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敵人已經快要跑出包圍圈,剩下的豺狐與雲豹都發了狂,他們完全沒有了懼死之心,竟然要用血肉之軀的堆積來阻止前進的人。
杜玄一劍刺向一只豺狐,豺狐沒有躲閃,反而用它的前爪緊緊抱住刺中自己的劍,杜玄回撤之時拉了幾下都沒有辦法將那劍抽出,而另外的豺狐卻已經撲了上來。
杜玄一咬牙,狠狠地向中劍的豺狐踢出一腳,這才將劍又奪回到自己手中,腿上卻被旁邊襲擊而來的豺狐的利爪劃出了幾道血痕,要不是穿著一件較厚的衣服,恐怕要鮮血淋灕了。
杜玄見豺狐根本悍不畏死,連忙加緊突圍,連朝剛才傷到自己的豺狐補上一劍的時間都沒有了。
「哎呀!」一女弟子的胳膊也被抓傷,她頓時發出一聲尖叫。
「不要糾纏,快點走。」杜玄喊道。現在大家要做的事情其實已經不是殺敵,而是要在敵人布下血肉城牆之前沖過防守。
還剩下咫尺之遙了,但此時雲豹樹立起了一座真正的肉牆,他們要用自己的身體將神心門這十多人逼回去。
「十劍合一,攻擊一點。」杜玄大喝,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實踐過和別人采取合擊之術,只是遇到如今這種情況,單人獨劍卻根本起不了作用,杜玄才急中生智,喊出了這連自己都不會的絕招。其實杜玄喊出來的只是一個很恰當的稱謂而已,神心門那十位弟子並不都是使劍的,不過這並不妨礙眾人已經听明白了杜玄的意思。
「看我的攻擊點。」杜玄叫道。他的劍化著一點寒光直朝一頭雲豹而去,雲豹沒有躲閃,也只是用利爪擒住劍刃。但在寒光的指引下,神心門另外十件兵器一起襲來,他們或刺或砍,或轟或撞,被杜玄擊中的那頭雲豹瞬間化為齏粉。就連旁邊的兩只雲豹都受到了沖擊,自動讓開了一條血路。
杜玄第一個竄上了山嶺,接著神心門的十位低階弟子也緊隨其後。但後面追擊的雲豹馬上又跟著蜂擁而上,它們仍舊不死心,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挽回敗局。
雖然雲豹的追擊已經開始,但山嶺下那道血肉城牆卻並沒有消失,還有一個齊師兄正與靈犀糾纏呢?他們是不會再輕易放走這唯一的被困之敵的。
「齊師兄,不要戀戰,快點擺月兌靈犀。」杜玄喊道。雖然杜玄他們這次逃出可謂是在電光火石之間,但獸族也很有可能有強者立即趕到,齊師兄要是繼續和靈犀糾纏,很有可能就會被眾多高階靈獸圍攻。
「你們繼續加快速度,我會馬上沖出去的」,齊師兄叫道。現在他知道那些低階弟子都已逃出包圍圈,心中自是感到欣喜,同時也不免生起一絲豪邁之情。
杜玄此時當然已顧不得這齊師兄了,他相信齊師兄要想逃出去應該是很簡單的,畢竟這圍困他的都只是一些一級的豺狐和四級的雲豹,只要他能從靈犀手上逃出,那些東西是攔不住他的。
杜玄他們十一人在前,後面跟著一大幫雲豹和豺狐,他們緩緩地朝著山嶺之上而去。不時就會有被擊殺的雲豹與豺狐從山嶺上飛下來,這都是這十一人順手滅殺的。
十分鐘後,十一人爬上了山嶺,前面又是莽莽蒼蒼的森林,不過這森林在杜玄心中卻已經沒有了危險,因為所有獸族都應該已經被他們拋在了後方,自己的前方只會出現兔子、山雞之類的野味了。
當見到杜玄他們進入林海後,後面的雲豹與豺狐竟然停止了繼續追擊,看來他們是去轉身攔截齊師兄了。
眾人朝與哄亂相反的方向急行了一個時辰這才停住腳步。大家都氣喘吁吁,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良久以後,大家都互相問候,畢竟剛才也有幾位受了傷,這一休息之下,那傷口就開始疼痛起來。
杜玄輕輕地用手撫模著自己腿上的那幾道傷痕,雖然感覺有些痛,但此時的他更多的是欣慰。
「杜玄,你怎麼知道是低階野獸在防守的?」有弟子開始問這個問題了。
「呵,這是我的獨門秘笈,叫做聞味識獸。」杜玄笑道。
「聞味識獸,這功夫我可從來都沒有听說過。你的意思是說你只要聞到獸族散發的氣味,即使不看見它們,也能知道它們是什麼嗎?」
「是的」,杜玄謙虛地說道。杜玄的確是謙虛了,因為他不僅能做到聞出是什麼種類的獸族,還能聞出這種獸族的具體數量。但既然詢問的弟子沒有問,杜玄也就沒有說出來,這不是謙虛是什麼?
「難怪你大叫一聲叫我們沖的。看來我們這次能逃出來真是遇到了福將了。要不是杜玄,我們瞎踫,一旦踫到厲害一些的獸群就完蛋了。」有弟子悻悻地說道。
「是啊!要是來了一大群靈犀,我們哪里還有逃命的可能。幸虧只有一頭。哎!不知齊師兄現在怎麼樣了,他應該逃出了獸群的圍攻吧!」
「齊師兄只要不戀戰應該沒有大礙,那靈犀還困不住他的。只是這黑咕隆咚的,即使齊師兄逃出來了,我們要找到他也很不容易啊!」
「這個簡單。我們一路做一些記號,等明天天一亮,齊師兄就自然會發現的。」杜玄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每到轉彎時,有弟子就用劍在地上劃一條深痕,並標上箭頭,再在旁邊擺上一根樹枝。這樣一來,齊師兄只要經過這一路段,就絕對能發現他們逃向了哪里。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之時,齊師兄就追了上來,大家不由十分高興。經過獸潮的沖擊,十一個凡人境的弟子與齊師兄竟然個個完好無損,這確實是一個奇跡。大家心里清楚,這次杜玄可謂居功至偉,但同樣有功勞的還有龔長老和那八個修者境的弟子,甚至還包括玉宇宗留下來的那些人。正因為他們的正面突圍,才將獸族的大部隊引到了那里,給杜玄他們突圍制造了條件。
想到這里,他們不免開始當心起龔長老他們來。但擔心是沒有任何用處的,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那場大戰早就結束,能逃出去的人現在恐怕已經出了黑風森林老遠了。
還有,被圍在森林內部的人族,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命運呢?
「這個消息必須要馬上傳出去。當然龔長老逃出去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我們不能完全指望他,那被圍困的人至少過萬,這是了不得的大事情。」齊師兄說道。
眾人都點頭,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十二人在森林中根本分不清方向,因為他們逃出來後就到達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剛開始大家還能模清楚大致方位,可是在翻過幾個山嶺後,方向就完全迷失。
當然要是在晴天,這個問題要好解決得多,可這幾天都在下雨,時大時小,下下停停,根本看不見日頭的影子,眾人真是弄得一籌莫展。
難道要等到天氣放晴才能出去嗎?
而杜玄此時卻在回憶父親曾教給他的在森林中辨向的方法。杜成峰曾經在森林中駐守過四年,遇上陰雨天的時候絕對不在少數,所以他是知道在這種時候該如何辨別方向的。只是那個時候,杜玄還太小,听到杜成峰教給他這方面的知識,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但無論怎樣說,杜玄還是約莫記得一些影子的,似乎和樹有關。
杜玄看著眼前一根參天的古木,它的樹干粗壯,枝繁葉茂,佔據了方圓很大的一塊空間。由于它的存在,周圍可以說再也找不到像樣的樹木,這主要是因為他的枝葉將所有的陽光遮擋。所以說陽光對于樹木來說是最重要的,陽光充足的地方樹木才會枝繁葉茂,就算是在同一顆樹上,也只有接受陽光最多的部位才會旺盛的生長。
眼前的古木,很明顯在自己的右手邊的枝葉要茂密得多,這里必定是和陽光的接觸點,這個接觸點的方向就是──南方。(有人要吐槽,這五行大陸和地球一樣嗎?呵呵,不一樣怎麼會有春夏秋冬?不一樣怎麼會有白天黑夜?不一樣怎麼會有東西南北?)
想通了這點,杜玄不免高興萬分,對那沮喪著臉的十一人說道︰「我知道雨天在森林中辨別方向的方法,大家都過來听听。」
齊師兄叫道︰「真的?你真的知道方法?」其他人也露出一臉不信的神情。
杜玄將有關的知識講給了這些人听,眾人才恍然大悟,不過也有幾個還不大相信,要找其他大樹驗證一下真偽。當然其結果果然驗證了杜玄所說完全正確。
杜玄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中部,相對于黑風森林來說也就是正北方,而他們現在的右手邊就是正南方,也就是說他們這伙人現在正朝西方而去。這個方向正是昨日獸族圍困龔長老他們的那個方向。