在那里吃了一些小虧,不過幸虧最後抓住他們的要害才扳回了一些顏面。上次那個小子應該是被爆掉了,怎麼又出現了一個小子呢?」銀象王怒道。
這銀象王同樣玉面象鼻,正是上次抓獲杜玄的銀象無疑。不過他現在已經升任大帥,在獸族上層也小有聲望,這當然是多虧了他的狡詐的。臂猿也是半仙境三重的強者,可是智慧度卻及不上他,只能屈居下手,對他恭恭敬敬。
「最後有半仙境三重的人族參戰,懷疑是神心門的長老?又是神心門,我要滅了這個可惡的宗門,我也要滅了這可惡的置寶閣!」銀象王吼道。
置寶閣現在成了狩獵者殘余的大本營,胡老頭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杜玄卻內心升起了深深的不安。這不安當然不是擔心狩獵者們會對置寶閣的財富有覬覦之心,他擔心的是獸族知道情況後會不會對置寶閣采取非常措施。
杜玄和胡老秘密商量了很久,他們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來挽救現在的局面,就算是將這些人趕走了,置寶閣也已經被獸族深深地記在了心底,何況他們根本就開不了口讓狩獵者轉移。
「置寶閣的生意只是一個幌子,我們不能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與置寶閣聯系在一起,該放棄時還是要放棄的。所以這里的生意可以繼續,但胡老爹你卻必須另找安全的地方寄生,也要將置寶閣最貴重的東西轉移,當然最好是修一條暗道用于緊急逃生。這些事情要馬上做,我懷疑獸族的行動可能會馬上開始,我也要和魯長老講一講。」杜玄最後對胡老頭說道。
「好。」胡老頭也明白如今形勢危機,他有更大的秘密要隱藏,和獸族直接對上根本就劃不來。
魯長老身上的傷雖然多,但都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也就被獸族的利爪抓破了皮肉,只是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也就沒有了什麼大礙。看到杜玄到來,微微笑了一下,「看來本長老接下保護你的任務真是吃了大虧了,早知你就是惹事精,說什麼我老人家也不會趟這次渾水。」不過杜玄也知道他也只是說說當不得真。
「魯長老,這次是我連累您老了,不過能活動活動筋骨對您也是有好處的,說不定,哪天就擁有了進入仙界的資本。」杜玄故意說道,他知道其實魯長老最想做的事情應該是到仙界去,只有到了那里他才能繼續往上修煉,達到更高的境界,同時擁有更長的壽命。
「你小子也知道仙界的事情嗎?可惜,入仙之門究竟在哪里,五行大陸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在這大陸上只留下一個傳說,只有先找到鏤空石的源頭,才可能知道入仙之門所在地。可是鏤空石的源頭究竟誰知道呢?」魯長老不由嘆息。
杜玄听到魯長老的喃喃自語,心中卻掀起了萬千波濤。「鏤空石所在地?胡老頭絕對知道一二,」因為杜玄始終認為胡老頭手中還有鏤空石。從他那里出來的鏤空石已經有三塊了,一塊就是孫婷婷得到的頭釵,一塊是杜玄現在用的空間戒指,第三塊就是用來換取神心門保護的五個立方的鏤空石原石。杜玄可不認為胡老頭已經將所有的鏤空石都消耗一空了,要不然,他又急著學習那《煉器之王》中的空間戒指的煉制方法干什麼。
原來鏤空石不僅自身價值高昂,還和入仙之門扯上了關系,難怪胡老頭對此會諱莫如深的。
雖然心中驚駭,杜玄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他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了這次找魯長老的來意。
「魯長老,我有一個預感,我認為獸族會針對置寶閣采取一次大的行動,而且時間不會太久。我的預感一直都很準,魯長老你相信嗎?」
「你是疑神疑鬼了吧?獸族為什麼要針對置寶閣呢?況且如今石尾巴城戒備森嚴,他們敢到這里放肆嗎?」魯長老根本不相信。
「那就當我沒說。不過我仍然堅持自己的感覺,並且認為要是能利用這次機會,說不定會對此地的獸族來個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